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只要是花总会有蝴蝶来采摘
整个小年夜的公司聚餐,苏锦墨吃得无滋无味,高玉蓉一家也吃得没有半点食欲,他们一家五口:高玉蓉、涂云礼、涂云婷与高东亮、徐爱嫒,全都虎视眈眈地盯着苏锦墨瞧,如果眼光可以杀死一个人,那么,苏锦墨全身上下,一定是体无完肤,千穿百孔。
特别是涂文鸣的儿子涂云礼,从头到尾,他都没有扒一口饭菜,只是目光凌厉地盯着苏锦墨,一幅恨不得食其肉喝其汤抽其筋的咬着牙关的样子,令苏锦墨头皮发悚、心里直发毛。
22岁的小男生,正血气方刚的热血男儿,怎么可以容忍一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小狐狸精插足自己的家庭,破坏父母的婚姻。
如果不是高玉蓉死死拽住几番都欲站起来,拿起酒瓶去砸苏锦墨脑袋的涂云礼,只怕苏锦墨再坚强的脑袋也会开出一朵脑白花。
也正是因为高玉蓉的隐忍,涂文鸣才没敢名目张胆地聚餐过后,与他们母子、母女分道扬镳。表面的平静,他们还是一家,他们还是完整的一家人,涂文鸣开着车,与高玉蓉回到了他们市府大院的家。
只是,这座古朴温馨满庭园的四合院落,依旧亮丽如新,桂花飘香。但已是难掩一家人的冷漠相对,透脊背的寒凉、彻骨髓的心伤。
还有十五天就要做新嫁娘的涂云婷,脸上没有半点的喜悦,反而忧心冲冲。父母的家已不能够成其为家了,那么,她和她的大学同学刘波、经过三年恋爱期即将要步入婚姻殿堂的爱人,又如何维持他们爱情的小家?
又要她如何相信,爱情怎能长久?婚姻怎样永远?
坐在沙发垫里,挽住老妈高玉蓉的胳膊,涂云婷头依在妈妈的肩头,仿佛她是爱情里受伤害的小可怜,叹着气,流着泪,轻柔地问妈妈,道:“哦,妈妈,我是不是该取消与刘波的婚约?”
“不。”高玉蓉好像踩着了老鼠屎,从沙发里一跃而起,跳起来跺着脚尖叫道:“婷婷,不可以,你可千万别作傻事呀,孩子。”
高玉蓉将女儿的头轻轻捧起,揽住她的肩,让她依偎在自己的怀里,拍着她的背,暂且忘记自己的痛,好言好语劝慰道:“婷婷,婚姻不是儿戏,一旦确定下来了,就不要更改。”
“可我想做逃跑的新娘。”涂云婷倔强地抬起了头,望向自己的母亲,噘着嘴好恍惚地说道:“可是,电视电影里逃跑的新娘,好感人哦,好令人动心……”
“别。……”高玉蓉快速捂住了女儿的嘴巴,不让女儿说出令她不敢想象的事情来。她抬起涂云婷的下巴,直视着她的眼睛,斩钉截铁地说道:“女儿,快打消这些个不切实际的念头吧,那些都只不过是影视编剧们编出来的骗小女孩子的噱头罢了。”
“那,为什么曾经相爱的两个人,会背叛他们的誓言,背弃他们的忠诚?”涂云婷扬面,目光如炬地紧紧盯着自己的母亲,絮絮叨叨地问道:“为什么爸爸和妈妈,你们两个会变成今天这样的局面?难道你们曾经不是相爱吗?”
“唉。”高玉蓉长叹一声,好似被从天而降的重物所击倒了,她徒然坐在了沙发里,将自己肥胖臃肿的身子深深的陷进来,依靠在沙发背里,抓着自己的浓密卷发,叹着气,流着泪。
亏她做了十六年的市妇联主任,不知道给多少家庭解了困,帮助了多少丨妇丨女争取到了她们合法的地位和利益,可自己呢?到头来,却是这般隐忍与卑微。
“家和万事兴!”
一直是高玉蓉的左右铭,可如今,家还在,也兴旺,但内在里,他们的家庭和睦吗?
“哦,妈妈,对不起。”看到犹如鸵鸟般蜷缩在沙发里,她曾经仰视的高高在上的母亲高玉蓉这般落寞与伤心的模样,涂云婷意识到自己的话,是严重伤害了自己母亲的感情。因此,涂云婷伸长臂膀环抱着母亲涩涩发抖的身子,在她的耳边发挥她做为子女的所能给予的关爱与慰藉,她陪着高玉蓉落泪,轻声说:“妈妈,男人有钱就变坏了,你是不是该把家里的财政大权给夺过来?”
“呵呵,傻女儿。”涂云婷的最后一句话,将正在伤心的高玉蓉给逗乐了,她“扑哧”一声居然笑出了声,本是乐观的高玉蓉因为女儿的一句话,自己的心胸开阔而释怀了。她擦掉了犹自滚落在腮边的泪珠儿,拉起女儿的手,放在手心里摩挲,好似开解女儿,又好似开解自己,轻言好语道:“其实,变坏与金钱的多少没有关系的,那些闹离婚的夫妻,又有多少对是穷人?多少对是富人呢?统计局都没有统计调查过……。”
“可是盗、抢、小偷等犯罪行为,都是因为穷嘛。”涂云婷不服气,与母亲据理力争。
“咱们现在只是讨论家庭遭遇离婚的变故。”高玉蓉忽然意识到,自己已有好久没有与女儿这样撇开心扉聊天了,她作为母亲,她有责任和义务,将自己认为正确的思想观、世界观和人生观教导给女儿,是非曲直,女儿已经长大了,她的心里,自然长有一根秤,秤出世间的公平与良知。
高玉蓉语重心长地对女儿说:“成家立业,这是人生的转折点。家,要寻找的对象必须有责任心、心疼自己的另一半;而要建立的事业必须适合于自己的,能够在自己的能力范围内掌控着的,不可以好高骛远,不然,将一事无成……。”
“那妈妈,爸爸不是有责任心极强的一个人吗?”说懂事又不懂事的女儿涂云婷,就会在母亲高玉蓉的伤口上撒盐。她的这句反问话,令高玉蓉竟然接不下话来。
涂文鸣军人出身,责任心非常的强,曾经对他结发的妻子高玉蓉和他们的家,不可谓不照顾的无微不至,才短短相隔有23年的时光,却沧海桑田,世事沧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