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丸韩朵随即解下自己的一块佩玉,上面雕刻着一座大山的模样,正是乌丸王族之物,乌丸韩朵道:“你去与我那位堂弟说,河风习习杀死乌丸韩朵后,两人跳入水中自杀,只在岸边捡起一块玉佩,可作为信物。我那位堂弟见了信物,必然无疑。”
那心腹当下拿着乌丸韩朵交给自己的玉佩回到了寨中。
乌丸韩朵的堂弟乌丸习在得到了心腹送来的玉佩,看到上面用东胡文字刻着的韩朵二字的时候,又得知河风习习居然选择了殉情之后,摇头叹息一声。
在乌丸习看来,河风习习与自己那位堂哥也可算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他们之间的恩爱,也为自己的堂哥在当地部族中增加了许多的威望。
大部分人觉得,他们的大王子,干啥啥不行,却很疼女人啊。还算是个爷们。
一开始,河风习习的背叛让乌丸习吃了一惊。他都有点不相信爱情了。但听到了河风习习选择了殉情,乌丸习却有点感伤,原来河风习习也并没有处理好爱情与仇恨的关系。
但现在并不是感伤的时候,乌丸习召集了一批忠于乌丸朵云的将领,发动了对乌丸赫的叛乱。
乌丸韩朵虽然之前在政治上愚蠢,军事上无能,没什么太大的作为,但当地的族人却相当喜爱这位与世无争的大王子。不是所有人都乐意过征战的日子,还是有相当一部分人喜欢“老婆孩子热炕头”的生活。
乌丸习告诉他们,乌丸赫杀死了乌丸韩朵,想要将乌丸左部并入乌丸右部,自己来当大酋长,并将乌丸韩朵的玉佩展示给众人看。
当下乌丸部的一位将领捶胸痛哭道:“我家那婆娘向来喜欢大王子夫妇,对我十分温柔,如今他们夫妇殉情,我那婆娘不知道要哭到何时,真是愁煞我也!”
在座的其他将领,在愤恨乌丸赫杀死了乌丸朵云的同时,却也有这位将领一样的烦恼。
乌丸韩朵夫妇就像是司爱情的神,在乌丸左部洒下了无数爱的光辉,也就是后世所说的撒狗粮。久而久之,竟是成为了乌丸左部一方面的信仰。因此,乌丸左部的家庭生活可要过的比乌丸右部幸福的多了。
现在乌丸赫杀死乌丸韩朵夫妇的行为,像是捣毁了他们日夜敬拜的神坛,他们如何不恼?如何不忿?当下都愿意追随乌丸习杀死乌丸赫。
几乎整个乌丸左部的人,都追随着乌丸习。乌丸习率领起义者闯入了正在处理政事的乌丸赫的大帐,杀死了乌丸赫为数不多的亲兵。
看到乌丸赫吃惊的眼神,乌丸习也不准备和乌丸赫废话,直接手持长矛上前,捅死了乌丸赫,拿起放在桌案上的象征着乌丸王权的玉杖。
乌丸习的心腹趁机鼓噪起来:“大王子已死,乌丸赫被杀,遍观整个乌丸左部,以乌丸习血缘最靠近王室,大家不如选乌丸习为东胡左部大酋长,以为如何?”
“且等等吧!我还没有死呢!”乌丸韩朵恰时走入大帐,从吃惊的乌丸习手中夺取了玉杖,把他推下了台阶。在他身后,还有林溪特别甄选的百名林木国战士,林溪也在其中。
“大王子,你还没有死,真是太好了!”周围许多人高兴道。
乌丸朵云看到他们欢喜的表情,不似伪装,心中还是一暖,道:“我还活着。有人想要我的命,却不是那么容易的。”
乌丸朵云随即看向乌丸习:“乌丸习,你假传我命,害死王叔,野心勃勃,这人世已经容不得你了。”
乌丸习嘴角抽搐,随即哈哈大笑:“乌丸朵云,我竟是看错了你。谁能想到,让人羡慕的神仙眷侣,却是妻子想要杀死丈夫,丈夫反杀死了的妻子,做尽了荒唐的事情。乌丸韩朵,你倒是猜一猜,我和河风习习上过床没有?”
