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往常时候,只要是他随便呼喊一声,就有本地土吏小跑着上前谄笑的那些小吏,今日竟然是一个也没有来。
这些胥吏顿时大怒,然后亲自朝着门外走来。
“一个个皮痒了是不是,信不信本官要人拔了你们的裤子,打你们的板子!”
这典史当即一边走,一边怒骂道。
等他进了前面的六房,也就是一进院落的官獬,哪知道只见一个个往日里对他恭恭敬敬的胥吏,今日竟然是就像是无视了他一样。
“做什么呢!找死不成!”
典史当即大怒。
然而这些往日里莫说是他发火了,就是算是一个眼神也是吓得瑟瑟发抖的衙役,今日竟然是再次无视了他,还一个个都朝着外面看去。
甚至,有穿着府衙衙役衣服的衙役,竟然是恭敬的束手站立在一边,然后听人训斥了。
他抬头一看,顿时惊呆了,怎么滴这县衙的县令到来了?
南阳是上府,是以府尹是从三品的大官,而若是寻常的府衙,府尹老爷顶天也就是从五品的官吏罢了。中等的府衙,知府才是四品的官吏。
而这典史,却是从四品的官职的。
虽然施蹙金因为是府县县衙的知县,加上又是上等的县,这还不算,因为南阳正是茶马古道、南北交接的关键点上,是以南阳的一众官吏都是高配的。
是以,施蹙金这个县令是从五品的等级。是仅次于南北直隶首县的正五品的县令之一了。
但是,在府衙典史这里,却是不够看的,因为人家整整大了他两个等级!
“施大人这是?”典史皱眉道。
这家伙无缘无故的带着这么多人,这是干什么来的?
施蹙金不回答他,反倒是开口问道:“府尊可在?”
典史看了施蹙金半响,点头道:“在!”
施蹙金再次道:“那马武冢的李正道举人,可是在府衙?”
典史虽然有点恼怒着施蹙金竟然是不但不回答他的问题,反倒是反过来询问自己,这让典史有点恼怒,但是李正道可没有给了他银钱,再说了,他是朝廷任命的官吏,可不是县衙的那种土吏科比的!
典史继续道:“正在与大老爷后院手谈!”
“多谢了!”
施蹙金冲着典史一拱手,然后对着身边的衙役开口道:“遂本关一起,将这李正道捉拿!”
说罢,施蹙金就要朝着府衙里面走去。
“施县令这是作什么?”典史拦住了他。
施蹙金嘿嘿一笑,并不言语,只是用自己的身体挤开了一条路,然后让衙役们朝着里面而去。
“施县难道你不怕大老爷责怪,治你一个蔑视上官之罪吗?”
施蹙金冷笑道:“施某人的心中唯有大明律,对于贪赃枉法之人,施某人想来不削一顾!”
发生了什么?
典史的脑海如是想到。
这施蹙金已经在南阳做了三年的县令了,往常的时候,这厮可是没有像现在这样无礼的!
再者……
典史猛然想到刚才那些衙役的不对劲之处……
难道又有什么事情发生?
等等,刚才施蹙金询问的是李正道!
这李正道,可是马武冢那边的举人才是吧?他犯了何事?
典史猛然响起,当初那李家可是被这个李正道给害惨了,甚至都是家破人亡的结局,这李正道偏干了家产,然后一走了之,却是让他的父母先后自尽而死。
而这李正道却是猛然之间就大富起来!
这厮上京考试失败,谈的是什么致富呢?
莫非——
典史再次看了有恃无恐的施蹙金一眼,莫非这县令掌握了那李正道的罪证?
第四百一十七章:洪翼圣派遣洪三行
不对啊!
一个小小的举人罢了,虽然在地上上是一方巨无霸,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却是不够看的。
虽然举人与进士之间,只是相差了一部路罢了,但是就算是做了进士,也不是就一定能成为一地主管了,若是不能被吏部看中,就算是会元,也不过是一个终生抄书的小吏罢了!
想到了这里,典史趁着施蹙金正是站在了自己面前的当口,轻声道:“施县,可是有案子?”
施蹙金看了典史一眼:“吴老哥速退,今日之事乃是一个臭塘子,沾到了就麻烦了!”
典史看着施蹙金那严肃的眼神,瞬间知道施蹙金不是吓唬自己的,他再次道:“可与府尊有关?”
“吴老哥不需多问,下官也是身不由己,今日得罪了,他人下官去老哥府上负荆请罪!”
施蹙金不动嘴唇,确是用只有两人才能听到的语言,低声道。、
吴典史楞了一下,急忙让开了门口。
当然,实际上他已经是挡不住了,因为进入府衙的衙役已经是越来越多了,甚至,这家伙还不知道是从哪里调来的军卒,正是架上了火枪,那黑洞的的火枪,正是在指着他。
甚至一边的军卒,还是在摆弄两们小号的虎尊炮,甚至就连火药都是倒了进去,就等着防弹了!
“施县见谅,愚兄要知会大老爷一声!”吴典史想了想,觉得自己还是应该知会府尊的,因为他与洪翼圣正是在一个屋檐下办公,若是,今日得罪了知府,以后还不知道是要受人怎样的刁难呢!
毕竟他这个典史虽然是也是一个大老爷,但是,在知府衙门里面,可是最难受人的官了!
想想看他的头上整整有着三座大山,这四爷虽然被人们排行是老四吗,但是,实际上还是有着龟相公的说法的。
施蹙金笑了一下,既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但是脚步却是没来由的变慢了不少。
吴典史感激的看了施蹙金一眼,然后当即就朝着内衙奔去。
此时,洪翼圣正在与李正道相谈盛欢呢!
不过是一天的时间,李正道便是送了他一千多两银子,更是声言要将徐娘子玩偶铺里面抄到的现银,都送与自己,还要让自己占据了六成的干股!
这可是一块大肥肉!
就算是传言张家在里面有股份,那又怎样,张家没有出头,那么就是证明着传言呀么就是假的,要么就是张家不敢与自己作对,是以放弃了这一间日进斗金的铺子!
一想起这个,洪翼圣就有些不高兴,这张家一点都不懂事,占据了那么好的一个位置,竟然不知道对自己打点一下,甚至从头到尾,张家人除了在最开始的时候,托人送来了五百两银子之外,便是再也没有露头了!
更别说那码头上面得干股了!
作为南阳府尹,洪翼圣可是知道张家新砌的哪一个码头有多么的赚钱,就算是除掉了郧阳营那边使用码头的时候,是免费的的,单独是那些走商,那些南来北往的商贾,以及张家自己的船只,这一天的银子,就像是流水一样的,哗哗的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