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帅刚要出手，被身后几个排队的人拦住。食堂老板也出来：“别打了，别打了，反正他都打完了，无所谓啦，无所谓啦。”

两人这才松手，小帅打完饭，与老汉、任德一起吃。

任德问：“我刚刚看围了一堆人，怎么回事？”

“肯定是打架了。”老汉说。

“为什么？”

“谁知道！”老汉说，“俩傻逼打架吧。”

4.20安素

马小帅是在这年九月底碰到安素的，当时是院系艺术节，李珉宇觊觎那漂亮的女主持报名参加了主持人选拔赛，他胆小，叫了马小帅一并去。马小帅没有报名，在教室外面观看。有个女生过来问他：“你也是参加主持人的吗？”

小帅说：“怎么了？”

“你叫什么名字？”她拿出名单。

“马小帅。”

她查了一会，说：“嗯……怎么没有你。”

“你再找找。”小帅见她有趣，故意消遣她。

“是不是没打出来……”她又翻看了一遍。

“你是干嘛的？”

“我是来帮忙的。”

“你不是组织部的？”

“我哪是，我是来……那个唱歌的，他们说人手不够，让我帮忙来着。”她放弃了，拿出笔来说，“我现在把你名字添上去，你留着压轴吧。”

“呵呵……我没报名”小帅暗笑，“我是看人面试的。”

“故意的吧！”她停下笔。

小帅扬了扬眉毛：“我一直都没说我报名了，是你老追着我问。”

这时李珉宇走了出来，马小帅问他：“怎么样？”

“砸了，考我绕口令，什么灰化肥……挥发……会发黑，黑化……肥发灰……会挥发。”李珉宇说。

“走吧，别白日做梦了。”

“等一会，他们说都面试完了马上就出结果。”

“你不是砸了么。”

“没准别人比我还砸呢。”李珉宇倒是看得开。

二人等了半个多钟头，最后一位终于出来，教室里老师喊了一嗓子：“还有人吗？”

“有有有！”那女生应道，“还有个叫马小帅的。”

“你报名了？”李珉宇问马小帅。

马小帅赶忙澄清道：“我没报名！”

老师走了出来：“你是我们学校的学生吧。”

“是啊。”小帅说。

“是你就来试试！”

小帅苦着脸，白了那女生一眼进入教室。面试结束后，那老师说：“你普通话还不错，就是说话语速太快，停顿也有问题，也没啥感情，主持人是当不成了。”

“我就说我不行。”小帅窃喜。

“不过你声音挺有特色的，你绕口令也念得最好，你可以给我们音乐剧配音。”

“配音？”后来马小帅才知道，老师让他配的是唐伯虎点秋香里周星驰对华夫人唱的那首歌——禀夫人，小人本住在苏州的城边，家中有屋又有田，生活乐无边，谁知那唐伯虎，他蛮横不留情面……这是个荒诞又离奇的音乐剧第一幕是雪狼湖，男女主角对唱“看天山的星星……”第二幕，女主角被人抢走到华府当了丫鬟，男主角为了救他，唱了小帅那段话。第三幕，男主角救女主角不成反被华夫人打成重伤，唱了一首“闪闪的泪光鲁冰花”。第四幕，女主角唱“我们的爱，过了就不再回来”和盘托出，其实她是为了报复男主角才让男主角爱上自己，他们的仇恨来自于儿时一块馒头，男主角唱“算你狠”落幕。

那个女主角就是安素，也就是面试时被小帅消遣又反而消遣小帅的女生。艺术节结束之后，剧组的人去海吃了一顿，还去KTV唱了一晚上的歌。唱到半夜时，几个麦霸意犹未尽，安素却在小帅旁边昏昏欲睡。

小帅说：“你饿不饿？”

“不饿。”她依然迷离着双眼。

“我也不饿。”

“那你问什么的？”

小帅凑在她耳边说：“我就是嫌这里吵得我闹心，想出去走走。”

“是挺闹心的。”安素说。

“我们出去走走吧。”