第295章两虎争食八
乌丸习还要再说,却没有想到一向软弱的乌丸韩朵,突然从右手袖口中抽出了一把金剪刀,捅在了乌丸习的心口之上。乌丸韩朵左手捂住了乌丸习谩骂的嘴,接着又连捅数刀,直到乌丸习咽下了最后一口气,才给松开。
乌丸韩朵的举动让在场的乌丸诸将大吃一惊。
乌丸韩朵却笑对诸将道:“我这堂弟口下无德,我因此杀了他,与大家无关。既然我叔父已经被乌丸习害死,我在此宣布,乌丸左部所有政务,将由我来亲自处理,诸公以为若何?”
其他乌丸将领纷纷道:“大王子本就是东胡王嫡长子,统治乌丸左部再合适不过。要我们说,何止乌丸左部,便是统治整个乌丸,又有何妨!”
关于河风习习之死,乌丸韩朵自是将其栽赃在了乌丸习的手上。乌丸韩朵说,自己与河风习习当时正在河边,遭遇乌丸习派出的杀手,河风习习为了救自己,挨了刺客数箭,自己则靠着林溪等人的帮忙,逃过了此劫。
林溪等人瞬间成为了乌丸韩朵的心腹,得以围绕在乌丸韩朵身边。
关于与辽东结盟,乌丸韩朵并不是很积极。时间宝贵,林溪准备今日乌丸赫的丧事结束,便好好与乌丸韩朵谈一谈。
下午,属下告知,乌丸赫的丧事已经结束,乌丸部人都已经从坟前散去,乌丸韩朵已经在回王庭的路上。
林溪命令留守在王庭的林木国人进入戒备状态,长久的等待已经让林溪失去了耐心,是时候让乌丸韩朵表明态度了。
乌丸韩朵进入王庭,看到林溪已经站在里面等待着自己。林溪正要开口说话,一名乌丸战士进来报告,说匈奴人派遣了使者过来。
乌丸韩朵看向林溪,林溪道:“且先看看匈奴使者想要说些什么。”
乌丸韩朵让人宣匈奴使者进入王庭里来,并召集了众将,齐聚王庭中。
匈奴使者手捧着一个宝箱,仰着头,傲慢地进入了王庭。
乌丸韩朵问道:“贵使,匈奴单于派你来我乌丸,所为何事?”
“告知乌丸酋长。乌丸右部已经被大匈奴尽数屠戮,今日来,是请乌丸左部尽降于大单于,如此方可保全族人性命。”
说到这里,匈奴使者拍了拍自己捧着的木箱,冷笑道:“否则,乌丸左部酋长之头,也可与乌丸右部酋长一般,成为匈奴大单于的收藏。”
匈奴使者说完打开了木箱,里面是一颗面露狰狞的人头,正是乌丸韩朵的弟弟,乌丸朵云的。
乌丸韩朵看到弟弟的人头,吓得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匈奴使者上前逼问道:“乌丸韩朵,你投不投降?”
乌丸韩朵支吾道:“我……我……我……”乌丸韩朵确实被吓怕了。
林溪不动声色地扶起乌丸韩朵,乌丸诸将也自是曾经多次见过乌丸韩朵的丑态,早已经习以为常,因此倒也没有恼羞成怒,吵嚷着杀死使者的。
林溪面向匈奴使者道:“还要禀告匈奴使者,乌丸已经决定与辽东结盟了。”
林溪又对乌丸韩朵道:“匈奴使者妄想以暴力恐吓大酋长,请大酋长斩杀匈奴使者!”
乌丸韩朵迟疑道:“我曾听说,两国交战,不斩来使。”
林溪道:“斩使以立威!”
两名林木国人将匈奴使者拉了出去,射杀在庭院之中。其他乌丸诸将对于林溪的举动,也都见怪不怪。他们都把林溪当做乌丸韩朵秘密训练的心腹,所谓心腹做事,自是秉承乌丸韩朵的旨意。
但乌丸韩朵的激情只是暂时的,在一连串的刺激面前,他能够做出勇武的举动,通过设计,除掉了乌丸赫与乌丸习两人,但随着时间推移,乌丸韩朵又恢复了之前的懦弱,失去了勇武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