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陈静姝隐了自己所有的负面情绪,跟父母吹嘘了一番同学多么热情地请客,自己玩儿的多开心……
陈静姝引以为傲的资本就这么没了,没得无声无息,没得毫无价值。但幸好,在提心吊胆了一个月后她的月经如期而至,她最为担心的事没发生。
可生活再不如意,人生还是要继续,不能因为任何一件事而没完没了、拔不出来地自怨自艾。天给了什么样的生活,就得想出什么样的生活方式。陈静姝曾经在某本妇女杂志上的最后几页的“专家解疑”栏中看到过教女人如何伪装处丨女丨的方法。就是在例假的最后一天与目标男发生关系。一般没经验的都能被骗过去。陈静姝耐心地等到这一天,然后再次去了李育家。为什么是李育?最重要的原因还是“人争一口气”。她不能容忍邵琪慧在她面前用幸福耀武扬威;而且李育毕竟是一半的混混,有事儿找他也管用,跟他也算是真正的女朋友,就是黄了也不会把名声搞坏;再说李育家的家庭条件也比崔涛好,照邵琪慧的描述,跟着李育,是有肉吃的。
“你又来干什么?”李育开板儿就极为不逊地问,语气里已然蹦跳叫嚣着驱逐了。可陈静姝却一点不受影响,反而浓情蜜意地说:“想你了还不行来看看哪!”说着便用身体温柔地顶开李育,不请自入了。
“你脸皮不薄啊!都整成那样儿了你还好意思来?邵琪慧儿骂你还没挨够啊?”李育追着陈静姝说。
“你还说呢,都怨你!”陈静姝温柔地指责。“你听她吹吧!她说她骂我了?我借她个胆儿!”陈静姝更像是自说自话。说话间又自作主张地进了李育的房间,以一个很“动人”的姿势坐到了他床上,暧昧地拿眼瞟着他。
李育登时就被摄住了,问道:“你到底想干什么?”语气就像解冻了的春天。
“我不能让我喜欢的人跟别人在一起,而且还是我的仇人!我要跟你好。我什么都答应你,只要你跟她黄了……”陈静姝牢牢地盯着李育说。
这个交易是他没理由拒绝、根就是他不敢想的,一个白白胖胖的大便宜就这么毫无预兆地从天上而降掉脚面上了!
(7)
距陈静姝的“夺爱门”过了这么久,李育对邵琪慧的兴趣早已经让无情的岁月蚕食没了,用句东施效颦的话讲,就是李育已经对邵琪慧没感觉了。他本就已经在酝酿着另结新欢了,陈静姝这时的出现不就叫做“天随人愿”吗!
他们的交易当即成交。陈静姝的伎俩也顺利地骗过了经验还不够丰富的李育。陈静姝也亲身使用了邵琪慧口里说的那张满是李育“儿子”的床。跟崔涛的褥子差不多。
陈静姝是有备而来的,所以表演得很到位。还在装作痛苦难忍的过程中扫了几眼床上李育和邵琪慧的“创作”,很不以为然,因为它们即将被自己那块鲜红耀眼的“处丨女丨红”盖过。
发现在捡的白白胖胖的大便宜上又占了“便宜”的李育异常高兴,当即就改了称呼,许下了“媳妇儿”的承诺!又一次掘着金的李育意犹未尽,想“人生得意须尽欢”。陈静姝当然不能允许,以第一次害羞不习惯为由断然拒绝,并且搬出了“两情若是长久时,又岂在朝朝暮暮”的道理,极尽矫揉造作、风*妩媚之能事,把李育哄得心荡神移,想反正肉已入了自己的酒肉池,又何必暴饮暴食!