“现在几点了？”

“两点多了。”小帅摸出手机。

“这么晚了……”

“怎么着，害怕我非礼你不成？”

“量你也不敢。”她打量了一下小帅说。

“走吧。”

“你先走。”她说。

“我们买点东西吃。”马小帅对众人解释说——在大学城就是有这么点绝妙的借口，二十四小时都有人卖各种小吃，这全仰仗于网吧的生意火爆。

二人一路走到湖边，小帅寻找话题说：“怎么样，现在清净多了吧。”

“嗯，我刚出来的时候还有点耳鸣。”她点头道。

十月初，夏依然霸占着白天，秋却趁着天黑溜了进来，留下清凉的夜色。湖边风也大，吹得她头发七零八落。马小帅这才仔细观察了安素，她称不上漂亮，但决不至于泯然众人。她眼神里透出一股稚气，让人始终觉得她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可她不是没长大的孩子，她有些思维方式比小帅成熟、有时候甚至让小帅一惊——这是在社会上磨砺了很多年的人才能说出来的话。可一看她长相，又会觉得她故作老成。

见马小帅在看自己，她害羞低下头，说：“你看什么，我脸上放电影吗？”

“你不冷吧。”马小帅掩饰说。

“没关系，吹吹风，清醒。”她说。

马小帅脱下鞋子，淌进水里，一阵刺骨的冰凉钻进心里。

“你不冷吗？”安素问。

“不冷，不信你试试。”小帅说。

安素伸手试了试水温，说：“又想消遣我。”

小帅笑笑，爬出来在鹅卵石岸边上晾脚：“被你看穿了。”

“你就这么点小把戏，上一次当以后就再也上不了。”

“你唱歌挺好的。”

“你……嗓门也挺好。”安素搜索了一会词库，终于找到。

“呵呵……”小帅和安素有一搭没一搭聊了两个多小时，还互留了电话和QQ号码。

4.21QQ试探步

后来，两人经常在qq上聊到深夜。小帅经常找一些类似“你帮我挑挑裤子，我请你吃饭”的借口靠近安素，安素倒也毫无戒备，也总是请小帅帮忙，比如装电脑系统、教她打篮球。在相互熟悉之后，两人最终把话题聊到了感情上。这第一步就是询问对方的感情经历。

安素：你怎么不交女朋友呢？

小帅：我上初中的时候也追过，死皮赖脸地追，后来人家不愿意理我。

安素：然后呢？

小帅：上了高中就没联系了。

安素：哦……

小帅：你呢，你好像也没有男朋友。

安素：我以前交过一个，前不久分手了。

小帅：为什么分手？

安素：你真想知道吗？

小帅：没事，我又不会乱说。

安素：可我不想说。

小帅：他劈腿了？

安素：没有，是他觉得我骗了他。

小帅：你骗他什么？

安素：我说我是处丨女丨，后来我们去开房，第一次没有血，他觉得我骗了他。

小帅：额……

安素：我想极力挽回他，以后他要我去开房，我都满足他，可我越是这样，他越觉得我是个放荡的女人，可实际上，我一点感觉都没有，我只是故意配合他。

小帅：你性冷淡？

安素：我想是吧……

小帅：他既然这么看重这个，为什么还要和你在一起。

安素：后来我想通了，在第一次开房前我们还有感情，之后他就是玩弄我，只是为了和我上床。我就和他分手了，你们男人是不是都挺在乎这个？

小帅：大部分人都在乎，不过我不在乎。

安素：为什么？

小帅：实话实说，我不求和处丨女丨恋爱结婚生子，只希望这辈子能破一处。

安素：还说不在乎，在乎就说在乎，我早就看惯了。

小帅：我为了这事是这辈子必须经历的，就好比别人说女人不生孩子人生就不完整。

安素：那你到底喜欢处丨女丨还是不喜欢？

小帅：其实我不喜欢，我觉得处丨女丨太拘谨，一点情趣都没有。

安素：你这个奇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