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荆铭、王冲、千慕然、文兰、阳光、青箬、光猫等人,也纷纷地簇拥了上去;对于荆铭、王冲二人,朱洽毕竟认识,一见他们上前,就顺手将朱璃交给了二人。
一接到朱璃,众人瞬间,就紧紧地将他围在了中间;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死死地护住了他们的主君。
“大兄,大兄你怎么了。”朱凝儿使劲地摇着朱璃的脑袋,神情惊慌得,犹如突然看不到父母的孩子似的,看得众人一阵揪心。
就在这个时候,王月瑶、荆铭等人,也疾步走了过去:“没事的凝儿,您大兄只是晕了过去。”
甫一来到身前,王月瑶就复杂地看了朱凝儿一眼,她的眼中,恍惚中带着一抹矛盾,怜爱中又夹杂着些许歉疚。
就在刚刚,两世记忆的冲突,让她出现了瞬间的迟疑,若不是朱洽恰好赶到,朱璃想必早已横死当场了,后怕不已的同时,又看到了痛心不已的朱凝儿,她自然有些歉疚。
觉醒之后的王月瑶,同时也觉醒了曾经的修为,就是她在那神秘的英魂空间中,修炼而得的修为。
若是有人现在仔细观察,就会发现,现在的王月瑶,已经和以前大不相同了;如果说,以前的王月瑶,只是红尘俗世中的倾城佳丽,那么现在的她,就是瑶池仙境中的仙子了。
她的身周,不经意间,就萦绕着一股、缥缈若仙般的超脱之息,给人以神女谪落般的感觉。
而她现在的修为,早已去到了一个,让人不可预知的高度,即便比起李狂霸来,也丝毫不遑多让。
不仅如此,觉醒以后,在那个神秘的英魂空间中,修炼的各种绝技、武艺,悉数记起,手段早已不止单纯的越女剑了。
真的要动起手来,即便她战胜不了李狂霸,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刚才,她是有能力救下朱璃的,只是犹豫了一瞬;正是因为那一瞬间的犹豫,而导致朱璃陷入了生死之地。
这个过失,让回过神来的她,久久不能释怀。
“朱洽,那小子杀了妖若;身为妖若的同伴,我要杀他,有何不妥?”就在这个时候,李狂霸,神色不善地望向朱洽,沉声质问道。
朱洽闻言,冷哼一声:“妖若,你说的就是那个偷人老婆、乱人国度,身为出家人,却在寺中藏污纳垢、居心叵测的和尚吗?”
“如果你说的同伴,就是我说的那个和尚,老道认为,其人当杀,百死无赎;我辈横流之人,秉承侠义,涤荡世间一切万恶之徒,朱璃击杀妖若,何错之有?”
“还有,李狂霸,你也是我横流之人,不但见恶徒而不替天行道,反而与其同流合污,你的道义何在?”
“朱洽,死仇之下,何来道义?”朱洽的声音未落,一道清越激朗的声音,蓦然传来。
循着声音,众人望去,只见一名一身黑袍、面罩黑巾的老者,伙同一名剑客,还有一位狂猛的大汉,大步流星地飞掠而来。
那开口说话之人,显然正是那名黑巾蒙面的老者,“朱璃乃是奸佞之徒,这种霍乱天下的佞臣贼子,人人得而诛之,何来道义之说?”
黑袍老者,正是李公,开口就将朱璃定为佞臣贼子,可见其心可诛。
而望见这位老者,弈江南、李孤峰、文兰、阳光四人,眼中立刻涌现出刻骨铭心的仇恨来。
这个老贼,同他们可是有着杀师灭兄之仇,龙鹄宫出身的四人,又岂能不恨。
可是面对着他们的目光,黑袍老者置若罔闻,径直来到场中,抬眼就向王月瑶望了过去。
只见此刻的黑袍李公,他那望向王月瑶的双眸之中,蕴含着倾尽三江之水,也历数不尽的感情。
这位一直无所不用其极、给人以阴险毒辣之感的老者,对着王月瑶,立刻就语带哽咽、嘶声道:“公主,你觉醒了吗?”
“老臣来迟,还请公主治罪。”一言方尽,就见这位阴险毒辣的老人,金山玉柱般地倒跪而下,迎头就向王月瑶参拜了起来。
公主?
黑袍老者竟然向着王月瑶、躬身礼拜,还口呼公主,这是什么情况?
突然的一幕,让众人惊愕不已。
弈江南、李孤峰、千慕然、青箬这样的老江湖,乍听此言,那望向王月瑶的神情,瞬间,就变得狐疑不定了起来,隐有一抹忧虑,悄然地浮现在了他们的眼中。
至于不谙世事的文兰和阳光等人,骤闻此言,眼中非但没有丝毫的忧虑,那望向王月瑶的双眸中,还突然盈满了羡慕不已的小星星。
或许在她们想来,公主,那得是多么尊贵的一种人物。
坐在皇宫大院中,想吃啥就吃啥,想去哪里、就去哪里,简直就是普通人梦寐以求的职业啊。
可类似荆铭、王冲这样的河朔老人,闻言之后,则是一脸沉凝,高度警惕的眼神中,咀噙着一抹细微的哂笑,暗讽不已地望向黑袍李公。
这些人,可是对王月瑶的跟脚,知道得清清楚楚。
身为河朔中枢、朱璃最信重的两大鬼卫头领,河朔各方大员的底细,想必没有人,能比他们更清楚了吧。
二人对王月瑶的底细,更加清楚;对方的父亲王满仓,原本只不过是一个富商,到了河朔以后,经过数年改造,前不久,才刚刚升任一州刺史,王月瑶又怎么可能是公主呢?
他们这样想,确实没错。
可也只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了啊。
现在的王月瑶,可不仅仅是一位刺史千金那么简单,她还觉醒了前生的记忆。
随着黑袍李公的跪拜,站在对方身后的剑客和狂猛大汉,也立刻恭恭敬敬地向着王月瑶,大礼参拜了起来:“臣下沈光,见过公主殿下。”
“臣下来护儿,见过公主殿下。”
沈光,或许大多数人不清楚这位的来历。
当初,隋炀帝杨广还活着的时候,身前最得力的近侍护卫,就叫沈光,时有“肉飞仙”之称。
至于来护儿,乃是有隋一朝,最狂猛的大将;就连说唐中,被誉为第一好汉的宇文成都,就是以他为原型,塑造出来的,可见其人悍勇。
如果有人仔细观察,就会发现,这两位对于王月瑶的恭敬,无比的赤诚;比之黑袍李公,犹有过之、而毫无不及。
这二人,若真是历史上记载的那两位,绝对都是大隋的死忠。
他们跟随黑袍李公,主要原因,应该是因为所谓的“公主”吧;光凭黑袍,应该还获取不到,二人百分之百的效命。
望着突然向自己参拜的三人,以及他们对自己的称呼,王月瑶心下一凛,冷然道:“阁下认错人了吧,奴家不是什么公主。”
对于王月瑶来说,黑袍李公一行人,来历不明,她自然不会承认自己是公主;更何况,此生即便是重生,她也确实不是什么公主。
对于王月瑶的矢口否认,黑袍李公老眉微皱,只见他依旧低垂着脑袋,拱手向前,阴沉地道:“昔日,京都陷落,公主遁至陪都近郊,适逢兵祸、公主濒危;有人仗义而出,襄助公主一举脱困,不知公主,是否还记得那人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