本来在以前的时候面馆夜里是不开店的。有一天深夜里面馆的老伯睡不着起床想出街上透透气抽根烟,却看到了一帮蹲在面馆门口的年轻人正在干嚼着找不到开水泡的方便面。老伯当时吐了口痰抬头看天,沉吟的骂了几句贼老天。他觉得这是一种罪孽,于是他叫那帮年轻人到店里坐着,然后煮了一大盘面,一起吃了起来。年轻人都很爽朗善谈,各自拿出不同牌子的烟递给老伯,叫他一定要试试新。老伯呵呵地笑着一一接住。然后给每人拿出一根自己抽了几十年的老牌香烟说,这个劲足,不像其它香烟尽是搞些花俏没有的东西。年轻人毫无顾忌地谈着各自的经历与趣事,他们也很喜欢听老伯讲他年轻时候故事,总是纠结于各个细节问东问西。那一晚老伯很开心......于是面馆从此便24小时营业了。城镇里工作到深夜的人、半夜睡不着的人、网吧里留恋往返准备通宵却却突然饿了想找东西吃的人,一传十、十传百地都知道了这一间面馆。每到下半夜,夜深人静的时候,这里是整座城镇最热闹的地方。大家都知道中街24号面馆,哪里的掌勺者晚上是一位心依然年轻的和蔼老者,白天却多数都是一位慈祥的老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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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昂坐下来对那位慈祥的老伯道,“老伯,来两大碗面。”
老伯抬起头呵呵地笑着看了看梁天昂,接着继续忙手上的活,“小昂,这阵子怎么很少见小宇啊?”
梁天昂顺手倒了杯水给秦止寻,再倒了杯自己喝掉,“老伯,你有所不知,宇少他最近发奋读书,很少出来逛了。”
老伯依然低着头在忙活着,“认真读书好啊,读书有出息啊。”接着抬起头半眯着眼,以一个很神秘的表情打量着秦止寻,朴实的脸上露出和蔼的笑容,“咦,这位不是上次很夜的时候跟你一起来吃面的女孩?”
秦止寻腼腆道,“老伯你记性真好。”
老伯依然呵呵地笑着,“人老罗,记性早就不行了。只是深夜的时候很少像你这么文静的女孩来吃面。再说了,小昂也没有带过谁来吃东西,除了上一次三更半夜带你来吃面,所以有点印象。”
秦止寻偷偷地指了指厨房的老人,问梁天昂道,“这位老伯是你什么人吗?好像跟你很熟的样子?”
梁天昂看着老伯熟手地搓着面团,“常来这里吃面自然就比较熟。他是位好人,对什么人都一视同仁很聊得来的。三更半夜时候,基本上那些网虫都喜欢来这里宵夜。”
秦止寻点了点头,她爷爷死得早,但她总能在这位老伯身上感受到那份慈爱,或许这是所有老人的共同点......
老人手脚利落地端了两大碗热气腾腾的面条出来,“快,面要趁热才好吃。”
梁天昂拿了双筷子给秦止寻,“这里的面便宜又好吃,当初我和宇少还特意拜过师的学过两三道板斧,虽然没有老伯技艺高超,但在煮面界也算一绝。有机会你要不要尝尝?”
“想骗我当白老鼠?”秦止寻摆明一副不信的样子。她找不出什么理由相信梁天昂煮面也能堪称一绝。
不等梁天昂分说老人已经抢道,“不怕你们笑话,我自认为我煮的面世上没几个人能比得上。”煮了几十年面了,在这方面老人有绝对的自信。
秦止寻回想起上次吃面吃得狼吞虎咽的,也没来得及细细品味,“我信,这是我吃过的最好的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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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家门口了。玩的时候从不曾想过,现在面对了,秦止寻心里却有点犹豫有点退缩。此刻的秦止寻很真切地知道,这次她是真的逃课了,爸妈现在多半已经知道了吧?担心了一整天吗?会再一次打骂她吗?
梁天昂看着站在门口犹豫着的秦止寻,知道这丫头又在胡思乱想了,“不用担心,你爸妈是讲道理的人,最多也就骂几句。你也不要太放心上,父母责骂是很平常的事。他们也不会太责怪你。你就老实说,他们会理解的。要我一块进去吗?”
秦止寻轻轻点头,“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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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两人所料,秦止寻父母自从知道秦止寻没去学校后,已经焦急地等了好几个小时了。
秦止寻像一个做错事的小女孩不敢正视父母的眼光,低着头道,“爸、妈,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秦止寻的妈妈生气之中带着不知所措,“哼,你还知道这样一声不吭就不见了会让我们担心?”
