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有点残旧的老式瓦房有种说不出的深沉静美，秦止寻看着有点着迷。“这就是你的小学？有点像四合院，很古典，挺不错的。”
这小学的确有点年代了，所以看上去有点古老也是正常的。梁天昂见惯见熟当然就不觉得有什么古不古典的，反正就是破学校一间。但就是在这件破学校里，梁天昂度过了最纯真无忧无虑的时光。“那当然，在我心目中，她就是最美的小学。”
秦止寻摸了摸挂在树上古朴的大铁钟，“这个铁钟是用来干什么的？”
梁天昂拿起旁边的短棒敲了一下，悠扬的钟声回荡在小小的四合院里，“这是用来上下课打铃用的，怎样？很酷吧。”
秦止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感受着慢慢消散的钟声，仿佛看到了当年那个顽皮快乐的少年......
22、青梅如豆（3）
在秦止寻的不断追问下,梁天昂把小时候发生的所谓大事都说了个遍。梁天昂这个讲述者都觉得闷了，但秦止寻听他废话了一大堆后还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在说到与何一标有关的事时，秦止寻好奇地质问梁天昂为什么总是看何一标不顺眼。秦止寻说在她认识里何一标是个三好学生，成绩好、有礼貌、讲道德。然后梁天昂很有耐心地给这位秦大小姐解析了男人在同性与异性跟前所产生的不同效应。
“现在去哪？”出了山田小学后，秦止寻问道。
“解决我们的晚餐，就泥焗番薯吧。”梁天昂把刚才从小学老师厨房里顺手牵羊来的一包火柴抛上抛下。
“什么来的？”
“你跟着来不就知道了。”梁天昂知道要跟眼前这位大小姐解释什么是焗番薯是一件相当浪费表情的事。
看着这一片绿油油的番薯地，梁天昂想起了小时候偷鸡摸狗的欢乐时光，嘴角闪烁着青春洋溢的笑容。梁天昂指着眼前的番薯地乐呵呵地道，“好了，我们就在这里借几条番薯。”
“这是你家番薯地？”
梁天昂摇头，心想难道刚才那个借字这丫头完全没理解？果然还是缺少默契啊。
“哦！你想偷别人东西？你果然没良心呀你，我不吃了。”秦止寻一看梁天昂摇头总算后知后觉明白了过来。
“什么偷，说得这么难听，我这是借，借懂不，说不定那天我就还了。还有呀，当初是谁要学坏来着。”梁天昂把就要转身的秦止寻拉住。
秦止寻半信半疑百般不愿地过去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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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间的小路被开始慢慢往山下爬的太阳映照得暗红，天边却被晚霞染得一片深红，如燃烧着的血环火炬。梁天昂双手搁在后脑勺上悠闲地走着，爱干净的秦止寻跟在后面使劲搓着刚才弄脏的裙角......
