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一山下想了想,他很想询问这徐娘子究竟与自家儿子有什么关系,但是,只恨自家没有女眷,而自己的身份是不能询问陈芙蓉这个问题的。
他微微思索一下,然后开口道:“陈姑娘且放心,徐娘子已经无事,我已让人放出,只是我想要知道这铺子与你等可有关系,你别多心,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陈姑娘怕是还不知道知府已经是签发了缉拿文书,将徐娘子以有伤风化之名拿下,虽然我保下了她,但是,这样一来,我可就是站在了知府等人的对立面了,是以我想要知道这里面所有的事情!”
陈芙蓉点点头,表示自己明白,他将当初在京师发生的事情说了。
张一山听完之后,眉头微微皱起,为了一个萍水相逢之人得罪了知府等人,实在是……
只是,这知府明知道徐娘子与自家有着关系,然后竟然不知会自己,就拿了人,张家若是再后退,以后可是就失了先手的了!
身为官场的老人,虽然张一山做的都是小吏,但是,正所谓小鬼难缠,张一山世代作为唐王府的吏员,自然是见多了尔虞我诈,对于知府等人的用心,他是心知肚明的。
是以,虽然张一山当时还不知道事情的经过,但是依旧是让人放出了徐念娇。
陈芙蓉惊呼道:“世叔已经让人放出了徐娘子?”
张一山点点头,他郑重道:“陈姑娘,多的话我便不说了,你是一个聪慧的人,这里面的门道,你是清楚地,你先去徐娘子店铺里面,然后知会徐娘子不要出来,将一切交给我来处理吧。”
张一山脸上带着一丝决绝,既然你要战,那么我便如了你的意!
张家虽然已经做了很多代的文吏了,但是,张家的祖上可是以武起家的!
想当年,他的祖上也是一刀一枪跟着太祖起兵,从达子的手上杀出的富贵日子,今日自己的儿子在前方为张家的未来苦战,他这个做父亲的,刀还没有生锈,人还没有老!
他张一山,还能拔刀!
陈芙蓉起身弯腰拜别:“既然叔父早有谋划,那么小女子便不做打扰了,我这就去徐娘子店铺坐镇!”
张一山点头:“且放心吧,既然那徐娘子说了书堂占有股份,那么今天之事我张家就不会输!”
陈芙蓉点头拜别。
看着陈芙蓉坐上了代表官宦人家的官轿,那轿子上绣着金饰银螭绣带,青色的缦遮挡着,四个轿夫抬起了官轿朝着外面而去。
张一山沉默不语。
陈奇瑜是三品的大员,按照大明官制,这陈芙蓉衣食住行皆是比照三品大员亲属而定的。
虽然按照规矩,女方在未过门之前是不能见夫家长辈的,但是,陈芙蓉与张书堂只见并未婚定,再加上她特意穿上了自己的礼服……
第四百零八章:张一奎县衙鸣冤
陈芙蓉穿了这命妇冠服,就代表自己以官方的身份前往拜访的,这倒是避过了这个礼法。
等陈芙蓉一行人走远了之后,张一山对着一边留下来的那个浑身湿透的轿夫道:“你且忍耐一二,然后跟着去县衙一趟!”
“张大人放心,小的撑得住“轿夫点头哈腰道。
轿夫知道自家掌柜的安全,全是拜在此人身上了,因为他的身份低微使得刚才他并没有进堂中,是以,轿夫自然是不知道这时候的徐念娇早已经被张一山给放了。
“王嫂!”张一山呼唤自家的仆妇领班。
手上早已管了两三个侍女的王妈急忙跑了过来:“老爷你喊我。”
张一山对着一边的轿夫指了一下:“熬点姜汤,给他去去寒,还要让他多撑一会呢!”
“老爷,刚才我上完茶就冲了姜茶了!”王妈开口道。
“多谢张大人了,王妈刚才给了姜汤了,小的刚刚才喝过!”
轿夫也急忙开口道。
“恩,那你便去县衙一趟吧!”
张一山扭头对着一边的张一奎道:“去县衙,你知道怎么做吗?”
张一奎开口道:“族长放心,我明白!”
张一山沉声道:“这里是我张家的地盘,我的儿子在边疆卖命,今日竟然有宵小敢在背后捅我张家的刀子,一奎,你只管前去县衙,一杆人等该如何处置,便如何处置!”
张一奎点头:“族长放心吧,我这就去了!”
张一山背着手,挥手示意让他离开。
张一奎带着轿夫去报案,县令不敢怠慢,张家的儿子可是大大的涨了朝廷的威风啊!
张家与人合伙的铺子,竟然被人绑了掌柜的,这顿时让县令施蹙金恼火了。
三生不幸,知县附郭;三生作恶,附郭省城;恶贯满盈,附郭京城。
还有一句话叫做:前生不善,今生知县(一作“今生为县”);前生作恶,知县附郭;恶贯满盈,附郭省城。
这说的就是县府同城、县胜同城、县京同城的知县的惨重。
在这些地方做县令,头上都是大佬,地方上也是不好治理,有了孝敬,人家都愿意上供更高一级的知府老爷,有了错事,知府老爷一把全部推诿过来,是以真的是一个遭天罪的县令。
南阳知县衙门作为南阳府两州(邓州、裕州)十一县当中的首县,这前者。
这些地方的县老爷更加的难受的,这是因为南阳这个地方的官场实在是太复杂了。
南阳城内,不但是有县衙、府衙、王府、王府卫、分守道、督粮道,更有镇守太监、锦衣卫所等等等等的。
这样一来县令施蹙金就成了一个劳没有,还要四时孝敬全城大佬,有了错事,几乎所有的衙门都能压他一头,他的这个县令反倒是做的度日如年的很啊!
不过,前一段时间,因为京师永定门外的一场大胜,张一山派人请他共往庆祝,施蹙金也不知道是不是鬼使神差了,还是真的喝多了,竟然脑子抽昏到了私下拜访那张一山,然后拜在了他的门下。
这件事,此时施蹙金想了起来,就觉得脸面烧得慌。
想他一个十年寒窗苦读之人,好不容易中了三甲的进士,但是因为官场上的一点挫折,竟然是对着一个小吏自称门生。
不知道怎么的南阳城内的一众大佬知道了他这个进士竟然拜了一个典膳做恩主的消息,是以对他更加的排斥起来,甚至就连往日也会请他(主要是让他出钱)的酒宴,也是没有了!
这倒是让施蹙金难以接受的很,只是拜都拜了,此时他在反悔不但是得罪了文臣一脉,甚至就连张书堂这些军汉也是给得罪了,事已至此,施蹙金只有硬着头皮上了!
不过,虽然那张一山是一个小吏,但是此人倒也是算是一个人物,他知道那一天施蹙金是被现场济济一堂的属吏们融洽的气氛给刺激了,是以才拜了他,新年的第一天,张一山就给施蹙金封上了一个一千两的大红包,说是这是新岁贺喜的红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