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就是,小黑.......,不,那个小壮士,值此危难关头,我等不期而遇,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缘分啊。”
“华阴有难,我等不请自来,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力,老夫等人戎马一身,这等危机,岂能坐视不管。”王佥不等舒贺话落,就立刻拱手晃了晃,义正言辞地道。
此言一出,舒贺、王佥、折嗣伦三人,尽皆一脸凛然,大有风萧萧兮易水寒之势,显得十分豪烈。
可就在这个时候,旁边一道弱弱的声音,突然响起:“姑祖父,王公,你们刚刚不是说,能打就打,不能打就跑吗,怎么这么快变卦了?”
舒贺、王佥皆是戎马一生的老将,折嗣伦更是威武雄壮,他们的慷慨之言,加上他们的神色,瞬间就让人涌起了一抹敬意。
可这抹敬重刚刚冒头,就突然被这个胖轱辘一句话,又给生生掐掉了,众人那继续望向他们的目光,突然诡异了起来。
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似乎在说,这几个不要脸的,原来打的是这个馊主意,白白浪费了哥哥的一番敬意。
“滚”舒贺、王佥的脸色立刻变得铁青,这混蛋,什么话都敢说,还特别会挑时候,那些计议的话能当面说吗,这不是拆台吗?
舒贺老脸挂不住之下,立刻一声暴喝,并顺势一脚踢向周然,愤懑地喝道:“混账东西,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舒贺一行四人,简直就是两对活宝。
自周然无意中说出了几人的初衷后,众人望向他们的目光,就显得十分那诡异了。
四个家伙,无论老少大小,尽皆都失去了刚才的大义凛然之态,耷拉着脑袋、拉拉扯扯地,一流烟就钻到了朱璃的身后。
不过,这个无心之举,显然也彰显出了他们的心迹,为什么别人的身后,他们不钻,偏偏要钻到朱璃身后呢?
在其他人想来,这显然是要以朱璃马首是瞻啊。
这副情形,让潘炕看向朱璃的眼神,更加明亮了,心中愈发笃定,这个青年绝非凡俗了。
虽然舒贺一行人,有点无厘头,但四人无不孔武有力、尽显一副英雄气,兼且他们个个刀剑在身、满脸彪悍,只是一眼,就可见不凡。
突然冒出来的四个家伙,立刻就站到了朱璃的身后,让齐妙戈主仆三人,同样一阵狐疑。
三人对视了一眼,立刻就有了计较,苍蝇不叮无缝的蛋,若只是一个耿弇,还可能是巧合;可这后来的四人,同样一副朱璃麾下的模样,若是三人还是没有点想法的话,他们也不能活到现在了。
“先生见谅,是我等顾忌太多、有点枉顾大义了,既然大家都愿襄助华阴百姓,脱离危机,我等自然不甘人后,先生但有吩咐,我等无不遵从。”既然有了决定,齐妙戈的话也说的漂亮,当即就对潘炕表示愿意襄助。
“哈哈,好。”潘炕一见看上眼的几人,都愿意出手相助,心情大畅,欣然道:“老夫的条件,说难不难,说简单也不简单。”
“老夫需要明公官袍一套,皂吏衣袍十余件,另外还有一只结实的竹筐;若是那顾彦朗真的兵临城下,只需城门紧闭,有这位小郎君随侍左右即可。”潘炕指着朱璃道,显然是将朱璃看成了强力保镖。
“放肆,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让郎君侍候?”只是他的这个无意之举,显然激怒了一些人,耿弇当即就暴呵了起来,他认定的主君,竟然让这个老家伙拉过去当保镖,他心中岂能不怒。
“你这老倌,是不是没睡醒,就你这腌臜样,也配让我们将军当护卫.......”这当然是周然的声音,在他想来,既然姑祖父、王公、折嗣伦三人,都认定朱璃是将军,那还能有假。
长辈一直都是孩子学习的榜样,舒贺、王佥一直对朱璃推崇倍至,也让周然耳闻目染之下,不由自主地就对朱璃尊崇了起来,一见有人将自己的偶像,当打手用,他又岂能不怒。
可他这一怒吼不要紧,只听身后,突然暴出一声河东狮吼般的急怒声:“滚,你这混账,你能不要张嘴吗?”
这个时候,周然还没有察觉到自己口误,就被愤怒的舒贺一脚踢到了一边,虽然舒贺反应得及时,可周然是什么嗓门,他那一声大吼,在场之人,谁听不到。
“将军”二字一出,就连暴怒的耿弇,都愣住了。
唐末五代,那是一个节度使满地走、将军多如狗的年代;可身处这个时代,就不难知道,其实也不是谁都可以称将军的。
例如耿弇,麾下统率千余人,显然是一名都尉,可他不够资格称将军;都尉以下的武职。更没称将军的资格。
只有裨将、偏将、以及以上的武职,才有这个资格
,类似朱璃这么年轻的将军,即便在将军满地走的唐末都不多见。
若是让他们知道,朱璃不但是将军,而且是当今天下,手握实权最重的将军,这些人还不知道会怎么吃惊呢。
“不得无礼,一切都是为了华阴百姓,只要先生的计策好用,在下愿为驱策。”对于周然的失言,朱璃只是瞥了对方一眼,继而就拱手向着潘炕肃然道。
潘炕不敢怠慢,连忙拱手回了一礼,随后,就大有深意地看了看朱璃,将军,武功这么高的将军,绝不可能是籍籍无名之辈。
义存可是他的好友,对方的武艺有多高,他心中也不是没数,连义存都败于这位的手中,就由不得潘炕不对朱璃的身份,更加好奇起来。
同一时间,好奇朱璃身份的还有齐妙戈一行三人,以及韩逊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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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干都督府,河朔忠武将军武悼的府邸。
大娘子正在和一名四、五岁大小、精致得犹如瓷娃娃一样的小娘,嬉闹成一团。
“咯咯,阿娘,来追我啊,咯咯咯,你抓不到我呦。”
母女之间的玩乐,以及那银铃般的欢笑声,让整个府邸前院,都充满了一片祥和、欢欣之意。
自从桑干地区稳定下来以后,这里就成了武悼北伐狄人的大后方,可以说是万家安乐、遍地悠然。
将军府的大门,突然“咣”的一声,被人从外面推了开来;听到声音,一大一小两个美人儿,立刻向着大门的方向望了过去。
当先迈进院中,赫然正是一身戎装的武悼,其人依旧威武不减、更显魏然。
小女孩,也就是武悼和庞娘子的独女幼娘,一看是阿郎的身影,立刻就想不顾一切地扑上去,可是不等她有所动作,又一道身影,缓缓地跟了进来,让她怯怯地停下了动作。
那是名白衣纶巾、一派儒雅的士子,正是河朔第一谋士郭奇佐。
“先生不在朔州坐镇,怎么有空来我这荒苦之地?”显然,郭、武二人也是刚刚见面,武悼对于郭奇佐的到来,还不知其来意。
对于武悼的询问,郭奇佐没有立刻回应,而是循着动静,向着庞娘子的方向拱手一礼,算是老朋友间的问候。
夫妇二人,和郭奇佐都是老朋友,相互之间,并不需要如何客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