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家森曾对刀特说:“老刀,你那烧火棍戳得太生猛了吧,都跟牛鸡巴似的。可你总惦记着打野味,做野炊,也不是办法,按照李子蒙那老斑鸠的说法,身为中文系人,还是要注意文雅,要牢记自己的大学生身份,做一个文明人。你为什么不找一个女朋友,随上随下,随来随走呢?至少不至于让老斑鸠小斑鸠们抓住把柄,治你的罪。其实那些呆在学生会团委的大小斑鸠们,比你会过日子多了,但人家最后都是优秀干部,你这个其实干干净净的家伙,却要挨批评,批得鸡巴都翘不起来。”说完,被自己的话惹得大笑不止。
程琪接住话茬说:“家森说得有道理,与其把大把大把的钞票让那些千人插万人捣的烂婆娘挣,还不如花在咱们学校那些年纪轻轻、新鲜欲滴的佳人身上,怎么着也算是一个雅俗共赏的男人所为呀!”
不料刀特抽着香烟的嘴巴嘶嘶响,冷冷地说:“别在我面前说爱情,我不指望那破意儿!那可是你们这帮畜生干的,糟蹋了别人,还装清纯!”
刀特一番话惹上了众人,他们呼啦啦将他按在床上,把他的衣服裤子扒了个精光,用绳子捆了,丢在桌上。刀特是豁达之人,虽然像被褪光了毛的猪一样,却也不恼火,无所畏惧地叉开两腿,露出私处那玩意儿,闭上眼睛,十分享受地哼唧着。大伙突然觉得他一丝不挂的样子实在太难看,尤其受不了那根软耷耷的玩意儿,大叫真太他妈无趣,便将他放了。
某次,寝室里只剩下他和程琪两个人时,神秘地说:“二流子,今天晚上——”他故意将“今天晚上”四个字用一种怪异的腔调说出来,并将“上”字拖得很长,“敢不敢和我一起去打一回牙祭?”
程琪那时已经和亚妮确认了恋爱关系,后者也时常到八一六来玩,八一六的人都认识了她,经常不落窝的刀特也见过她。
程琪刚从篮球场上回来,正打算去冲个冷水浴,见刀特那淫亵的神情,便明白了他所说的打牙祭是什么意思。
程琪眼睛放光,问道:“用你那根烧火棍,戳你屁眼?”
刀特一个长长的哈欠后,便咚地一声倒在床上,双手在肚皮上胡乱摸着,说:“无聊之极,百无聊赖,不如出去找一只野鸡,开开荤!”
“你姓刀,干脆就用这把形而上的刀子把自己阉割了算了,省得你糟蹋人间美味。你这号花货,说来说去,无外就是打一枪,放一炮,就赶紧开溜,比偷人还下作。”
刀特又是一个长长的哈欠。程琪看见从他扩张得近似河马大嘴的口腔里,水枪喷水一样地喷出一小股唾液来,就忍不住大笑。刀特觉得程琪那大笑很莫名其妙,既然是莫名其妙,就没必要深究,便接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你别以为我跟你们这些干柴棍一样,仅仅是为了解决生理需要,我还是有精神追求的,高级不高级,另当别论。单纯的肉体快乐,毕竟没有属于爱情真正意义上的快感,对吧?”
程琪将手上拿着的蓝色塑料水桶咚地放在地板上,将香皂等物放进去,突然提起来,佯装着朝刀特甩去,刀特却不为所动。
程琪半边屁股斜坐在桌子上,一边拍着胸脯,以便说:“什么精神追求,真正意义上的快感,这些屁用都没有的话,你就吞到肚子里去吧,伪君子和官僚才逮着诸如此类的毫无生命力的词汇,欺瞒别人和自己。说实话,你在外面摸到一只鸡就乱搞,过瘾?那些女人,干净不干净?你就不怕患病?不怕被抓?”