秦沛也冷哼一下,“回来就好,以后不许这样了,连假都不请,搞得学校家里两边都担心。以后有什么事至少要说一声。”
梁天昂站在一边本来不想说话的但还是说了,有意见不说出来不是他的习惯,“家里担心是真的。学校担心就可真可假了,那要看担心哪一方面,可能是担心学校少了一位成绩优秀的人,中考就少了一份荣誉。我班经常有人几天不来上课,却也从不见有什么学校领导出现过在我班问过什么情况。”
秦沛认得梁天昂,他上一次来过,秦沛似乎对梁天昂的话若有所思,在他看来梁天昂是个奇怪的孩子。
秦沛转过身对旁边一声不响的秦止寻道,“止寻,刚才你妈妈只是焦急,不是有心怪你的,你别放心上。现在已经很夜了,先去洗澡吧。”
梁天昂看到已经没什么事了也说要告辞,秦沛送着出了门口......
秦沛停住脚步问道,“刚才在止寻面前不方便问。止寻她为什么会逃课?还有她这一天都去哪里了?干了些什么?”
梁天昂知道出于对女儿的关心秦沛是要问的,但这不应该是他说,“你为什么不问止寻呢?”
秦沛微咳了一下,“作为父亲,是不方便质问自己的女儿的,怕她想多了对她不好。”
梁天昂浅笑一下,“你不问她,她反而更会乱想。作为儿女最希望能和父母坦诚相对,而你却对她今天的奇怪行为不闻不问,她不胡思乱想才怪。人与人讲的是信任,更何况是父女。其实止寻可能学习压力太大,突然想放松一下而已。”
秦沛拍了拍梁天昂的肩膀,“学校是育人的地方,怎么会不关心学生?你也不用太偏激。”
梁天昂心想,也许吧,他可不想和秦沛争论什么,毕竟自己的人生经历还远远不够。以后会不会改变想法梁天昂不知道,也不敢保证,但至少目前的自己是这样认为的,“没错,学校是育人的地方,但不是育成绩的地方。学校本就不该拿成绩来衡量学生的优劣,因为成绩必须是有人好有人差的。不可能人人都是第一名,最后一名是谁呢,总要有人当吧。”
秦沛本也无意说什么,但又觉得有必要教育一下这个思想偏激的孩子,“成绩不好也不能自暴自弃啊,人要有上进心。”
梁天昂摇头,“自暴自弃?是学校先放弃学生的。被放弃的人,你叫他们拿什么来说服自己不自暴自弃?就算自暴自弃,弃的也只是成绩而不是什么。他们的人生还要继续,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继续。”
秦沛挥了挥手要送走梁天昂......
梁天昂本以为秦沛还要说教一番的,谁知道这么轻易便放过一个在他面前撒野的小子,“刚才失礼了,秦叔叔你别在意。人总是在某种情况下突发奇想做出些怪异行为。就像止寻突然逃课一样。”
秦沛得知自己一向优秀文静的女儿竟然会逃课的时候也惊讶得难以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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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沛走进屋里时,妻子担心地道,“啊沛,我听说这梁天昂在学校可是出了名的坏学生,他怎么会缠住我们家止寻?”
秦沛意味深长地吁了口气,“坏学生?我看未必。可能成绩很坏没错,但其他就难说了。你见过这么处变不惊、泰然自若的学生吗?还有那种自成一格的性格特点,不是一般学生能有的。多半以后也不是什么池中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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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止寻刚想睡,就见到自己爸爸进来了,“爸,你怎么来了?”
秦沛在旁边坐下道,“我上来看看你,顺便问一下,今天玩得开心吗?”
秦止寻点点头,“开心。”
秦沛轻轻摸着女儿的秀发,“开心就好,以后有什么事一定要跟爸爸说,爸爸一定会尽力理解支持的。可能想法和你们这一代有很多不同,不过我也会尽量理解的。”
秦止寻抱住自己的父亲,眼泪已经滑了下来,“爸......”
24、谁动了谁的心弦
梁天昂刚回到宿舍就被梁天宇按在床上严刑逼问,梁天宇问题不断梁天昂一时也不知该回答哪个好。
梁天宇为今天梁天昂突然失踪,担心会不会被上次的不良社会青年围殴。“你小子从中午开始便不见人,网吧也找不到你,这么晚也没回宿舍,不知道死哪去了,怀疑你小子会不会英年早逝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