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每一天,两人都睡得如入无人之境,战绩辉煌。一天下来,只要不是灭绝的课,他们基本上都会跑去和周公下棋并且下得口水横流,那场面旁边的人看了都觉得惨不忍睹。其实晚上放晚修之后的时光一点都不比上课好消磨。望着满天繁星却找不到月亮的夜空,两人无聊地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到学校旁的小镇上逛一下。
离镇中心还有一段距离而衍生出来的小镇子本来就不大,两人已经把来来去去的那几条街走了不下三遍,这已经是第三次经过同一间网吧。以其把镇子再逛第四遍,进网吧看一下的诱惑力显然更大一些。
“进去看看怎样?叶老师说过,网络很神奇,就像凭空创造出了另一个世界。”梁天昂停住脚步提议道。
梁天宇想不起叶进步说过这些话,多半是说过的,梁天昂这小子说不出这么有水准的话来。
网吧里整齐地摆着十多张简易的电脑桌。两人在一个角落处找了个位置坐下来。至于为什么是角落处,那是因为没有那间学校是提倡学生流连于网吧的,只有狠狠的教育与批评,被发现了就不好。想打开电脑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根本与另一个世界无缘。他们打开电脑根本不知该做些什么,还不如去游戏机室买两个币打两盘游戏来得爽快。对着电脑呆了一分钟后两人一致决定还是回学校最实在。
离开网吧的时候,老板正和一个年轻人争得厉害。
“怎么又是你?你还真是个不折不扣的网虫,我看你家的钱都快让你给上网败光了。我告诉你,没钱不让进。”老板自己都已经忘了他是第几遍对眼前这个年轻人说同一句话了。
“我虽然是网虫,但从不用家里的钱上网。”年轻人显得有点气愤。
“没钱不让进。”老板没有当他的气愤是一回事,态度依旧。
年轻人真的没钱,但他似乎有事非上网不可,不依不舍地道,“老板你先通融一下,一定把钱还你。”
老板挥了挥手,哼道,“没钱给我滚蛋。”
钱出现在了老板的台面上,那是梁天昂整个星期的零花钱。当老板听到那句“我请”的时候,梁天昂他们已经走出了门口。
老板笑呵呵的收起台面上的钱。
“还你们钱的时候,怎么找你们?”青年似乎并不喜欢欠别人的情。
“有缘相遇,帮帮忙而已,也没什么欠不欠,还不还的。”
青年很喜欢话语中的直率,人生在世就是一个缘字在作怪而已,自己也豁然洒脱。“你们刚进去怎么就就出来了?”
“我们对电脑一窍不通,只好走人。”梁天宇尴尬地摸了摸头说道。
看着两人似乎看到了当年的自己,当年他也不曾会开机也曾是个天真爽朗的小伙子。他笑了,是因为错以为看到了当年的自己。“你们要真想玩,我可以教你们。但要记住,玩和沉迷是两回事。”
缘分有时候的确是个很奇妙的东西。两个人擦肩而过也是一种缘分,毕竟世界上随机的两个人擦肩而过的几率是极小的,不然我们的祖宗也不会有“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这样的话流传下来。就好像,谁会想到当年祖冲之会因为滚车轮滚出个圆周率而名垂千古呢?这一切都是缘。于是佛家说,缘分是万能的。
当然梁天昂是不会明白在他们在这里相遇和祖冲之滚车轮有什么关系的。但无论什么,学了总是好的,于是两人有走回了网吧。
青年叫柯梦南。他说,自己也是读过几年书的,只是高考之后与大学无缘,最后混成了今天这样。
的确,柯梦南是读了许多书,那是真真正正的书。他上学那会,数理化特别差,差到你说温室效应是二氧化碳造成的他懂,但如果你说温室效应是CO2造成的他就不懂的程度。柯梦南特别喜欢看书,名家们的散文、小说、传记,甚至二十四史,他都喜欢读。但这并不代表他文科就成绩好,其实他文科成绩也差,他自认为写的不错的作文就经常被语文老师骂。信心大受打击之后,柯梦南许多想找人点评一下的文章因为在乎别人的看法最后都束之高阁不敢拿出来。后来柯梦南也懒得理别人的看法依然如故地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柯梦南常常自我安慰地想,地球这么大,人这么多,不可能每个人都喜欢自己的,别人有意见就让他们说去吧。