“还说不吃？刚才不知道是谁吃得像非洲难民似地。”梁天昂转过身看着差点撞上来的秦止寻。
“什么非洲难民，我又不黑。我这是自力更生，我可是帮了忙的。”秦止寻也不脸红，理直气壮地笑着道。
梁天昂指着天边，“农村最美的就是落日晚霞。”
秦止寻第一次见到红红的晚霞渲染的是绿色的大地而不是灰黑的楼房与马路。“恩，真的很美。”
“去哪个山坡看落日是最美的。”梁天昂又指着那个以前和梁天宇一起放牛的山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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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山坡上静静地看着将要逝去的太阳悄无声息地拉着血红的身子往下沉，等待它的将是在天的另一边闪烁着金黄色光芒的升起。
“这是我见过的最美的落日。”秦止寻突然道。
梁天昂没有言语，或许是没有注意到秦止寻的话，这是梁天昂的习惯，他经常迷失在血红的落日里。秦止寻也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坐着，看着一点点隐没的落日与不断消失的光明。
时间一点一滴滴流失，夜终于来了。刚才的美景已成为了记忆，光明之后便是黑夜。不知黑夜里的人会不会期待黎明？
梁天昂站起来，声音打破了这个寂静的天地。“秦止寻，怎样？农村的落日还可以吧？要不要发表一下感受。”
秦止寻站来又说了一遍，“这是我看过的最美的落日。”
梁天昂看了看已经渐渐变得漆黑天空，转身说道，“走了，现在大概都七点多了，这荒郊野岭的都不知有没有车回校。”
秦止寻这才想起现在正身处异地，有点焦急，“这么晚了，真的还有车回去吗？”
梁天昂算是彻底服了眼前这位大小姐，永远都这么后知后觉。“只能等等看了，要是实在没车也只能硬着头皮回我家了。”
秦止寻小脸发热看着梁天昂，大声反对道，“去你家？你想的美，不去。”
虽然很暗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从她的反应语气梁天昂绝对猜得出这丫头想到哪里去了。靠，这丫头平时不是一心只想着认真学习的吗？怎么也会胡思乱想。“靠，连秦大小姐你都想歪了，可想而知现在的年轻人思想是多么不堪。我梁天昂还没坏到那个程度好不好。”
秦止寻心想管你坏到什么程度，坏就是坏。“那你是承认你很坏罗？”
“我有承认吗？你不去就算了。事先说明，我是不会陪你在这荒郊野岭呆一夜的。再说了，把你这位大小姐带回去，受害者是我，我妈一定会把我骨头都拆了的。”
“你妈会那么凶吗？”秦止寻显然不信。
看来这位大小姐完全不知道风言风语的可怕，梁天昂道，“你是知道的，妇女喜欢八卦却不喜欢被八卦。我妈最不喜欢被人说三讲四了。要是被人说他儿子不知检点，还在上学就带个女孩子回家，你叫她老脸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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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公路旁看着好无车来迹象的公路，还有越来越黑的夜，两人都很沮丧。
梁天昂看着不断用手赶走周围蚊子的秦止寻。心想还真是娇生惯养的大小姐。“很多蚊子吗？”
“对啊，蚊子怎么净叮我，怎么不去咬你呢？真不公平。”秦止寻埋怨道。
梁天昂煞有介事地笑道，“没办法，农村的蚊子也好色。有美女当然是先叮美女，怎么会叮我这种粗生粗养的小子呢。我的血没你的贵，蚊子也很会算账的，现在不叮以后就没有机会了。哈哈，别以为只有人才喜欢新鲜事物。”
秦止寻为之莞尔，没想到梁天昂还能为蚊子说出这么一大堆理论来。“梁天昂，我们这样瞎等下去也不是办法。现在都差不多伸手不见五指了，就算有车，一下子就开过去了，司机也不一定看到我们。”见梁天昂完全一副没有在听的样子，怒道，“梁天昂，你有没有在听我说？”
梁天昂回过神来，“哈？当然有听，说得很有道理，看来你还没有我想象中脑残，没有把所有脑细胞都用在死读书上，还有得救。我刚才是在想有什么办法帮你赶走对你情有独钟的蚊子。”
“能有办法吗？”
“有一个一举两得的办法。你现在旁边找一些干的树枝，我现在要到那边山坡去一下。”梁天昂划亮一根火柴融入了黑暗中。
秦止寻看着已经走出十多米身影逐渐模糊的梁天昂，一时之间有点害怕，也顾不上被骂脑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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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天昂回来的时候手里拿着几棵植物。秦止寻放下手中的干树枝，“你跑过去就为了这几棵破草？”
梁天昂晃了晃手中的植物。“什么破草，这是艾草，点燃可以驱蚊。好了，现在把干柴搬到路中央。”
“路中间吗？为什么？”
梁天昂发觉原来给人解释比十万个还多的为什么也是一件辛苦的事。“照做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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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中央升起了一堆红红的火，梁天昂把艾草丢进火中。“现在好了，只要等车来就好。我就不信这么一大堆火在路中央，有哪个司机会不停车？”
秦止寻恍然大悟道，“没想到，梁天昂你还是挺聪明的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