这对欢欣的欲望男女,又搂搂抱抱地腻歪了好一会儿。陈静姝走,李育一直不舍地把她送到陈国梁的“领地”边缘,才不得不在路边的一个僻静角落做了个绵长的吻别。
可路边哪有绝对的僻静,吻别一开始,就被路对面的那家饭店里的服务员发现了,马上如见了UFO似的惊动了饭店里所有的员工,而那家饭店的水案恰恰是李华,于是,那个站在路边,高翘着脚、翘着嘴,吃冰棒一样地跟人接吻的那女孩儿的身份就被曝光了。
李育在翌日中午便无情而决绝地与邵琪慧宣布了分手。邵琪慧自尊全无地极力挽留,但挽留无效。在下午上学时陈静姝看到了预料中的双眼哭红的邵琪慧,她一下就从丢了贞操的阴影中走出来了——目标,理想的实现胜于一切。
因为陈静姝根本就无意隐藏自己的爱情,所以邵琪慧很快就找到了致使自己丢了爱情的罪魁元凶。可邵琪慧却不是个泼辣野蛮的女孩儿,有李育仗腰子的时候都忌惮着陈静姝,更何况现在自己的大树跑过去给人家乘凉了。邵琪慧的劲头就像放在天阳地下暴晒了一天的韭菜,蔫头耷脑。
她不敢教训“小三”,就只有低三下四地去求李育。可她有时间的时候陈静姝也同样有,这样一来邵琪慧哀求移情别恋的前男友回心转意就成了劝一对新组成的同林小鸟各自飞。结果自然可想而知,就算邵琪慧两眼红肿、哀怨得胜过秦香莲,纵然她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撕心裂肺,也只能是给那对男女增添成就感——让陈静姝觉得自己有本事,让李育觉得自己有魅力——至多也就是拾到些人家施舍的同情,得到些“你这又何苦”的风凉感叹。
不过陈、李两个也不是全无人性的狗男女。见到邵琪慧这副可怜样子也为之动容,但也只能表示同情与无奈,因为毕竟满盛着本能生理欲望的所谓爱情是他妈的不能勉强的,而喜新厌旧也是不可逆转的,因为“没感觉”了吗!所以邵琪慧提得要求——门儿都没有!
(8)
可就算只换来了同情也不是完全无用。因为陈静姝的“真心”劝慰,这对曾经的好朋友,前些日子的大仇人,又重归于好了,而且李育还“看在俺家陈静儿的面子上”把感情空虚的邵琪慧介绍给了他的好朋友梁航。这是个纯粹的混混,长得也过得去,只是左脚跟李震一个毛病,走路不大方便。照理说这种条件的人是不能从事这一行业的,可梁航的爸爸是县里比较资深的木材贩子,从业多年,在县里颇有地位,可以随便滥砍盗伐,与兄弟一样的林业局一起通力合作,威逼利诱“傻”农民,二十年里积累了丰厚殷实的家底。对独子梁航宠爱有加,外加把儿子生得有点残缺更是心存内疚,因此对儿子的喜好不但不做任何干涉,还大力支持。他的想法是:年轻人嘛,都爱玩儿,就好个吃喝玩儿乐、女人,那些家里没钱的穷小子没办法,不得不干活儿糊口,可他的儿子不需要,只要能想到的,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经李育陈静姝这对月老的联袂撮合,梁航和邵琪慧四个人一起吃了个饭。虽然梁航有点缺陷,可从长相到家境,各方面都令邵琪慧满意。这边,邵琪慧的身材和长相也同样让梁航认可。他上下打量着邵琪慧,想象着她没有衣服的样子,觉得很可以玩儿两天。于是事儿,就这么定了。吃完了饭,四个人“二一添作五”作鸟兽散,李陈两个人手拉着手儿甜蜜地回家了;梁航则带着邵琪慧找了个二人世界交心。可只过了一支烟的工夫,交心就变成了**……
邵琪慧是个狗儿的脾性。狗儿是项上的锁链交到谁手上、吃食的盘子由谁端来嘴边,就认谁做主人,邵琪慧是上了谁的床,就认谁**人。转得特别快,昨天还沉浸在被李育抛弃的痛苦中不能自拔呢,今天就坠入与梁航幸福的爱河里欢快徜徉了。过几天等她让梁航玩儿腻甩掉后,又会为再次失恋伤怀了。不过那是后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