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支持寿王殿下的各位将军,你们就等着明日卯时,前来破阵吧。”
“大阵摆出,三天时间,若是诸位还是无法攻破军阵的话,那么这一阵,就算吉王殿下领先;反之,则寿王殿下,再下一城。”
“按照惯例,阵战三局两胜制,甄选优胜者为赢家;若是过程之中,有一场战平,就加赛一场,大家都清楚了吗?”
这些规矩,其实不用杨思勖刻意多说,前来竟猎的诸位大员,也一早就听属下,介绍过这些规矩,自然没有人不清楚。
直到众人散去之时,似乎大家都忘记了一件重要的事情,那就是装备的配备问题,不知是众人集体都遗忘了,还是刻意佯作不知的。
这样的结果,看在杨思勖和杨思恭二人的眼中,他们也乐得装傻充愣;按照他们的心思,巴不得这些地方藩镇,真刀真枪地杀个天翻地覆才好呢,最好全都死光。
江右大营,王月瑶高坐于上。
大将张须陀、和追随者孟太极分侍两侧。
三人一脸漠然地望着,脸色略显苍白的李法主、和李狂霸二人;对于他们的归来,江右的其他文武,没有掌声,也没有责备。
虽然如此,但李法主和李狂霸的面上,依旧十分难看;要知道,当初可是李法主自告奋勇般地要求出猎的。
可眼下呢,大败亏输。
即便王月瑶没有趁机打击于他,他面子上也过不去吧。
“殿下,属下失算,不但没有趁机绞杀幽州的鱼俱罗,还被河朔的人马,横插一杠,大败亏输,请总管治罪。”面对着王月瑶,虽然对方是他一手捧上去的,李法主也不得不单膝跪地,拱手请罪。
一直追随他左右的李狂霸,自然也羞于见人,同样单膝跪地,垂首不语。
其实,王月瑶一早就知道李法主大败亏输了,乐得她差点就要畅饮几杯,来庆祝一下;可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她还是生生地忍住了。
自己喝酒倒是没什么问题,一旦孩子生出来,是个小酒鬼,那就悔不当初了。
按照她的意思,正好趁着李法主遭遇大败之际,狠狠地削弱一下对方的权利;江右的有些重要职缺,王月瑶可是觊觎很久了。
可她刚刚将这个想法,跟张须陀说了之后,张须陀就连忙阻止道:“殿下,李法主的实力,绝非殿下看到的这一点。”
“其人身为山海盟的元老级人物,在盟中,不敢说一呼百应,可党羽绝对不在少数。”
“若是总管因为一次小小的射猎之败,就削弱了他手中的权利,必然会引起他的忌惮。”
“山海盟自建立起来,就负责监察天下、翻云覆雨;无数年来,多少王朝都在他们的手段之下,淹没于历史洪流之中。”
“殿下现在只是一个小小的江右总管,根基尚未稳固,身边也只有我们几个故隋老臣可以信重,若是斗起来,怎么可能斗得过背靠山海盟这棵大树的李贼呢。”
“殿下不妨略过此事、对李贼轻施薄惩一番,也就算了;对于如何对付李贼,老臣认为,除非不动,一动,则必须一击致命。”
“只要李贼一死,即便山海盟的势力再强,也不会因为一个死人,而向殿下开战吧,还请殿下三思。”
正是因为张须陀的这番话,王月瑶才如此淡然地对待大败归来的李法主二人;只是,没有出手惩治他们,王月瑶心里就有些不痛快,更何况是迎接他们归来呢。
这才是二人归来,即没有掌声,也没有责备的原因。
眼下,李法主主动请罪,王月瑶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平静道:“李将军请起,此战之败,不在人谋,而在天意。”
“眼下,刘行深已为我们向寿王殿下,划下道来了,将军与其自责,不如好好把握机会,摆出一个无人能破的大阵来,先胜了寿王殿下再说。”
王月瑶之言,立刻让李法主惊异地抬起头来,狐疑不定地看了对方一眼。
王月瑶竟然不趁机治他的罪,让他十分不解。
要知道,王月瑶的这个总管,可是他赶鸭子上架,一手捧上去的;对方本人,其实并不愿意坐上这个位置。
更何况,对方和河朔朱璃,连孩子都有了,自己强人所难,逼其上位,无论怎么看,王月瑶都该对他有怨气才对。
可是这次大败,对方竟然轻描淡写地带了过去,并没有趁机报复的意思,多少让他摸不着这位娘子的深浅了。
既然看不透对方,李法主自然不敢怠慢,连忙回应道:“殿下放心,对于阵战,李某早有准备,殿下只管拭目以待吧。”
离开了王月瑶的帅帐,李法主就回到了自己的营帐中。
刚一回来,他就立刻让侍从,去唤来护儿;当来护儿匆匆赶到后,不等对方施礼参拜,李法主就迎头问道:“来将军,射猎之前,我嘱咐你的事情,你都办的怎么样了?”
来护儿闻言,面色立刻一肃,拱手回道:“将军放心,属下已经通知盟中的梁伯,请他带三凶将前来助阵。”
“据山鹰回报,梁伯三人,会在今夜抵达这里。”
“另外,属下还遵从将军的吩咐,说动朱玫、顾彦朗、和杨守亮三位总管;他们早已从军中,挑选出了千名精锐老卒,以供将军任意差遣。”
“好,太好了,那武备方面呢?”来护儿的回答,让李法主十分满意,人手方面,他立刻就不再多问,转而问起了武备的准备情况。
来护儿闻言,环顾了一下四周,显然是担心四周的近侍,可不可靠。
李法主一见他这副模样,立刻就知道他在担心什么,宽慰道:“来将军但说无妨,李某相信,这些下人,绝不会多嘴撩舌的。”
一言方尽,李法主冷冷地瞥了一下四周的近侍,警告之意,不言而喻;那阴冷的眼神,立刻就骇得四周的近侍,脸色一白,全都惊惧地垂下了头颅垂。
既然李法主本人这么说,来护儿自然就没了顾忌,只见他一脸沉,漠然道:“将军,军阵之上,备用的所有兵器、和铠甲,尽皆淬上了剧毒。”
“属下保证,只要有人被这些兵器,刺破一点点表皮,不敢说立刻见血封喉,但绝对难逃一死。”
“好,做得好,哈哈哈!”李法主闻言,兴奋得蹭的一下站了起来,双眸更是放射出无比毒辣的精光。
“朱璃,希望你不要让李某失望才是,河朔不是以将勇兵悍著称吗,只要你敢来闯阵,我就让你有来无回。”
“哈哈哈,所谓的天命之人,只要有李某在,天命所归,也不过就是个笑话!”
翌日,中心大寨之中,诸藩齐聚。
根据支持的人选不同,这些藩镇大员,分成了两拨。
一波是支持吉王的,隐隐以王月瑶和李克用为首;而另一波,自然是支持寿王的,皆以朱璃为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