多年以后,柯梦南去探望病重在床的语文老师时,他握着柯梦南的手留着泪说,其实柯梦南的作文写得不错,就是不适合考试,那时骂他是为他好。语文老师还说,自己生病期间没多少个学生来探望他,但他一点都不奇怪柯梦南会来,因为他从柯梦南的作文里看得出来。他说柯梦南是个感性的孩子,会来的。
尽管这位老师以前确实教了自己很多东西。但上学那会,柯梦南是不怎么喜欢他的,他老把柯梦南自认为不错的作文打的很低分,后面还留着很长的评语,批评文章的缺点,把文章说得体无完肤。但这一次柯梦南第一次觉得老师躺在床上的身影依然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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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网吧的时候已经是半夜12点多了,柯梦南转身离去,身影慢慢隐没在黑暗中,带着一丝悲伤。看着那个落寞的背影,他们知道,柯梦南是个有故事的人。
知道校警不会那么好心,还为他们留着门,所以两人毫不着急地散步在静无一人的街道上慢慢向向学校走去。
看着紧锁的大门,默契般相笑一下便爬了过去。来到宿舍,再次一番周折把宿舍围墙翻过。
说起两人对柯梦南的感觉只能说像一个大哥。
11、年少不知愁
“这饭也真是难吃得太有水平了。昂少,上课烦得要命,反正我们也心不在焉,不如出去.....怎样?”梁天宇嚼着食堂里专门用来锻炼牙齿的米饭,一边抱怨道。
梁天昂打了个OK的手势表示正合我意。
显然,他们之间的对话,不是与他们还缺少默契的曾壮能明白的。于是曾壮一头雾水地问道,“奶奶的,去哪?讲话要讲清楚。”
虽然不是演员,但多年以来在和老师与父母的对战中,梁天宇的演戏水平已经小有成就。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在小兰的藤条还没打到他之前早已哭得稀里哗啦以博取同情。刚才还生龙活虎的梁天宇突然神色痛苦道,“壮牛,你得帮我向老师请一下假,下午的课我不去了,我要到镇上看一下医生。”
“辛苦你了,壮牛,饭盘帮忙洗一下,我得看着这小子。”梁天昂也扔下饭盘追着梁天宇去了。
可怜的曾壮就这样又一次被耍了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而且对梁天宇病了还大为同情。“洗盘这种小事就交给我了,看病要紧。”
两人出现在网吧的时后柯梦南生气地骂了他们一顿。柯梦南怎么会猜不出两人是逃课出来的呢。柯梦南心里有点内疚,因为这样会让他觉得自己多多少少害了他们。
两人强调自己是请假出来的,与逃课有本质上的区别。听到这个理由,柯梦南心里苦笑,这种事他以前也做过不少,后来发现也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柯梦南说,以请假名誉出来,尽管老师不会处罚,但自己心里清楚,这还是变相逃课,骗自己是最不可取的事。其实对于他们,教室也许只是浪费时间而已,但一定吗?柯梦南也不知道。
可能两人在电脑网络方面真的有点天分,该学的都学得心应手。搞得柯梦南直怀疑自己没有想象中厉害,自己的知识轻易地便被学去了。
柯梦南说,书上说网络是一个工具。对于这种说法,他是不赞同的。可能对于有些人,网络的确是工具,但他更觉得,网络更像是一个世界,通过一些生硬冷血的程序构造的世界,就像黑客帝国里一样。这个世界也有公民,更有非法分子,有着各种各样的规则,有着生活中的人情冷暖。只是人们习惯了在网上遭遇寒冷时,故作潇洒地说,一切都是浮云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