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凡人又如何能够与神龙的三昧真火抗衡,何况烈火喷射出来之后,龙王的嘴里又喷射出一道道激烈狂暴的洪水,恍如九天银河,一泻千里,飞流直下,何等的滂沱气势呀,竟将一座山峰给劈成了两半。
身受火与水的洗礼,龙雨竟然随风而长,他双目圆睁,头与神龙在天空并齐而望。只听龙雨大喝一声,左手长剑,右手斧子,仿佛用尽全身力气,惊雷过处,连同道道闪电,左右同时疾射向龙王的眼睛。
而龙雨同时,又纵身一跳,骑上了龙身,两手上下,分别朝龙王的耳朵里砍去……龙王躲闪不及,眼睛被刺得血肉模糊,耳朵被劈得失去了听力。没有眼睛和耳朵的龙王就这样成为了龙雨的剑下之魂,而他自己,还是因为龙王的火与水的煎熬,给烧得体无完肤,也是奄奄一息了。
最后,龙雨抱着龙王的尸体,双双跌入了此山被劈成两半的中间,形成了一弯深深的潭水,深不见底,清澈如许。
于是,这个潭被称为了龙潭湖,这座山被称作了龙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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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锦墨行走在这龙潭山上,想起了这个美丽的传说,面对良辰美景,她亦感慨良多。恶势力从来就有,弱势群体永远存在。而要在夹缝中求生存,就必须以暴制暴,以武力来解决,才能求得公平。
宁可玉碎,不求瓦全。
苏锦墨抬头望望头顶这方湛蓝的天空,那里白云悠游,自由自在,无拘无束。而身旁的竹林,亦是随着清风徐来,敲响玲珑清脆的笛音,一如她怀中好久都没有再吹奏的笛子的语言:“心肠铁石梅知己;肌骨冰霜竹可人……”
走过一排青石板铺成的小径,落满了枯黄的竹叶,踏在上面,仿佛走入了幽静山谷,亦如山外高人,随时会凌风而舞,凌风仙去。拾阶而上,目视不远处就是市妇联大院了。在此办公,真正是:“得成比目何辞死,愿作鸳鸯不羡仙。”
呵呵,在此,她将要面对的另一个战场,苏锦墨居然想到了浪漫的鸳鸯双双对对,相依相偎嬉戏水中的情形,当冷风吹来之时,她不免惊觉,讪笑自己的多情浪漫。而又忽然,另一句“楚王台上一神仙,眼色相看意己传……”的诗词就那么不经意的浮上心头,仿佛,纤纤竹影,就如楚王台上的神仙,眼神触摸的一瞬间,心灵所要表达的真情实意全落入神仙深如幽潭的眸光里,激荡满池的涟漪,波光潋滟,春色无边……。
她这里痴痴念念,不能自已之际。忽然,头顶惊雷:“好狗不挡道”的厉喝声声入耳,刺得苏锦墨头皮发麻。凝目细瞧,原来,是一群人从台阶下来,正盛气凌人地站在她对面,由于他们地势高些,居高临下地虎视耽耽地盯着她。
“小齐,你怎么说话呢?”被围在这群人中间的高玉蓉回头喝斥了那个高大粗野名叫齐冷莫的专职司机,齐冷莫听到自己的直管领导生气了,他只好退到这一行五人的后面,默默地站着。
原来,快过年了,作为一个地市级的市妇联主任,得去探望下那些孤老病残的养老院的老人们,代表市委慰问与看望,表示亲民政策他们都落实了下来。所以高玉蓉今天就带着她们办公室的五个人下山去对面山上的市养老院。
没曾想到会在此碰见了苏锦墨。两人心照不宣地互相对视着。
高玉蓉想到了苏锦墨会来找她,这是不是就预示着苏锦墨已经离开了涂文鸣?因为这是她高玉蓉给她的条件。所以高玉蓉此时站立的地位是居高临下,她的目光亦是居高临下,嘴角挂着一弯冷冷地孤度,没有半分热量的笑容。
而对面的苏锦墨,同样是嘴角挂着笑意,只是她的笑意,盛满了怜惜与悲悯的表情,好似她是智者,她面前高高在上的领导只是她脚下的尘土、落叶……
她竟一点都不怯场,竟没有半点恐慌,目光始终平视,哪怕对方高高在上,她就只看到她的前胸,而且她还学会了漠视高玉蓉那高耸的部位而视线却真实地投射在她身后的竹叶边。仿佛那竹竿上的节点才是她要面对的个体,晨风吹过,竹林飒响,翠鸟和鸣,天光云影,徘徊在苏锦墨的眼眸深处,只剩下了一片寒凉,冰清新世界。
“宝宝在哪里?”过了好久,她才抬头,半眯着明眸,低低地问。
“呵呵。”高玉蓉不经意笑出了声,那是胜利得意的笑容。然后快活地回头对她的同事们说:“咱们走吧。”
“是,主任先请。”她的助理胡琴键躬着腰,低着头,伸出手,非常绅士地请高玉蓉先移步,他们随后跟上。
高玉蓉抬脚欲踏下台阶,被苏锦墨抢上前一步,挡在她要踏上的青石板台阶上。依旧冷冷地面对,冷冷地问道:“宝宝在哪里?”
“跟我们走吧。”高玉蓉没有办法,只好将她肥胖的身子从听到了她的话后让过一旁的苏锦墨身边擦肩而过。
苏锦墨站在旁边,让他们六人走在前面,她缓步跟在后面下山。因为这是座被劈为两半的小山峰,中间是一弯深潭,所以他们得先下山,然后再上山。
本来龙潭湖里有条游艇就是为了方便领导联系那边的养老院。现在由于深冬,湖面结有薄薄的冰层,所以游艇并没有开放。高玉蓉他们只有走下山后,再拾阶而上。由于山并不是蛮高,所以只走了半个小时,他们就来到了江城市龙潭山敬老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