刀特嗤地一声:“人人都说禾口王王其标准的二流子一个,懂审美,懂生活,懂女人趣味的,原来也不过是‘号称’,是吹出来的,其实也就是草包一个。我花费时间,青春和金钱出去找女人快活,难道就只找那些几元钱一摸二十元一插的下等货?我是那种没审美档次的人?呸!告诉你二流子,我出去泡妞,不新鲜,不年轻,不漂亮,身材不正点,有病,脾气古怪,不听话,装处,除了钱什么都不认的,一概不要!”
程琪从桌子上挪下屁股,换了个姿势,改用肚子顶着桌子,做了几个做爱时推送的动作,将桌子弄得一阵阵怪叫。刀特忍不住抬起脑袋来,皮笑肉不笑地看了几眼,大呼浪费表情,便又倒了下去。
程琪说:“我即使日木头,照样将它们日穿。不过,话又说回来了,为了不成天听你们这些贱人在我跟前说什么流氓二流子之类的话,从今往后,我不做二流子了,让位给你了。谁不知道你就是个不打折扣的牛皮大王!你瞧瞧你那身板,我如果是女的,即使比东施还丑陋,天下男人都死绝了,都不正眼看我,坏我名声糟践我人格,我也绝对不买你的账,把你扔出去喂狗去,你即使倒赔钱,亲自送上门来。老子那女朋友,你也是看见过的,对得起八一六,对得起中文系了!”
(未完待续)
第八卷第七章
刀特望着蚊帐顶端,一只手在胸上漫无目的地抓着,一边笑眯眯地说:“你不找我日,也罢了,我找母猪干。你说了那么多,也只说到了另一面,但那算什么!男人,哪能在一棵树上吊死?”说着,他将一条腿靠在另一条腿上,一只手将另一只手捏得啪啪响,“男人,既能获得爱情,还要有主动出击的勇气和本事。外面的世界才是世界,才是真精彩!你既然是二流子,就得到外面去,把那个所谓的情人放在心窝里,肚子里,然后把手伸出去,抓几个算几个,不然,你只能是一流子,一流子算什么?你说,算什么?”
程琪笑道:“我可是正经男人,你可别拉我下水。再说了,我是那种轻易就被人拉下水的人吗?另外,你久走夜路,必定撞上鬼。”
刀特摆摆手:“废话少说,赶紧把你那臭烘烘的身子洗干净了!我等你,快点!”
程琪淫亵地叫了几声,扭了几下腰,也就是著名的“刀氏肚皮舞”中的几个动作,飞速冲出了寝室。
刀特点燃一支香烟,若有所思地望着一圈圈青色的烟雾,听着过道尽头洗刷间传来的水声和程琪的口哨声。
晚上,刀特带着程琪在距离学校两里路处的一家宾馆。宾馆老板是个中年女人,在两人面前说了一大箩筐肉麻的话。程琪强忍着一进宾馆就闻到的那一股混合着霉味、脂粉气和劣质家具油漆味的气息带来的恶心,带着调侃的神态打量着老板娘那张脸。那张脸在昏暗的屋子里画皮一样闪来闪去,不仅使程琪感到肌肉发紧,就连在烟花巷里见多识广的刀特,也觉得这么一张河马脸,大大干扰了他的好兴致。程琪虽然贵为中文系的“二流子”,但毕竟是头一回,不免不自在。但一旦猎物到手,程琪就不感到拘谨了,他和那个看起来还算有点姿色的女子开了许多谈不上下流也说不上高级的玩笑,手指在她腮上挑逗性地勾划着,捏着,游移到女子隆得有些夸张的胸部,直到女子脸颊出现了红晕,他才将她抱起来,像放一件折叠好的、昂贵的正宗皮大衣一样,将她放到床上。
事后,刀特对程琪说:“你确实是个二流子,名不虚传,床上功夫比我还厉害。在学校里谈正经恋爱,到了外面寻快活,只消转换一个对象和心态,问题就解决了。”
程琪得意地说:“那是!”立即眉飞色舞地吹嘘起来,“你身高多少?老子身高多少?你多重?老子又多重?你好看吗?老子不是更好看吗?不是吹牛皮,老子玩女人的功夫,你还得好好学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