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爷,里面杀人了,这店铺的主人竟然杀人了,差爷快去捉拿杀人犯,快去啊!”
一众家丁拥挤在差人的面前,蝶蝶不休的对着衙役们开口道。
“什么?”
杀人了?“
这些该死的家丁,竟然杀人了!
领队的衙役头子恨不得给这些人一刀子!
娘的,他们还在发愁怎么与张家修复关系,这些狗娘养的二愣子,竟然杀人了!
就在衙役头子恨不得怒骂的时候,家丁们继续道:“里面的人杀人了,他们竟然敢杀了我家管家,差爷,快去,不能让他们跑了!”
领队这才是醒悟,竟然是李府的管家被人杀了。
命案就发生在眼前,那头领不得不带着衙役上前。
“刚才是谁杀的人,放下武器,等待官府的判决!”
“陈身,上前一步者杀无赦!”
陈芙蓉已经命人将左兰带到内堂查看伤势,他让下人搬了一把椅子,当堂坐在店铺里,脚下不远处就是管家那还在流血的尸体。
衙役们猛然看到这一幕,直觉的腿都软了。
而衙役头子却是察觉到了不对,他急忙道:“还未请教姑娘名讳!”
能够这样镇定杀了人的,可不是普通人,是以,这衙役头子根本就不敢动。
南阳的贵妇太多了,再说了人家是一个女子,若是男子,他还指不定能认识大部分,但是一个女子……
不过是一个衙役的快班领班,他敢跑去看看人家大人家的女子,下一刻就会被辞退了!
陈身手上的长剑滴答滴答的滴着血,而陈芙蓉却是闭嘴不语。
一众衙役见到老大都没有发话,自是不敢上前,而一众李府的家丁却是又壮着胆子跑了回来,见到衙役不敢动,一个劲的在一边催促着。
头子只得再问一遍:“姑娘,可否请问名讳?”
就在此时,忽然听到一阵锣鼓声响,然后就是衙役们大吼道:“县尊亲至,闲杂人等速速避开!”
众人扭头看去,只见又来了一波衙役,却见当先的衙役们高举着一面面朱红色的牌子,上面是:“天子科举人”、“敕授文林郎”、“同进士出身”、“肃静”、“回避”等等字样。
这是县尊亲至了!
围观的人群傻眼了!
府衙的衙役们也是傻眼了。
陈芙蓉的嘴角勾起,还不错,虽然因为左兰的冒失,使得中间出了一点差错,但是,一个调戏自己的人,死了也就死了。
他身着三品命妇衣衫,代表的就是朝廷的脸面,自己可是跟着叔父的,是以,朝廷关于命妇这一块的法令,正好是能够起效的。
而叔父留给自己的这个他的亲随,的确是一个好帮手,这厮硬生生的将时机把握到了极致。
若是按照自己的意思,还只是伤了便罢,但是陈身既然是叔父调教出来的,他做的事情,自然是会严格按照法律允许范围内来进行的。
围观的人群远远的避开,而县令身着从六品的官袍,当先从轿子下来了。
看到铺子里的浮尸,施蹙金微微楞了一下,当看到陈芙蓉以及他面前手中的长剑上依旧带着血迹的陈身,施蹙金竟然微微欠身:
“陈姑娘,本官来迟了,竟然致使歹人惊扰了陈姑娘,这是本官失职了!“
陈芙蓉微微点头,然后站了起来,他屈身一礼:“芙蓉见过世叔!”
陈奇瑜离开南阳才不过是半年的时间,这施蹙金自然是认识陈芙蓉的。
什么?
府衙的快班头子眼睛都瞪直了,陈姑娘?
莫不是前任分守道陈大人的家人?
此时他才仔细去看陈芙蓉身上霞帔的补子。
当看到上面竟然是孔雀的时候,他的脑袋顿时一晕,只觉得自己就要昏厥过去了!
老天,城中早有消息流传,陈奇瑜的侄女并没有随他去了陕西,而是在南阳定居。
此人必然是她了!
天啊!刚才杀人的竟然是陈大人的亲随!
老天!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陈芙蓉能够在杀了人之后,依旧是如此无动于衷了!
身为陈奇瑜的侄女,因为是跟随陈奇瑜居住的,是以这女子自然是可以用三品的凤冠霞帔的,这虽然不是朝廷恩赐的命妇装束,但是,这是区别于官属与普通人的方式,还是朝廷明文规定的!
“啪!”
这小吏直接给了自己一巴掌:“陈姑娘,小的不知道是陈姑娘当面,刚才多有得罪,还请陈姑娘原谅小的!”
他不停的弯腰鞠躬,祈求陈芙蓉能够开口证明此事与自己无关了。
施蹙金看了这厮一眼,他早已知道这人必然是知府大人派来的,但是还说装作不知道的询问道:“你是府衙的衙役?”
“大老爷在上,小的正是知府衙门的快班班主,大老爷明断,请大老爷明断!”这厮忙不迭的又对着施蹙金开口祈求道。
“世叔,”陈芙蓉缓缓开口道:“这一间铺子有我陈家三成股子,张家四成股子,剩下的两位掌柜才是合占了三成股子,今日忽闻徐掌柜的竟然被人掳走,余才来了这里坐镇了,却是没有想到竟然有人领着匪寇进来打砸抢夺了!”
听到陈芙蓉这样说,那领班赶紧将自己摘了出去,他指着一边一个正要朝着人群里钻的男子,开口道:“大老爷,是府尹大老爷的胥吏说是奉了府尹大老爷的命令来的!”
第四百一十四章:脸上笑嘻嘻心中买马匹
”就是他,就是他!快抓住他,他的身上有文签!“
领头开口道:“大老爷明察,陈姑娘做主啊,小的是奉命行事,再说了,小的虽然纵容他们打砸,但是,小的等人一直都是没有进铺子啊!”
那厮见到事态不对,正要钻进人群,却是没有想到竟然被人提溜了出来,他扭头一看,只见拽着自己后衣领的竟然是一个大头兵。
他正要呵斥,却是只见抓着自己的汉子一拳朝着自己的鼻子砸来。
“狗东西,竟然敢抢我家将军的铺子!“
“嘭!”
这胥吏结结实实的挨了一拳,顿时只觉得鼻子一酸,接着便是一阵钻心的疼痛,然后嘴唇一热,直觉有什么流了出来,下一刻酸楚刺激的他瞬间泪流满面。
军汉一脚将那胥吏踩在地上,只让他觉得自己的肋骨似乎都要断了。
却见军汉伸手从胥吏的怀里掏出了一份文签,他打开一看,顿时看到了后面鲜红的知府大印印记。
军汉一脚将那胥吏踢入了人群,自有军卒上前将他绑了起来。
那小旗拿着文签递给了施蹙金:“县老爷,正是知府衙门的文签!”
站在人群里始终没有开口的张一奎却是微微对着陈芙蓉点点头,然后再次隐入了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