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晚上，鲁颜把不想回家的理由告诉了我。鲁颜的父母感情不和，双方都很自觉的在外面找到了另一半，鲁颜他爸倒是挺关心鲁颜，每天给她做饭、洗衣服，鲁颜他妈很久才回一次家。父母见了面除了争吵就是冷战，鲁颜夹在中间不知所措。

鲁颜说她高考完了之后，他爸决定送她去法国的一所学校，她舅舅在那边，学校什么的基本都联系好了。对于这件事她无能为力，这也不是她能改变的了的。鲁颜跟我不一样，她是因为后面的路被安排，所以现在才不顾一切任性的活着，我是终于知道自己的路要怎么走了，但前面的路还没有踏平。

鲁颜无声的哭了一晚上，最后靠在我肩膀上睡着了。从那一刻起，我才知道原来我不了解这个女生，原来她过着这样的生活，或许换个环境对她来说是件好事。

学校的第三次摸底考试在离高考还有几天的时候举行，黑板上白色的倒计时数字，已经所剩无几。

鲁颜拿了他爸给她找的那个学校的资料来给我看，虽然都是法文，但是图片上的校园真的很漂亮。鲁颜问我今后的打算，准备上什么样的大学。这个问题不到最后任何人都得不到答案，我也是一样。

我们到经常去的书店还了书，去经常去的音像店还了碟片，然后去了学校附近的公园，最后我们来到步行街，我带鲁颜去了“绿野仙踪”。虽然过了快两年了，但是这家店还是没什么变化，我们找了个座位坐下。鲁颜是第一次来，还问我怎么发现这家店的，我把李菲的事跟她说了。相比起李菲的突然离去，至少跟鲁颜的分别我有了点心理准备。

跟第一次来的时候一样，我还是点了摩卡，鲁颜点了卡布奇诺。摩卡没有了上一次的水果香，多了一点奶香。我跟鲁颜一边聊天一边喝东西，虽然我们感觉认识很长时间了，但是再多的事也有说完的时候，就像我们喝的东西一样。

晚上送鲁颜回家的时候，鲁颜没有再说走走。她走进楼道的时候，我突然问，鲁颜，你会跟我一起参加高考的吧？

楼道里的黑暗把鲁颜脸上的表情隐藏了起来，只听见鲁颜轻轻的说了声，会。

324

高考前一天，本来按照惯例学校是要放假休整，但是学校为了保持我们的状态就没放假。

晚自习的时候，大家早已学不进去，很多人开始慢慢收拾自己的东西。鲁颜在我的前面背对着我，我看不到她现在是怎样的表情。我翻开自己做的各科汇总笔记，在教室不平静的嘈杂中看起来。

下了晚自习，鲁颜说不想影响各自的心情，就直接回家了，走的时候告诉我明天直接去学校集合，到时候考场见。

第二天是高考的第一天，我像往常一样五点就醒了，洗漱了一下五点半就去了学校。到了学校发现很多人已经在那等着了，看来大家昨天晚上都没睡好。

我在集合的人群中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鲁颜，学校去考场的车是男女分开的，我以为她早上了车，所以就没在意直接去了考场。

天气很炎热，考场外面都摆着装有绿豆汤的铁筒，我从老师那领了准考证一边喝绿豆汤一边朝考场大门望去。

我在考场外面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绿豆汤之后，考生进场的铃声终于响了，所有考生都迅速进了考场，只有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巡考的老师一边催促我进考场一边说，考试完了再喝，有的是。我麻木的走进考场，手里的一次性纸杯已经被捏烂。

我在集合的人群中找了很长时间也没找到鲁颜，学校去考场的车是男女分开的，我以为她早上了车，所以就没在意直接去了考场。

天气很炎热，考场外面都摆着装有绿豆汤的铁筒，我从老师那领了准考证一边喝绿豆汤一边朝考场大门望去。

我在考场外面喝了不知道多少杯绿豆汤之后，考生进场的铃声终于响了，所有考生都迅速进了考场，只有我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巡考的老师一边催促我进考场一边说，考试完了再喝，有的是。我麻木的走进考场，手里的一次性纸杯已经被捏烂。

鲁颜，还是没来参加考试。

高考顺利结束，这次没有人再去对答案，也没人再去谈论，很多人都抱着听天由命的态度，一出考场很多人都把自己的考试用具扔进了垃圾桶。

回到班里，我们得收拾自己的东西。这时候班里很多人都拿起自己的书本、试卷开始撕，像是在发泄这三年来的压抑。很多窗户都被推开，不停的有书本或是试卷飞出窗外，很像当年楼上为了躲避检查扔东西的样子。

看着满天飞舞的纸片，我默默的收拾好自己的东西，这些东西是用什么东西换来的，我决定让它们再变回什么东西。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学校的喇叭开始广播，请考试完的学生，尽快离开学校。等我彻底收拾完，班里已经没什么人了。

我搬着装书的纸箱子走出学校的时候，学校的大门在我身后发出一声刺耳的声音紧紧关上了。我回头看了一眼，然后跟其他人一样朝巷子口走去。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