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众大汉闻言,不疑有他,他们确实也累了,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大汉,立刻拱手道:“宫主放心好了,属下一定给宫主找个舒心的地方。”
一言即出,大汉大手一挥,招呼道:“兄弟们,走,找个舒心的地方,休息会。”
一听到了前方,就能休息,这些强健的大汉,无不鼓起精神,立刻向前蹿了出去,黑纱女子还故意向前跟了一段距离,直到确定那些大汉,已经走远,她才转了回来。
尚未来到池边,就远远地对着一脸向往的玉露,俏皮地使了个眼色。
看到宫主的眼色,玉露心领神会,立刻蹭的一下,蹦了起来,雀跃道:“哈哈,宫主姐姐是最好的,嘻嘻,终于可以洗个澡了。”
看到这一幕,黑纱女子同样十分开心,不过,她仍旧没好气地白了玉露一眼,娇嗔道:“鬼丫头,看把你高兴的,我要是不让你洗澡,是不是就不好了?”
“嘿嘿,宫主无论什么时候,都是最好的,啊,宫主,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吧。”玉露一脸欣然,顺口捧了对方一句,就迫不及待地宽衣解带了起来。
看着对方一副猴急的模样,黑纱女子又白了玉露一眼,便不在矜持,同样开始解除身上的束缚来。
一时之间,小池绿柳,愈发苍翠,春色更浓,不愧是:
柳色青青玉横陈,
半池凝碧半池春,
清漪扬波佳人笑,
谁道野湖不消魂。
远远望去,就好似看到两条美人鱼,在碧如凝翠的湖中,快乐地嬉戏着,景美,人更美,当然,意境更是美不胜收。
可是,不要忘了,小池的芦苇之中,还有一个苍莽大汉,在解大号。
这个时候,周然早已卸货完备,随便扯了几片芦苇叶子,当做厕纸,清理完自己,就神清气爽地走了出来。
只是他甫一露头,就立刻看到了春色无边的一幕,两只眼睛,立刻就要凸了出来,心中暗道,没想到俺小周艳福不浅啊,上个大号都能碰到美人入浴。
大好春色,周然岂能错过。
可是正待他要仔细望去时,突然一声怒喝,犹如晴天霹雳一般地乍响当空:“淫贼无耻,受死吧!”
随着声音,只见漫天的水花,好似追魂夺魄的利箭一般,猛地向他疾射而来,猝不及防的周然,瞬间就被打了个正着。
“哎呦、啊!”
毫无意外,细瞅不成,骤遭一顿水箭袭击,让周然一屁股摔在了地上,痛呼失声。
水乃至柔之物,竟然被人当做利器来使用,可见那人的手段,有多高明,远远不是他周然能够想象得到的,更是比不了。
现在他的胸口、脸上、小腹处,到处都是火辣辣的疼痛,犹如被真实的硬物抽打过一般,骇得他脱口就骂道:“娘的,什么鬼东西,谁是淫贼?”
可是,不等他骂声音落,远远的又是一声羞愤凄厉的暴喝:“该死的淫贼,还不承认,今天不将你剁成肉酱,姑奶奶我就不姓文了。”
娇叱怒极,撕裂苍穹,好似远空的白云,都被这一生怒斥,给震碎开去。
循着声音,小池中一道水花,急溅而来,那情景,就好像一条巨大的游鱼,贴着水面飞掠一般,沿途在水面上,激荡起一条湍急的水浪,直接向着周然的方向,电射而来。
虽然没有看清这个小娘的面目,可是对方光凭水箭,就差点将他击成内伤,周然眼瞅着对方向自己杀来,他岂能坐以待毙。
只见他一骨碌爬了起来,根本就顾忌不了身体上的不适,转身就跑。
美人入浴没看到,竟然杀出一个女罗刹,这到底是艳福,还是横祸?
周然脆弱的心灵,是崩溃的,若不是母夜叉追的急,他都要指天骂娘了。
心中暗暗发苦的他,腹诽不已,不就是解了个大号吗,又不是刻意偷看的,分明是这两个小娘自己送上门来的,怎么现在又怪到他头上来了,欲哭无泪,都不知道该向谁说理去。
暗中抱怨着,周然脚下可不敢停留,一流烟地,就向着远离池塘的方向跑去,突然,眼角的余光似乎看到了什么?
衣服,确切的说,是女人的衣服!
即便周然再笨,也突然明悟了起来,距离自己不远处的两堆,叠放整齐的衣服,肯定就是小池中的两个女罗刹的。
看到那两堆衣服,周然一双老鼠屎般的小眼睛,立刻骨碌碌地一转,娘的,一不做二不休,既然对方不仁,就休要怪小周不义,只要对方没有衣服穿,看她们还怎么来追周大将军。
一念萌生,周然瞬间化作一阵小旋风,疾风走马、风卷残叶般地向着衣服冲去。
两堆衣服距离他并不远,眨眼之间,周然这阵小旋风,就席卷到了衣服跟前,他没有卷起漫天的残叶,却瞬间卷走了两堆衣服。
“啊,混蛋,天杀的淫贼,快放下衣服。”
小旋风远去,背后却突然传来,怒窒苍穹般的悲愤之音,那滔天的怒气,好似连这初夏的美景,都被震得一阵颤抖。
无论背后怎么尖叫,远去的小旋风,头也不回,远远地还传来周然幸灾乐祸的回应声:“天杀的母夜叉,竟敢得罪你家周将军,你们就等着在水里泡一辈子吧。”
声音缥缈,小旋风瞬间跑了个没影。
杨柳依依,小池翠浓,此刻,再也没有了欢快的笑声。
少顷之后,一道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不无担忧地道:“文旖姐姐,没了衣服,我们该怎么怎么去和大宫主会合啊?”
“该死的淫贼,最好不要让我再碰到他,否则,我一定将他碎尸万段。”一阵咬牙切齿的声音,继而响起,随后就是苦涩的叹息声。
放眼看去,平静的水面上,只有两颗青丝如瀑、秀美绝伦的美人脑袋,在大眼瞪小眼,满脸苦涩的对望着,一筹莫展。
良久,其中一个细眉如月,琼鼻樱口,美若西子般的女子,突然开口道:“别怕,玉露,义父这么急切地征调我们增援,应该绝不止我们一路,文兰那丫头,说不定也会前来。”
“前往玉垒山,这里乃是必经之地,我们就躲在芦苇中,等看到文兰,再向她借两套衣服。”这个美若西子般的女子,看来就是文旖宫主了。
她不提文兰还好,一提起文兰,玉露立刻没精打采地耷拉起脑袋,一脸郁闷地咕哝道:“文旖姐,你和文兰都是宫主,可差别怎么那么大呢。”
“文兰那丫头,白天睡不醒、晚上睡不着的人,一见到好吃的,十头耕牛都拽不走;她要是到了茂县,还不知道要胡吃海喝到猴年马月,指望她,我看那,还不如指望天黑。”
“再看看文旖姐你,风里来、雨里去,洗个澡,都被人家看个精光,连衣服都被人抢走了,难道这就是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