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会儿,刘可又回到教室,大大地表扬了何一标一番。“大家以后要向何一标同学学习,敢于向老师报告谁犯错。何一标同学敢于报告,我决定让他当我们班的纪律委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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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午学的钟声才响,所有学生都已经欢呼着冲出了校门。
梁天宇看着梁天昂所走的方向,疑道,“昂少,你没走错路吧?那边是回下水村的路。”
梁天昂招手示意梁天宇走快点。“没错,去的就是下水村路口。”
梁天宇恍然大悟,看来梁天昂是非揍何一标一顿不可了。
何一标背着书包才刚走到路口,两人冲上去便打了起来。
一番厮杀后,终于传来了何一标的哭骂声。“无缘无故打我,还以多欺少,我一定要告诉老师。”哭着向家里走去。
“什么以多欺少,这叫集中力量办大事。”两人你看我,我看你,最后笑着沿小路回家去了。
下午,两人再一次被刘可叫到了办公室。
知道大事不妙,两人都显得有点战战赫赫。刘可敲了敲桌子,叫两人站好,责问道,“你们两个小子,开学第一天便累累犯错,还敢给我打架,算是破了学校记录了,说,为什么打架?”
梁天昂很想问她上一个记录是什么,但知道不能问。一时也想不出有什么好的理由解释打架,便推了推梁天宇。“你来告诉老师为什么打架。”
“想打就打啰,哪有为不为什么的。”梁天宇脱口而出。
梁天昂本以为他怎么也会编个理由推脱一下的,谁知他说的这么坦白直接,惊得差点没站稳,只好附和道,“对,想打就打,没有为什么。”
刘可手中的杯子直抖,口中的开水也被这两个小子的狂言气得喷了出来,终于知道跟着两个小子说什么大道理都没用的了。“明天叫你们妈妈来趟学校。以后不许打架,回去教室记得向何一标道歉。”
两人无精打采地回到教室,走到何一标面前支支吾吾的说了对不起,模糊得自己都听不清。何一标也淡淡的哼了一声。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何一标打了小报告以后就做了个纪律委员还被老师表扬了一番的关系,班里的报告风气特别盛行,一有人犯错马上就有十几个人向刘可报告,简直比得上特殊时期红卫兵到处搜刮资本分子以显示自己是多么的支持社会主义。要是那个娱乐杂志的老板看到一定会认为狗仔队后继有人,大赞这帮小子个个前途无量的。只是可怜了梁天宇他们,可能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自己被打了多少次小报告了。再加上一开学便打架,两人已经成了公认的坏学生之一。只要两人一有什么小动作,就会有n双眼睛盯着他们,随时准备向刘可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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期中考试,最后一科《算术》的考试中。
两人正有气无力地趴在试卷上,一脸茫然地咬着笔头。从他们的表情可以看出他们在数学考试中思考着关于语文的问题,简单来说就是不会做。
梁天昂久久未能算出一题,烦躁得直抓头,小声对梁天宇道,“宇少,死定的,我基本上都不会啊,你做得怎样?”
梁天宇一点都不比他好过,叹息着说,“我更糟,你别指望我了,要不信的话,我们交换试卷,你写我名字,我写你名字。”
“杀你,你可别后悔。”梁天昂是不会信有人能考得比他差的,于是很爽快地便答应下来。
两人对望一眼,写上对方名字,把试卷交了上去。
试卷发下来的时候,尽管两人对考得低分这个必然事件早就做好了心理准备,但看着红勾红叉一半半的试卷,心里还是大受打击。
梁天昂看着自己的算术试卷,又看了一眼梁天宇的,差点没有吐血。“你小子还真考得比我糟,早知道打死我也不跟你换,搞得语文算术都少你几分,太没面子。”
梁天宇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别一脸无辜的样子,当初不知谁说换试卷说得那么坚决的。”
“没想到我们还有一点数学天赋。虽然刚及格,但比不及格的强多了。”梁天昂看着试卷上那个红红的60突然得意地道。
如果他知道全班根本就没有人不及格或许就不会这么得意了。
看来这次全班的考试情况还是不错的,刘可面露喜色地讲着,“同学们这次期中考,大家都考得不错,特别是女同学,男同学以后要多多向女同学学习。”说着向梁天宇他们看去,“平时不好好学习,只会打架犯纪律的同学,自然是考不好的。”
“昂少,我怎么听着听着,觉得老师好像在暗示我们?我们成绩也不差吧,怎么说也及格了。”讲台下梁天宇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梁天昂打了个呵欠慢悠悠地说,“这那里是暗示,摆明就是在说我们。”
“宇少,考成这样,兰嫂不会骂你吧,我是不怕的,我阿妈本来就没指望我读成书什么的,是我爸硬说没知识不行而已。”
“你放心,我妈也知道,我们农村小孩本来就不是读书的料子。”
学校回岭河村的小路上,一群学生有说有笑地慢慢走过田野,绕过山脚,穿过村前永远流淌的河流,向岭河村走去。
4、奸诈?聪明
岭河村的孩子就是在学校到村庄这条小路上,无数遍地,走过田野,绕过山脚,穿过河流,慢慢成长,也是在一遍一遍的来回中,从老师口中了解知识,认识世界。是老师让他们知道其实地球是圆的,外面的世界充满精彩与美好,而知识是通行证。
每个夏天依然有无数的蝉在树枝上“知了、知了”地唱个不停,不知去年是不是也是它们在叫呢,明年会不会还是它们呢?还是每年都换了不同的蝉,唱着不同的歌谣?
已经是六年级的两人,又走在了这条小路上,手里拿着一个畚箕左摆摆右晃晃,打打闹闹,一副武侠小说里的人物耍流星锤的样子。是真的身处幸福,还是年少不知愁滋味呢?也许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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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室里,梁天宇正埋怨学校太奸诈,说什么劳动课有益身心健康,其实是想找免费劳动力。
“宇少,你就看开点吧,学校这是充分利用人力资源。作为新生一代的祖国的花朵,现在的优秀少年,未来的大好青年,应该为国家多做贡献。”梁天昂安慰道。
班主任走进教室安排了这次的劳动任务。这次是帮忙搬学校刚买回来的一批新瓦,是用来修房顶用的,要把它搬到指定地方放好。班主任姓叶,叫叶进步,高瘦的个子,清瘦的脸上挂着一副高度近视眼镜,时刻都能让人联想到典型的教书先生。要是放在古代,叶进步多半是一个落魄才子,而且还是家道中落那种。他正了正眼镜带着学生走出了教室,于是一周一度的劳动课又展开了。
劳动课是最让叶进步这个班主任头疼的课,他感觉叫那帮懒鬼劳动比逼他们学习还要难。
校门口的空地上,学生们有气无力的搬着瓦,能偷懒便偷懒,偌大的畚箕就搬了几片瓦,就连做做样子都显得有点寒酸。
叶进步看得大摇其头,觉得祖国未来靠他们来建设必然一片黑暗。他实在想不明白,人这么高级的动物,怎么会有着懒惰这么恶劣的天性呢。如果以这个作为研究课题多半能拿诺贝尔奖。叶进步一边感叹一边大声道,“大家齐心合力点,别老偷懒,不怕苦不怕累,才能尽快完成任务,这才是劳动应有的精神。”
显然,叶进步的激励毫无作用。
“这样下去,何年何月才能搬完?”梁天昂放下手中的瓦片,愤懑地说着。
梁天宇看着眼前这帮无精打采的家伙,也只能叹了口气。“昂少,你节哀顺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