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是一直梦想着呢,就是不知道赏不赏脸哪!”康帅笑说。
“别人不赏脸,你还能不赏脸么!”陈静姝双手捂着康帅两腮笑说,“明天下午我爸上洪生水库钓鱼去,我不去。”
“行,我明天准备一下,买点儿东西,咱俩喝点儿。”
康帅第二天到镇上买了几样下酒的熟食,和一瓶三十几块的酒。陈静姝刚过一点就来了。看康帅一样一样的烧鸡猪蹄上了四五盘,很是丰盛。
酒好菜好人好,就像是天时地利人和一样,令陈静姝心情大好。心情好就不免贪杯,而且她也想向康帅显示一下她的酒量,不把他喝得求饶,不准备罢手。一瓶酒喝完了以后,又吵着喝啤酒。康帅不劝阻也不怂恿,只是一一满足,陪她一起喝。又喝了两瓶啤酒后陈静姝醉意渐浓,可康帅依然看不出任何异样。
“你挺能喝呀!”陈静姝早坐到了康帅身边,抱着他的胳膊迷离地笑说。康帅淡笑:“怎么样,喝好没?”
(5)
“喝好了!”陈静姝俏笑,害羞似的直往康帅怀里钻。
“以后想喝酒了就告诉我,咱想喝就喝!”康帅说得很平淡,可却让陈静姝兴奋不已,她猛地站起来,捧着康帅的脸一连亲了几口,含糊地说着:“你真好!你怎么这么好呢?!爱死你了都!……”
康帅被这么热烈的举止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也不知该怎么表现,就像被心爱的狗扑倒了舔脸一样。
陈静姝晕乎乎的已经站不稳了,虽然抓着康帅的脸,可还是一个趔趄差点儿倒了。
“哎呀——”陈静姝尖叫了一声制伏了不听话的身体,然后指责康帅:“你怎么不搂着我呢?”说着又骑到了康帅腿上。“哎呀,真他妈热!”陈静姝拨了拨特意熨直的头发,说着解开了两个白色毛衣外套上的扣子,一对裹在水粉色文胸里的丰满丨乳丨房赫然泄了出来,凝脂般的肌肤莹莹的放着光。康帅的心冲撞了几下包着胸腔的胸骨,用力咽下的一口唾沫也让他的喉结高跳了几下。
“啧——搂着我……”陈静姝显然对康帅的木讷很不高兴,亲自抓起了他的手放到了自己腰上。坐在康帅腿上的她又往前偎了偎,两腮的粉红就像初成熟的桃子,还在不停地活动氤氲。她双手勾着康帅的脖子,醉望着他痴问:“你爱不爱我?”
康帅的脸从嘴角腮边开始烧红,上到头顶鬓角耳根后,下面一直蔓延到锁骨,陈静姝的一句话,就达到了之前那些酒都没达到的效果;而除了这一身的烧红,还有一身的鸡皮疙瘩,让他感到了某种说不出的难受劲儿。
“啊——?说话呀!你爱不爱我?”就在康帅彷徨的一刹那,陈静姝又问了一遍。
撒谎对于康帅而言就像炒盘儿土豆丝儿一样简单,可他的良心不允许他在这个问题面前撒谎,即使不遭天谴、不被雷劈,也不能!
