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最终那柳家竟然爬高踩低!
“他来做甚?”张一全一脸的怒火。
通传的长工说道:“老爷,柳里正是带着街上的赵媒婆一起来的。”
刘家那女儿,早已跟张得说要嫁给考中了秀才的许家二公子,这可是狠狠的给了张家一巴掌。
“不见!”张一全当即怒道。
“好的老爷,我这就去庄口回话!”长工扭头就要朝外走。
“等一下!”张书堂开口唤住了长工,他压下张一全的手,开口道:“全伯,不若让我出面若何?”
张得出声道:“少主,咱家不求他,何必再见他们呢?”
张书堂笑道:“全伯,得子哥,咱家若是平头百姓,若是被女方退了婚,反倒是无所谓,无非是丢点脸拿了。
以咱们家的地位,若是任由刘家退婚,我敢打赌,要不了多久就有地痞无赖上门敲诈!”
“那书堂的意思是?”张一全试探道。
张得则开口道:“少主,你怎么做我没意见,但是,咱家不要这样的女人!”
“放心吧,我有办法!”
张书堂笑道:“我们虽然不会再要她进了张家门,但是任由别人上门退婚,却是不可能的!
既然左右都是退,为何我张家不能先行提出退婚呢!”
张家先行提出退婚?
张书堂的建议,顿时让张一全两人眼前一亮。
对啊!
张家庄的田地,是张书堂祖上买下的,张家族人则又是军户的出身。
张家庄所在,也就等于是土地田册在当地乡、里,但是张家族人却是在王府卫军户籍的。
张家庄比较特俗,在当地乃是超然于地方官府之外的所在,如此出身还真的不能任由别人上门退婚!
作为军户余丁存在的张家,可是不用参加官府的徭役的,这自然是让周围别的宗族嫉妒的很!
若是今日张家被退婚打脸,张家没有做出反应,那么,马上就有宗族寻找地痞无赖,上门欺辱张家,到时候不管张家反不反击,都是落了他人圈套!
搞不好张家还要分摊当地的徭役!
因此,听闻张书堂提起——由张家先行退婚,倒是正中张一全下怀!
“请柳家老爷去偏院!”张一全当即命令长工带着柳家主和媒婆去往偏院等待。
众人又说了一会话,约莫着时间,柳家主两人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张一全才带着张书堂去了偏院。
而张得等一众年轻人,立刻摄手摄脚的伏在偏院外偷听起来。
柳家主和赵媒婆,被张家的下人带到了偏院等待,下人上了茶,开口道:“两位稍待片刻,我家老爷马上就来!”
第一百零五章:补偿
等下人离开,赵媒婆开口道:“这张家其实也算不错。”
柳家主长叹一声:“赵大嫂,不瞒你说,若不是我家急需要一个助力,不得不搭上许秀才的快车,获得免税的额度,好让家族的土地渡过难关,我也是很满意张家的!”
赵媒婆轻叹一声:“这也是没办法的法子,你家老爷去了三年了,按照官府的规矩,若是再不寻找一个靠山,不但要强制分家,还要将田地免税给取消了,这也是没有办法啊!
毕竟许家穷,没有多少田地,只要是将贵女嫁过去,就能获得许相公的免税额度,这也是互利互惠的好事!“
柳家主摇摇头,此时还说什么呢!
他冲着赵媒婆拱拱手:“赵大嫂,这一次麻烦你了,若不是实在是没法子,我也不会走这一步啊!”
赵媒婆脸色一僵,这可是一个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啊!
若不是媒婆的差事一旦半途而废,会丧失了名誉,以后再想做媒,也就难了!
若不然的话,她还真的不想管了!
这个时代,不管是各行各业,职业精神那是不可少的!
纵然是后世的山区,没有被铜臊气污染的地方,很多做了媒之后,因为女方不行,而将自己的闺女嫁过去的,都有很多——当然前提是小伙子人要可以。
因此,赵媒婆叹息连连,却是只得强行准备说服张家同意退婚。
原因无他,若是张家不同意,柳家的遭罪可就大了,为了保住柳家,柳家主只得重金委托赵媒婆搅黄了此事!
两边价值相比起来,损失的名声,可就赶不上保住了刘家免税地位后,柳家给她的谢礼了!
“唉!柳里正,这事终究是咱家做的不地道,待会一定要好好地说!可别吵了起来……”
柳里正摇头苦叹:“老嫂子,你说到哪里去了,咱要不是出了这事,咱不是也不会这样么!“
两人说了一会话,却是并不见张家人出面。
赵媒婆不由得轻叹道:“咦,这张家今天是怎么回事?为何还不见人过来呢?”
柳里正也是猛然发现,他们已经坐了两刻钟了,茶水都已经喝了好几泡了,茶叶也已经微微发白,为何还没见张家人过来呢?
两人彼此相望,之前的时候,不管是赵媒婆还是柳里正,只要到了张家,那一次不是张家人马上就出来迎接了!
今日这是……
就在两人疑虑满满的时候,却见张一全带着一个年轻人走了进来。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老儿方才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下!”
早已得到张书堂授意的张一全,当即抱歉连连。
“无妨!张兄也是事务繁忙么!”柳里正笑眯眯的说道。
赵媒婆则是屈身做了一个福,开口道:“张老身体可无恙了?”
张一全笑道:“不碍事,不过是跌了一跤罢了!”
双方分宾主坐下,张一全还不待开口,赵媒婆就先开口道:“张老爷,有件事还望张老爷体谅。
张老爷也知道,刘家老太爷刚刚过完三周年,家里的免税田地……“
赵媒婆还不待说完,就被张一全打断,他笑道:“今日既然柳兄与赵大嫂都在,老儿却是有件事,想要说一下!”
赵媒婆无奈,只得压下了话头,听取张一全说话。
她看了柳里正一眼,两人脸上却都是无可奈何之色。
张书堂看了两人一眼,嘴角带着笑,并不做声,任由两人眼神示意。
张一全继续道:“柳老弟,这事呢,说出来有些不好意思……”
柳里正一楞,只得疑惑道:“张老哥请继续说,咱们都是打小一起长大的交情了,还有什么难为情的呢!”
张一全满脸的不好意思:“你看啊,得子这小子还有点小,总在家闲着也不是办法,我的意思呢让他去本家那边帮帮忙。”
柳里正瞥了赵媒婆一眼,两人眼神里的笑意几乎掩饰不住,他脸上做出难为情的表情:“老哥的打算是?”
张一全脸上的羞愧之色几乎难以掩住了:“你看啊,这婚事呢,若是柳家姑娘愿意等,就等几年,若是柳兄觉得耽误了,柳老弟就划出道道,您怎么说,老哥我都担着!“
张书堂暗暗伸出大拇指!
全伯不愧是执掌张家庄几十年的老领头人,这番话说出来就是漂亮!
却见柳里正与赵媒婆欣喜的几乎都掩饰不住了,赵媒婆轻咳一声,道:“张庄主,照我说,这事张家做的有点不地道了,张家的儿子,自然是可以等的,但是柳老哥家里可是闺女啊!若是等的时间长了,那可是要吃官府的披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