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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帅猛地紧捏车闸,自行车扯着嘶哑的嗓子“吱嘎——”叫了一声。他看着头顶那盏两个脑袋的路灯,精神穿过那明黄色的光线,看到了一片豁然开朗,看到了所有的风景,那些一直折磨着他的纠结想法如同蛇蜕一样被他挂在了身后的岩石、树枝、草地上,他心怀飞扬,拿出手机打给了心甜:“——你想我吗?”康帅完全是在叫喊,就像站在山巅那雀跃的呼喊。

“——我正在不想你,为了对抗想你,我半条命都搭进去了,等那半条也赔进去,大概就能不想你了!……”心甜在静默了片刻后,声音颤抖地说。

“我从离了你那一刻就开始想你了!晨昏昼夜、日出日落,没有一刻间断……”康帅抹了把眼泪,吸溜下鼻涕,“我想明白了——我要跟你在一起,再也不想什么狗屁以后,说不定明天就是世界末日,所以我要跟你在一起,不浪费任何宝贵的一秒钟!等着我,我买明天最早的票,坐着咱们的爱情专列去找你!”

…………

(6)

康帅骑着车在路上飞快地奔驰着,脸上挂着站在彩虹上的笑。他向往自己可以骑得像风一样快,那样就能像风一样自由,那么马上就能飞到她身边了。

“你们他妈都是王八蛋——”康帅在经过一个路口的时候,耳朵里突然钻进了这么一声尖利的骂,一切都太快,以至于康帅在经过之后才意识到声音的熟悉。他一个急刹车,自行车像圆规一样在地上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好掉了方向。他刚要回去确认一下,那个“发音器”已经跑出路口了——不错,就是陈静姝。外衣敞着怀,如她惯常一样披着头发,但却不是像惯常那样规矩地披在耳后,而是很不规矩地披散着。

她刚出现,紧随其后又冲出了一辆“船”,上头坐着两个人,在超过陈静姝的时候坐在后面的那个拉了她一把,不知是有意的还是用力过猛,陈静姝被拖倒在了地上。两个人将车挡在她身前。在两个人下车的同时,那个路口里又有一辆“船”驶了出来,三个人共同围住了陈静姝。

当第一辆摩托车横着停下的时候,康帅就认出了坐在车后座上的长头发是廉洁。

没错,那人就是廉洁,驾车的是徐辉,追出来的是崔涛,倒在地上的也是如假包换的陈静姝。至于一切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就要追溯回下午了。

当陈静姝坐着崔涛的车,背对着康帅与他擦身而过之后,就被崔涛带到了一家饭店,跟廉洁和徐辉一起庆祝崔涛的生日。整顿饭吃得愉快而温馨,她没被其他人灌酒;其他人喝得好像也有所保留。按照程序吃完了饭还要去唱歌,否则庆祝就是不完全的。而生日的KTV庆祝,就要加上保留节目——嗨!崔涛只一个电话,不到半小时,就有个男人大大方方地送来了一袋奶白色的粉末。这东西一定不是豆奶粉。陈静姝在第一次见到的时候就肯定了这个想法,可当崔涛告诉她这是K粉的时候她还是吃了一惊,“这不丨毒丨品吗?!”崔涛却为他解释:“没**事儿!这玩意儿满大街都是,比曲马多都好买,没人管!你们初中生都打。没事儿,这玩意儿不是**因,不爱上瘾,隔三差五儿地来一回,一点儿事儿都没有。整点儿这玩意儿老有意思了,比听曲儿干蹦有意思多了,那跳一会儿就累了,还跳不出劲儿来,都白瞎曲儿了。打一道这个,摇一晚上都不带累的,天亮该干啥干啥,一点儿不耽误!”陈静姝曾经听吴宝龙提起过这个,比崔涛说得还好。这种先入为主的思想让她没有多少恐惧,好奇心却不少,被崔涛几个人劝着很少剂量地吸过两次,感受只是有点儿兴奋有点儿晕,跟喝醉了也没什么区别。现在第三次见到这东西,陈静姝已经见惯不怪了。她看着崔涛把那粉末倒在桌上,均匀地分成四条,笑着对她说:“小媳妇儿,今天这个不纯,你也打一道儿吧,多说俩点儿就过劲儿了。”

