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他每个月把钱如数上缴给我,我哪有心思管他在外面怎么样的花?”朱伊春看着三人满脸的无奈,她好心情地给她们三人上课,继续灌输她的思想,说:“那些个骚狐狸精,还不是看上他市财政局长的权势?就他那矮冬瓜和土豆般的身材、长满豆子与黑芝麻的一张脸,也只有我,这朵鲜花才会死心踏地的跟着他……”
“哈哈,既然这样,你怎么会死心踏地的跟着他?难道不是看上他的钱?……”杨柳青看不惯她假装的淡定与才学,就有意刺激她,所以拿话堵她。可人家虽然听出来了,也只是用她叨烟的手娇嗔地点了下杨柳青的额头,一幅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懊恼地说:“哪像你的小脑袋瓜子,只知道钞票呀、男人呀,弱智。”
杨柳青被她一顿抢白,她真的被眼前这个自命不凡的女人给打败了,于是,她只好坐下来,翻了下白眼,拿起面前的杯子,喝茶,解气。
“要打败那些个不知道奋斗爱慕虚荣的骚狐狸精们,咱们就得斗智斗勇,侬晓勿晓得?”身为上海优越环境中长大的朱伊春同学,居然在说到激动之处时不小心将她的吴侬软语给用到自家姐妹身上来了,她觉得是一种浪费。所以朱伊春咳嗽了声,也端起桌上的茶杯,低头抿了一小口。
“嗯,有点意思了。”身为妇联主任的高玉蓉很感兴趣了,要知道她的市妇联主任的头衔,就是全市妇女儿童的表率,好比一道紧箍咒,令她只有人前装笑,背后流泪。忽然听到有此法宝,叫她如何不激动莫名的?所以高玉蓉主动地给朱伊春递上她喜爱的摩尔香烟,并给她打着了打火机,帮她点上烟,小心地问道:“请教下,怎么个斗智斗勇法呢?”另两个女人的头也齐齐地凑近了朱伊春跟前,一幅渴慕的神情,令朱伊春的虚荣心得到了无限的满足与膨胀,她吸了口烟后,翘起嘴正准备吐烟圈时,被人高马大的田螺给拉住了手,凑到她的鼻子尖前,拧着她的柳叶眉毛催促道:“你还有完没完呀,快进入正题。”
“好吧。”朱伊春漂亮的脸蛋自觉地往背椅后靠,以远离田螺那张近在咫尺的因愤怒而抽曲的一张脸。同时,咽了下口水,将快要冒出嘴和鼻子孔里的烟圈给吞下了咽喉。
“粘着自家的男人……。”朱伊春轻言细语地说着话,眼角往上小心地觊觎着田螺的脸色。
“这还差不多。”田螺抽离了对她压迫自己的脸,拉住朱伊春的两边胳膊,将她拉正了,这才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朱伊春终于能够自由地坐直在了座位上,她的爱摆谱的性子也忘了刚才田螺对自己的紧逼,她开始整理她凌乱的头发,还要去拿提包里的化妆镜来化妆。
田螺实在忍不住了,又站了起来。朱伊春这才瞄了下田螺高大的身材与她发怒的神色,再回头观自己瘦弱纤细的身子,两两对比,她这才坐直了,开口说道:“他走到哪里,你跟到哪里,看他还有什么时间和办法去做坏事。”
“可是我们都得上班,哪有时间分分秒秒去粘着他呢?”最感兴趣的高玉蓉提出自己的疑问了。不解地问道:“难道要像日本女人一样的,做全职太太?”
朱伊春没有说话,只是盯着高玉蓉瞧,两眼里泛着一抹同情的神色看着,高玉蓉心里没底,很心虚,她摸下了自己的脸,问道:“我今天没有化妆,妆不会花呀?”
“你呀,难怪你会被男人甩。”朱伊春上上下下打量着高玉蓉,只见她满身的肥肉,挤得她精致的名牌衣服被撑得鼓鼓的出现一圈圈的皱折,脸上是光滑无比,因为圆润,而且还有三下巴,别人家富态是双下巴,她比人家的圈圈要多一圈:“你说,又不是唐朝,现在还有哪个男人还会喜欢一身横肉的高龄妇女的?”说话的同时,她摸了一把高玉蓉腰间的游泳圈,然后摇了摇头,挥手道:“算了,摸麻将。”
“别呀,今天不打麻将了。”高玉蓉却离了座,坐在朱伊春的身边,拉着她的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是要我减肥,对吧?”看到朱伊春和杨柳青、田螺都点了头,她继续问道:“可是,就算我现在减肥,也来不及了呀,我们家涂文鸣在前天小年夜的晚上都将那个狐狸精带到公司的年夜饭上去了。”
“真是岂有此理。”爱激动的杨柳青又拍案而起了,两眼冒火,口里泡沫狂喷,她说:“涂文鸣也太欺负人了,我们这就去教训教训那个小闷骚狐狸精去。”她说着话还卷起了衣袖,一幅蛮横的样子,在高玉蓉的眼睛里看来,无异于人世间最富美感的风景。她也动情地拉起了杨柳青的手,感动地说:“谢谢妹妹。但我是市妇联主任,怎么可以与人动粗?”
“什么呀,玉姐姐,管什么妇联主任,在自己的感情面前,是面子重要,还是家庭重要呢?”杨柳青的善意提醒,令高玉蓉恍然大悟:“是呀,到时候家都没有了,要妇联主任的虚帽子有什么用呢?”
一个女人,争什么名和利呢?自己做姑娘家的时候,这些不都是早就拥有了吗?
一个女人,要的只不过是一个家的完整,图的不就是家庭和谐,夫疼子女爱护么?
想通了这层之后,高玉蓉下定了决心对三位好姐妹说:“那我们明天就去教训教训那个狐狸精。”反对动武的朱伊春在杨柳青、田螺附和着同意后,她也点头默许了这个决定。
于是,四个女人开着车子,来到了高玉蓉早调查好了苏锦墨的详细背景资料、以及现居住在的却一直没有去骚扰的风华绝代的别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