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年妇女越说越气,喷着焰火的眼睛里,熊熊燃烧着愤怒,她发疯了似的,捡起路边的一块石头,居然向着上天,她的头顶上方猛然砸了上去……
小小石子在半空中优美地转了几个弯,后来又因着地球引力的作用,又斜斜地从半空中跌落下来,迈着优雅的狐步,不偏不倚地砸在了中年女人的头顶上,只听“砰!”的声响,她坚硬的头皮承受住了石块的力量。
“哦,老天爷,我恨你!”女人嘟喃着叫骂了一声,她哭晕了过去。
天若有情天亦老,人间正道是沧桑!
无语问苍天……。蒋亦忠悄悄背转身去,抬头望天。
狂风大作,风卷残云,天边墨云翻滚,好似条条黑龙在空中大打混战,只打得天昏地暗,暗日无光。
冬雪将欲来,一片肃杀凄凉意。
蒋亦忠一脸肃涩,抬眼看天,双眉越皱越紧、越拧越皱。
寒风不解人间何事,只是好奇地围着蒋亦忠的舞蹈,拍打着他的头发、衣裳……。
而代蓉呢?也才失去自己的丈夫,怀里是三岁哇哇哭泣的儿子……旁边是白发苍苍的婆婆与公公……
他们的身边,是横七竖八、姿势各异的伤员……。
简直地狱一幅惨状,在光天化日的人间呈现……。
同病相怜的代蓉转而去安慰失去母亲的女人,她怀抱着哭晕了的青年妇女,唤醒了她。然后两个女人抱头痛哭,泪流成河……。
终于,洁白的雪花冲破层层墨云的阻挠,相携着纷纷扬扬,飘散到人间。
一片、一片……雪花欢唱着歌儿、喜悦地飘落入人间大地,落在了人们的头发上、衣服上、落在了地上七七八八躺倒着的遗体及伤员身上……。
漫天漫地的飞雪落花,温柔而又怜悯地覆盖上万事万物,房屋、树枝、路面……。
仿如母亲温柔的手,那么轻、那么柔、那么怜惜地给她所爱护的孩子,披上洁白的衣服,给他御寒、给他温暖、给予他的儿女们以生命的力量、与支撑。
最主要的,是将人间所有的不平,都小心翼翼地包裹在伟大母亲柔韧的羽翼外,让孩子们无忧无虑健康快乐地茁壮成长!
生命的无奈!因为这场及时雪,而被掩藏在了地底深处,冰冻了起来。
然后救护车呼啸着赶来了,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们,将这些寒雪里受冻的伤员们抬上了救护车,医生紧急给他们输血、输液。
静坐的人群也渐渐散去了。
蒋亦忠和胡自强,也自觉地加入了医生的行列,紧张有序地抬这搬那……众志成城,齐心协力,不一会儿的功夫,救护车又呼啸着离开了,留下两道弯弯曲曲深深的辙,在一望无垠的纯白天地间,昭示着生命的迹象:路有不平、亦有平坦!但请不要忘记,平坦中孕育着曲折、纯洁中掩藏着黑暗!
希望,在绝望中坚强!
脸贴着玻璃后窗的蒋亦忠,看向车轮下洁白雪地上留下的弯曲痕印,似深有所悟。同时,又仿佛看到,那纯白的雪地上,有几只小鸟扑扇着翅膀,飞落下来,在雪地上寻觅着食物。那几只小小的鸟儿,随着车轮的渐渐远去,他们也逐渐变得越来越小,最后几点,终至虚无。
情不自禁,蒋亦忠的嘴角,向上翘起一弯温暖的弧度,给他本来阴郁刚正的脸庞增添了无穷的暖意,笑容自心底升起。
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吗?
※※※
欧阳俊卿想把他和司徒莲儿的香巢给卖了,好偿还他拖欠的施工队工友们的工资,有些是等着救命的希望呀。
但是,小年夜他给司徒莲儿打电话,试图联系到她和女儿欧阳小雪,司徒莲儿的手机传来好听的女声重复着播报:“您所拨打的电话已停机”。
司徒莲儿和欧阳小雪失踪了。
24小时之后,欧阳俊卿拨打了110报案。出警的民警勘探了桃花湖畔这栋二层楼的别墅,没有发现任何打斗的痕迹,也没有发现家里丢失任何物品……,绑架?还是自行出走?……
丨警丨察一时之间无法定性,就作了笔录之后,吩咐欧阳俊卿注意观察,有什么线索尽快联系他们,然后只得开车离开了。
这栋别墅是欧阳俊卿当初送给司徒莲儿生小宝宝的,户主写的是自己的名字,所以苏锦墨并不知道,所以这不属于他欧阳俊卿与苏锦墨的共同财产,属于他的个人财产,他有权卖掉。
因此,欧阳俊卿等丨警丨察走了之后,他去了房屋租赁中介所,将自己要变卖房产的信息交给了中介全权打理。
一般中介的速度是挺快的,因为他们手里有着大量的需要买或租的房客,也有着急着出租或出售的房屋。因此,欧阳俊卿别墅信息还未在房屋租赁中介所呆上两天,中介所的花兴荣就打电话来说要引人来看房。欧阳俊卿很高兴,他就在家里等花兴荣。
花兴荣带来的是一对中年夫妇,两人穿着不算华丽,看似普通的装束,但欧阳俊卿看得出,这对夫妻不显山不露水的,很富贵。
中年夫妇看过了欧阳俊卿的别墅很满意,在坐下来谈价格的时候,女的问欧阳俊卿:“欧总为什么要把这么好的房子给卖掉?而且还卖得这么急?”
欧阳俊卿也没打算隐瞒,他避重就轻地说:“我的妻子失踪了,我想可能遭绑架了,就急需这笔钱去救命。”
中年夫妇对看一眼,只见那个男的对着女的轻轻的点了下头,那个女的这才转过头来看向欧阳俊卿,妩媚地展颜微笑,轻轻吐音问道:“你的妻子是不是叫司徒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