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田寺的道士们,含辛茹苦的开垦田地,因此岛上田地众多,足够道士们生活,是以,这里的道士并不化缘。
而小田寺的和尚们只有一小点田地,也没有开垦荒山的精神,于是时常用长竹竿,向来往的船只化缘。”
张书堂笑道:“既然是化缘,那便各凭心意,给于多少全看个人想法来了,又何必不能提米呢?”
船家满脸的惊慌,急道:“大人说不得,千万说不得!”
他长叹一口气:“小田寺的和尚之所以懒得开田,不是小田寺无法开垦土地,而是小田寺顶端有一个天然石眼。
这石眼终日朝外流米,说来倒也是一件神奇的事情,不管是当日和尚化到了多少米面,每一天流出来的稻米,只够山上和尚当天吃的。
若是和尚化到了足够食用的米面,那石眼便不流米,若是和尚偷懒不去化缘,石眼也不流米。
大人你说说奇怪不奇怪!”
张书堂笑道:“这莫不是岛上的和尚,想来骗人的把戏?”
“说不得!”那船家一脸的惶恐:“大人怕是不知晓,有人不信邪,在此地说了如大人这般话语,却都是无端端的便触了礁石,沉没了!”
张书堂一楞,只得不再提起此事,不管是何地,总是有着很多不能说的规矩的!
小田寺石眼流米的传说,远在南阳的他也是知晓的,只是却是没有这么详细罢了!
看来若是以后有时间,也可以上山去看一看这等奇景了!
船家也许是逗了惊吓,竟然不在稍做言语了。
张书堂也不再说话。
汉水比较平缓,此时已经接近了均县地界,汉水东岸已经可以看到很多石头山脉了。
将大部分人员留在了均县,让张德负责带领,张书堂带着五十名士卒,在李陵的陪伴下,朝着郧县而去。
此去郧县因为进入了弯曲的山间河道,因此逆水行舟需要一天的时间。
张书堂召唤李陵、王勇等人过来,他摊开地图,指着汉水流域的数条河流道:
“都商议一下,看看我们将驻地选在那里比较好!”
王勇正是王司正的嫡子,当初王司正上门道错,将他交给了张书堂。
刚才在均县,王勇看到张书堂将大多人都给放下了船,而却将自己这个他的对头留在了船上。
王勇还以为自己这一次必然会被狠狠的羞辱一番,毕竟之前的自己可是一直带人和张书堂对着干!
若论南阳城内,张书堂有最恨的人的话,那么必然就是自己了!
此时,见到张书堂召唤自己过来,与张书堂表兄弟一起商量看法,王勇当即就惊诧莫名。
“大人,你,你唤我?”王勇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的不敢置信!
“废话,你说呢,咱们这一次过来的人里面,可就只有你一个叫王勇的。”
张书堂招招手,示意他快点过来。
“大人,我,我!”王勇眼眶一热,当初自己可是一直与他作对啊!
“行了,别墨迹了,别人不知道你的本事,我还能不知道吗?这些年来,咱们都是棋逢对手。
也就是压宝陈大人这一次,我能稳胜你一筹,快来,咱们商量一下!”
“嗯!”王勇使劲咬着牙,不让眼泪出来,他不由得生出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心思来。
换位思考,若是他站在张书堂的位置上,还真的不一定就会放过张书堂了。
张书堂指着地图道:“都看看,这一次咱们作为郧阳守备,该如何安排诸地才好?”
“我认为我们要先行定下交通工具!”
李陵指着地图上的一大片山区,道:“这一片可都是山,若是依靠战马,很多地方都去不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饭要一口一口吃
“王勇,你也说说!”张书堂点名道。
王勇揉揉眼睛,借机将眼眶里多余的水泽擦去,他用变了腔调的声音道:
“郧阳地辖四省八府六十二县,最北方达到了大散关,也就是暗度陈仓的那个宝鸡,最南方则是长江边上的监利,最东方到了汝州,最西方则是四川的毕节、北方则是到了宁羌州!“
王勇在地图上画了一个圈,继续道:“广义上的郧阳很大!”
是啊!郧阳的确是很大!
王勇笑道:“陛下的意思应该是让大人只掌管郧阳府,也就是竹溪、保康、上津、郧县、均州,这五县了!”
他看着张书堂,严肃的道:“这一次就看大人的心有多大了!”
心有多大?
什么意思?
却听得王勇低声道:“我们都是南阳人,都是王府卫出身,这一次更是一根绳上的蚂蚱。
说句不该说的,我之所以在南阳与大人作对,那是看到了不该看出来的!”
张书堂眯着眼,沉声道:“继续说!”
王勇的手指在郧阳抚治范围内画了一个圈:“陛下可没有说明大人是郧阳府守备,还是郧阳抚治守备,这一片区域乃是天下至中,只要拿下了,何愁……”
“禁声!”张书堂低喝一声:“圣君在上,休敢胡说!”
王勇低声道:“大人,王勇是什么人,这么多年的争锋相对下来,大人还不清楚吗?
某活着,只为了权利,正因为我看到了天下即将大乱,才有了在南阳卫与大人争执的出现。
这一次,可是天赐良机啊!别的不说,单单天下四关,郧阳有其三,我等就该拿下!
况且就算是圣君真的翻了天,逆了气运,我等也没有做出格的事情啊!”
他茫然的眨着眼睛:“我们是奉旨办事啊!”
李陵微微点头,此地大半都是山区,算不得重要的地段,但是,正因为靠近汉水流域,又使得粮食不缺。
由此看来倒也是一个当做根基的好地方。
“金边银角草肚皮,此事休得再提!”张书堂点了点地图。
他的用意很明显,虽然郧阳控制了陕西一部,但是关中平原并不在郧阳范围内,虽然名义上郧阳辖下有汉口三镇,但是最为此时天下的四大镇之一,若是张书堂敢将触手伸到哪里,就会被人连根拔起!
更可况,北边的货物集散中心朱仙镇,也在郧阳范围边上。
这里实在是太敏感了啊!
三人都是几百年大家族教导出来的嫡子,自然没有人是傻子,张书堂的倾向,两人都听了出来。
王勇的手指在汉水西岸绕了一个圈:“书堂兄弟,说句实在话,咱们这一次,来明的肯定不行,但是这河西一带,可是没人在意的山区,我们走迂回路线,静待天下大势,未必没有我们的一席之地!”
李陵也接腔道:“当年元末大乱,陈国珍等先行发起割据,最后得了天下的却是起兵最晚的太祖。
而今天下,陕西变乱已生,我们坐镇此地,若是他们壮大,可以借着剿灭叛乱的时机,发展自身,若是他们失败,我们依旧做郧阳守备便是。
广积粮高筑墙缓称王的对策,我们也可以拿来试一试么!”
张书堂沉默良久,才开口道:“还是先行挑选一个驻地吧,这才是眼前最为重要的!”
王勇指着地图道:“书堂,我的思路是这样想的,你看看对不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