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随便你们!”小厮再次伸手掐了一把,就要离开。
左兰连连后推,下意识的伸手躲避。
小混混眼神一亮:“哎哟,我说呢,原来不差钱啊,怪不得呢!”
他一把拉住左兰的手,薅下左兰胳膊上的银镯子。
“能有钱打造这等手镯,怪不得能装清高呢!”
那厮嘴里啧啧有声。
另一个小混混围了过来:“狗哥,我看这镯子怎么这么眼熟呢?”
这么一提醒,绰号狗哥,纹着大蛇的混混,眼神一亮:“对啊,这不是黑蛋三兄弟用来摆摊的那对镯子么!”
这么一说,周围又围过来了三四个混混:“狗哥,黑蛋三兄弟上午踢到了铁板,被王大海那厮带走了!”
“王大海?”
狗哥疑惑道:“他不是黑蛋三兄弟的靠山么?”
有人解释道:“听说是黑蛋要带着王大海讹诈一个外乡人,哪知道那人是一个当官的,这王大海吃不住,只好拿下了黑蛋三人!”
“活该!”
狗哥嘲讽一声,道:“还是虎哥说得好,咱们这一行虽然是下九流的勾当,但是盗亦有道的祖宗规矩却也不能丢了!
这黑蛋三兄弟,这些年来弄了多少外乡人哟,有今日也是报应了!”
狗哥与兄弟们说了闲话,却是对着左兰道:“小丫头片子,这不是你们应得的东西!哥不为难你,将另一个手镯交出来。”
左兰连连后退:“哪里有,这一个还是别人打赏给我的,按照道理,你应该只拿走三成才是。”
“道理?”狗哥嗤之以鼻。
他看到了左兰背在身后的左手,当即上前,按着左兰,将她左手上的手镯一并取下。
“记住了,在这里我们就是道理,你隐瞒收入不报,老子可以立刻赶你们滚蛋!”
“还给我,你们不能这样!”
左兰大急,这是那个小哥哥的女伴赐给的,看那小哥哥说话的语气,怕是那女子的背景还要深厚,若是得知她丢了手镯,左兰不敢保证那些大人物恼怒之下,会不会因为她丢弃了赏赐而恼怒的!
“滚!”
狗哥一脚踹飞左兰,怒道:“下一集不要来了!”
左兰大哭,他们怎么能这样!
左楼摸索着,到了左兰身边,安慰道:“算了,算了,爷爷带你去别处吧!”
“还给她。”张书堂上前,面无表情淡然开口道。
有人敢管闲事?
狗哥一扭头,见到两人衣衫虽然算不上多么名贵,但是也是难得的好布料了。
“你是谁,可知道这两人违背了彷市的规矩!”
狗哥迟疑着问道。
张书堂眼神微眯:“此物乃是某赏赐与她个人的,并非打赏给曲艺的赏赐,因此,这手镯,你等无权拿走!”
“阁下,我劝你别管的太宽!”狗哥有点拿捏不准张书堂的身份。
张书堂轻笑:“某若是管了呢?”
狗哥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张书堂,他内心筹措着,有些拿捏不准这人的身份。
张书堂也不做声,只是轻笑着。
这时,有人惊讶的看了张书堂一眼,然后伏在狗哥的耳边小声道:“狗哥,就是这人让黑蛋三兄弟倒了霉的!”
原来是那个当官的!
狗哥心中一颤,既然此人没有表明身份,想来是也不愿意将事情闹大了。
他谄笑两声,道:“朋友放心,我只是和你玩玩,”他转头看向左兰:“喏,这东西还给你!”
狗哥说着,将手镯抛给了左兰。
“走!”他冲着张书堂拱拱手,带着手下离开。
张书堂冷笑一声,并不追究。
“多谢小哥哥再一次出手相助!”
“多谢大人拔刀相助!”
左兰扶起左楼,到了张书堂身前,两人齐齐弯腰行礼。
“小事罢了,走吧!”
张书堂帮着祖孙两人收拾了东西,将这些零碎的表演家什放在了手推车上。
左兰硬是不让张书堂推车,他只得看着一个瘦弱的十二三岁女孩,推着沉重的大车前行。
“你们以后有什么打算?”陈芙蓉询问道。
第八十三章:酒席初识
小小年纪,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左兰,却是长叹一口气,满脸无奈道:“姐姐,我们爷孙能走到哪一步,再看吧!”
陈芙蓉满脸的疼惜,她只是比这个小丫头大两三岁罢了,但是论懂事程度,她还真的不如左兰。
“来拿着!”
陈芙蓉从怀里掏出一方银锭:“既然喊了我一声姐姐,姐姐怎能看着你受苦,这些银子先拿着,看看能不能置办点货物,做上一个小买卖,也好过卖唱受人欺辱!”
“姐姐,我不能要,你们已经帮我们祖孙很多了!”
左兰推辞着,死活不接受。
张书堂笑道:“接着吧,左老先生年岁大了,本身身体又有毛病,若是哪里有了头疼脑热,也好应个急!”
左兰接下,祖孙两人就要给张书堂两人跪下。
张书堂与陈芙蓉只得一人一个将他们扶起。
“书堂,能不能寻个法子,他们实在是太可怜了!”
两人一路给祖孙俩送到了住所,看着低矮的茅草庵,陈芙蓉眼眶微红。
张书堂轻叹一声,真真的应了那句古诗:安得广厦千万间,大庇天下寒士俱欢颜!
祖孙两人盛情邀请张书堂陈芙蓉进屋坐一坐。
两人推辞不过,只得进了室内。
却是没有想到这座房屋,外表看起来很是破旧,但是室内的布局却是很整洁,甚至有几分的温馨。
左兰烧了开水,道:“哥哥、姐姐,家中没有好茶,只有高沫,还请不要嫌弃。”
张书堂笑了笑,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的确这高沫很是不好喝。
不知道是不是茶叶受了潮,入嘴一股淡淡的霉涩味。
左楼张罗着,摸出几粒碎银子,要左兰去买点肉食,好留两人晚饭。
张书堂笑着摆手,道:“老丈不必破费了,某晚上还有酒宴。”
他起身告辞:“两位以后若是有事,可以去河南道会馆寻某,某应该会在京城小住一个月的样子。”
陈芙蓉恶趣味发作,当即拉着左兰嗤嗤笑道:“妹妹,若是以后在京城待不下去了,可以去南阳府,他张书堂一家在南阳府还算是有实力的,到了那里报他的名号,却是无人敢欺负你们!”
左兰眼睛一亮,左楼却是长叹一声:“河南道太远,我们祖孙两人都不中用,哪里去的了哟!”
是啊,左兰叹息一声!
路程太远,他们两人去不成啊!
张书堂轻笑一声,道:“老丈、小妹妹,若是有事就前去寻某,不管说全部都能帮你们解决,但是一般的小事,还是能够帮你们一点忙的!”
祖孙两人谢过了。
回到会馆,陈奇瑜已经在等着了,见到张书堂与自己侄女联袂而回,陈奇瑜饶有兴趣的看了两人一眼:“蓉蓉、书堂,你们怎么一起出去了?”
陈芙蓉大囧,问了好后,羞也似的逃回了房间。
带着人家的侄女逛街,张书堂也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只是他终究是男人,脸皮却是要厚得多。
寒暄几句之后,陈奇瑜讲了朝堂的事情,张书堂感谢连连,得知张书堂今日与刘文耀有约,陈奇瑜叮嘱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