“对呀,来一道儿吧,要不咱们几个老嗨不到一块儿去!”徐辉也怂恿。

经过那两次尝试,陈静姝对这东西已经没有抵触、芥蒂心了,现在看大伙儿都这么期待自己吸,驳他们面子实在不好意思,再加上自己也想感受一下那种快乐。于是就在那三个人的注视下,把桌上剩下的最后一条粉末吸进了鼻子里。

震耳欲聋的舞曲响起,四个人静静地坐在沙发上等着药劲儿上来。陈静姝感到心里开始缩紧、搅扰、狂跳,跳得她血脉喷张,跳得她激情奔腾;体内迅速膨胀,把她的理智、情绪、思维、灵魂,逐个挤出体外,只留下了不停发泄的欲望。至于这具躯体到底属于谁,已经不重要了。可她却不能像那三个人一样用身体的疯狂来宣泄,她似乎驾驭不了这欲望,反被它扼住了咽喉,整个身体瘫软在沙发上,抽搐扭动着。周遭的世界变得亦虚亦实,好像有,又好像没有;屋子还在,声音还在,崔涛、徐辉、廉洁还在,可这一切与“我”之间的联系却不在了。也就是说她不知道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

(7)

她看到了他们三个停止了动作,一起走到她身前,端详了她一会,好像还在她脸上拍了几下,然后就开始脱她那身卖狗换来的衣服,直脱到一件不剩。她看到他们露出了笑容。之后他们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在一起摆弄了她一气之后,逐一地趴到了她身上。她想要反抗,想要喊叫,可最后却变成了迎合……时间已经不存在了,她只看到那三张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可憎、轮流出现在她眼前的脸孔……

当他们穿好了自己的衣服,又开始为她穿衣服的时候,陈静姝的七魂六魄才一一附体。她无力地推开他们的手,自己穿着衣服,看见他们的笑,她恨透了,她大声叫骂:“*你妈……”可她的大声叫骂只是在心里,身体还不那么听话,从嘴里出来的声音只是喃喃的低吟,在轰鸣的舞曲声中根本就不存在。他们也根本就没听到,坐到一边吃起了水果,聊起了天。陈静姝不间断地大骂却没收到一点效果,时不时还能招来他们带笑的审视顾盼。随着意识逐渐清醒,对于刚才经受了什么,她也逐渐清晰。一想到被这三个好哥哥、好朋友迷丨奸丨了,她就忍不住的奇耻大辱,熊熊的怒火烧穿了心。她鼓足了劲儿,摸了个啤酒瓶朝他们扔了过去,奔跑着夺门而出。

陈静姝这个突然的举动令三个人很意外,还以为她服药过量,神志不清了呢,短暂地愣了一会才追出去。陈静姝还感觉天旋地转呢,脚下没根,根本跑不快,左摇右摆,刚出门口就被拦住了。而同时,他们也被追出来的服务生拦住了。崔涛拽着陈静姝,当着服务生的面笑说:“嘎哈呀小媳妇儿,刚才还玩儿好好的呢,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呢!”

“玩儿你妈!有你们这么玩儿么?你们他妈都是王八蛋——!你少他妈拽我……我他妈告死你……”陈静姝叫嚷着,抗争着。

服务生表情怪异地站在一旁,他们无意英雄救美,他们只关心谁来结账。账要由崔涛来结,而就在他把陈静姝移交给徐辉那两下分神的时候,陈静姝挣脱了束缚,逃跑了。徐辉倒也不急,款步上车,载着廉洁徐徐地追了出来。

后追出来的崔涛下车扶起了陈静姝,和颜悦色地说:“快起来——今天不高兴吗!玩儿得好好的,小媳妇儿急什么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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畸形青春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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