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张书堂总不成还要追着自己进入了草原?
他没有这么傻!
岳脱此时已经是醒悟了,这张书堂早早的就有了灭掉正黄旗的实力,之所以围着蓟州不打,为的就是——正像是明人说书的说的那样,这是围魏救赵啊!
不对!
这是围点打援!
琐诺木紧紧的跟在岳脱的身边,年纪已经不小的他,此时早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贝子爷,慢一点,慢一点!”
岳脱充耳不闻!
莫说这厮只是他岳母姑姑的第二个男人了,就算是是他的岳父又如何?
老汗连自己的哥哥,自己的长子都杀了,大金的男儿,岂会在乎这等狗屁的亲戚关系!
倒是博尔吉奇特伸手拉了琐诺木一把:“贝勒爷慢一点!”
琐诺木有心感谢一句,只是胸膛里就像是要炸裂一样,让他说不出来话来。
琐诺木是草原蒙古人的贝勒,虽然在大金这边,已经是不认他的这个贝勒称号了——人家大汗的亲兄弟才是贝勒,你一个人外人,是的狗屁的贝勒哟!
但是,在草原上的部族里琐诺木还是一言九鼎的。
见到博尔吉奇特扶着琐诺木已经是追了上,来,岳脱扭头看了看,发现最近的明军骑兵都是还有半里远,而眼前汝河已经是不到几十丈的距离了,他顿时长舒了一口气。
“两位,快召集众将聚集起来,不要让儿郎跑散了!”
岳脱双手扶着自己的膝盖,胸膛里的心脏正在猛烈的敲击着自己的肋骨,甚至他怀疑若不是自己的胸腔压着,那心脏是不是能够蹦出来了!
博尔吉奇特连忙让一边的小兵开始呼喊起来。
琐诺木则是气喘吁吁的道:“贝子爷,这汝河怕是有诈啊!”
“啥?”
岳脱脸色一变,还不待直起腰来,只觉得自己的胸膛猛然就是一疼,他知道这是运动的泰国剧烈了,是以岔了气。
岳脱缓缓的深吸一口气,又缓缓的吐了出来,这才是觉得稍微好受了一点:“琐诺木你说什么?”
岳脱大惊道。
“贝子爷,这左右两边的明军士卒正在将咱们的喂狼朝着中间赶,我总是觉得是有着什么隐情的,要不咱们先试探一下?”
“怎么试探?”岳脱皱眉道
派遣士卒渡河吗?
别傻了,要是让儿郎先行渡河,就算是傻子也是不会返回报告他们情况的!
长城就在东方不远处,他们拆的最南边的长城,可是在墙儿岭那边,距离这里只有十几里的道路罢了!
长城在这里的这一段,就像是黄河的几字弯一样,多了将军石关口,就是朝着北方直挺挺的拐了百十里,然后又是折道朝着西方而去,待几十里之后,又是折道朝着南方而来,然后朝着西方再一次转了弯。
是以,这密云就像是深入了草原一样,成为了一片凸出的狭长的地带。
博尔吉奇特开口道:“主子爷要不奴才带着儿郎试一试?”
岳脱看了博尔吉奇特一眼,这家伙一脸的正色,让岳脱猜不透他的打算,但是……
我信你的才有鬼了!
岳脱摇头:“我们是刚刚从密云过来的,能够有什么埋伏了,依我看,还是着急了一部分儿郎之后,一起走才是正理!”
岳脱这样说,虽然琐诺木的心中隐隐有着不安,因为那东西两面猎丨枪丨兵的举动实在是太怪异了!
但是,既然岳脱坚持了,他却是不敢在坚持自己的意见的!
“既然如此,那边稍等一会吧!”
博尔吉奇特开口化解尴尬道。
此时,范伟的猎丨枪丨兵已经是越过了最后的高山,正在将达子士卒朝着中间赶来……
而就在范伟的后方,岳脱已经是隐隐见到了一面张字大旗!
张书堂来了!
岳脱浑身一颤!
第四百四十六章:冰面破裂色入土
山头上,张书堂的猩红色大氅随风飘舞。
“传令,着范伟、李陵给我将达子朝河边挤压!”
传令兵吹响了号角。
李陵与范伟两人当即守住了战脚,然后开始排着整齐的队列,将漫山遍野的达子朝着河边上赶去。
“刘虎!”张书堂再次道。
刘虎弯腰道:“末将在!”
张书堂开口道:“带上弓兵,你也去吧!”
刘虎本来还是想要护卫在张书堂的身边的,但是,此时见到大局已定,而张书堂的身边可是有着四五百士卒保护的,当即点点头,带着弓手离去。
丁元龙带着刀盾手亲自守护在张书堂的身边,这厮自从郧阳营的士卒追上了达子之后,因为刀盾手在这样的战斗中发挥不大,是以就退下来守护在张书堂的身边了!
张书堂看了他一眼:“手痒了?”
丁元龙嘿嘿一笑:“将军,自然是想要上去试一试的!”
“那就去吧,我身边有大师们就够了!”
张书堂笑道。
“不,末将上去也是作用不大,若是能够站在山巅上,看着几千个冰雕是如何形成的,倒是也是一件趣事!”
清水子道了一声天尊,一双鹤眼却是瞪得就像是铜铃一样。
“大师莫非也是想要上去一展身手?”
张书堂笑道。
“主上说笑了,我等的职责就是保护主上的安全,至于上阵杀敌,若是那一天有了我等勇武的时候,将军的处境可是就危险了啊!”清水子狡诈的笑道。
丁元龙脸色一变,这老道士说的什么丧气话。
张书堂哈哈一笑:
“我是小吏出身,自身上战场的时候也是很多的,若是那一天书堂真的是要亲自上阵了,便算是大师,也是逃不掉的!”
清远子看着两人在打机锋,嘴角撇了撇:“师弟啊,说的嫩多做的何事哟,要我说,主上不让我等上战场,那便勤练武艺,哪一天主上让你我上阵杀敌了,那便奋勇争先就是!”
“哈哈哈!”
张书堂与清水子都是大笑起来。
清水子看着自己的徒弟脑袋上那已经冒出了一寸长的青丝,苦笑道:“师兄,我头上的三千烦恼丝,是不是也是这些兔崽子那样?”
“哪里哪里?”清远子从不放弃揶揄自家师弟的机会:“师兄你都是刮了一半的葫芦了,哪里还有年轻人的发丝哟!”
张书堂看着清水子那脑袋顶上光溜溜的,只是剩下头脑四周的一圈毛,轻笑道:“大师的这地中海发型,倒是别致的紧啊!”
丁元龙憋着笑,他可不敢打趣这两人,这两个家伙闲着没事的时候,曾经连续干翻了他们好几个大将,关键是自己等人就连人家的甚都没有挨到,说起来可是丢人的紧啊!
就在众人的打趣之间,郧阳营的士卒们在将军们的指挥下,已经是将镶红旗给围在了河边上一个横宽不到半里,长度超过了两里的狭窄地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