康帅在呆呆地看了陈静姝一会儿后把不违心的、基本算是实话的说辞粉饰了之后说了出来:“我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我看着的那些所谓爱情都太虚,我只能说我喜欢你,看不见你心里就空牢牢得难受;跟你在一块儿就有说不出来地高兴,就想对你好,只要我做的事儿能让你笑,那不管豁出去什么,付出多少,都值得……”康帅的话说得不流利,因为是一边想一边说的,所以就免不了要不时地卡个壳儿,在心里粗略地审一下。
康帅这属于虚假,慌张地吞吞吐吐——当然也可以是出于真心的期期艾艾——把醉得丨春丨心荡漾的陈静姝说得心花怒放,早就放下了与异性间保留的最后矜持,也完全忽略了与康帅接吻时的异样的别扭,抱着康帅来了个足以影响呼吸的长吻,陶醉得不能自拔……最后是因为康帅发麻的脚不小心碰倒了放在地上的一个啤酒瓶,让陈静姝误以为是有人来了,才从康帅的身上弹开了。
“你家平常儿没人儿来哈——”陈静姝在发现了声音的来源后自我安慰地笑说。又放弃了扣上衣服钮儿的打算。
“你喝多了吧?”康帅慌张木讷还有点难为情地问。陈静姝没回答,只是俏笑了几声,而后说:“你不喜欢我吗,我今天就让你喜欢喜欢……你想怎么喜欢就怎么喜欢,想干啥就干啥……”说完又禁不住笑了起来。醉让她的语言如蒙了雾的清晨一般含糊,更增添了暧昧。她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右手放在上面轻轻地拍着,左臂直直地支在床上,随着她格格地笑,丨乳丨房在身体上下起伏的作用下微微地颤动着。
面前的陈静姝激起了康帅所有能被激起的生理反应,而且是强烈地激起——他的双腿开始无规律地抖动,失去了控制,好像脚下的土地正在震动。随着强烈的欲望之外还有一种抵触的欲望也在心里同时升起,他自己也说不清这抵触源于什么,为了什么,但它的形态清晰得不能忽略,无法抹去。
“……你喝多了吧?”康帅又问了一次。
“喝多了怎么的?喝多了不正好便宜你了么……哈哈……”陈静姝笑着躺到了床上,“还不锁门去你搁这傻站着干啥?这样儿就把你看傻了你还能干啥?……”陈静姝笑得豪放,说得直白,甚至嘲笑起了康帅太嫩。
康帅听话地出门到了院子里。站到大门前,锁头就在他的头顶,他却把双手插在兜里,抬头……又转身往回走……没走两步又掉头回去……他的呼气越来越粗,眉头频繁地皱着……最后看他狠狠地做了个深呼吸,迅速地把门锁上了,抽出钥匙往屋里跑去……可他的手又在将要触及门把手的时候停住了,他的嘴唇微微合动着,牙齿在口腔里轻轻地咯咯作响,午后的阳光投射出了一个巨大、痛苦矛盾的身影……康帅发出了一声低沉短促的吼叫,抽了自己一个嘴巴,转身跑回去同样迅速地打开了门,拿着锁头出了门,奋力一掷,锁头高高飞出,落到了二十多米外的玉米地里。这是为了防止他再次改变主意。
“你真笨,锁个门也这么慢!”康帅刚进屋,陈静姝便发来了慢悠悠地指责。
“钥匙不知道哪去了,找不着了……”康帅硬邦邦地说,低头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盘。
“那就锁屋门呗,拉上窗帘!”康帅的耳朵像是被高音喇叭在耳边吼了一声。他抬头看了一眼躺在自己床上那个面孔稚嫩的可爱女孩儿,不知道他是喝醉了,还是中邪了。
“你喝多了,我不能趁人之危。这事儿要干也得等你明白前儿自愿的。”康帅本来不想说这种貌似很道德的话,这让他觉得自己很虚伪,很可耻。可话说到这份儿上,似乎也只有这套屁话合适了。
“你这人儿真怪,以前不让你碰,你像色狼似的在人家身上糊着,现在给你机会了,你又装上假了……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噢,过了这个村儿可就再没有这个店儿了,你以后可别后悔!”陈静姝悠悠地说,既像埋怨,又像挑逗。
“你快回家吧,一会儿你爸回来了。我兜儿里有零钱,你拿着上小铺儿买条儿口香糖,盖盖酒味儿——”康帅说着端起碗盘去了厨房,声音越来越长。
傍晚时候冯丽娟来了。从康兴华走后,她又恢复了自己的习惯。在儿子家待了不到五分钟,她就从地上放的空酒瓶判断出了下午大概发生了什么。
(6)
“家来客了?”
“啊,来了个朋友,一堆儿吃了点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