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心累会如此累,短短的一分钟,耗尽了这位能连续工作35个小时不停的科痴几乎所有的体力。
他看着地面,声音缓慢而沉重:“我们合作吧,虽然我不知道你可信不可信,也不知道我是不是你们计划中的棋子,可是我的确早就怀疑网络有问题,起初,我怀疑自己的科研成果并非无偿提供给世界,现在完全不知道我的心血,我的孩子,原谅我,用孩子来形容我的科研成果,真的是我的孩子,现在的我找不到我的孩子了,她是被贱卖了?还是被挟持了?还是……我得找到她,我一定要搞清楚,否则,我无法潜心地研究,而研究是我这辈子最重要也是唯一重要的事儿。”
说到这儿,他一只手捂住了胸口,只觉得胸口闷得慌,仿佛十年的远离社交的闷在这一个瞬间袭上来了似的,他有些站不稳。
“合作吧。”
他扭过头,看向了周寸光,四目相接那一刻,周寸光便明白,自己赢了,已经成功说服了这位在这世界上最神秘的科研院,处于金字塔顶端的几个黑科之一的黑科。
这是一种胜利。
可他的心却揪得厉害。
“科研是我的信仰,我除了信仰,什么也没有。我一定要搞清楚是怎么回事,一定。”鲁道夫喃喃地念着,朝着周寸光伸出了手。
“祝我们合作愉……”周寸光吞了下口水,继续说道:“合作顺利。”
“一会儿我还得出去一趟,你打一下掩护。”周寸光压低了声音。
“是。”牵着他手的壮汉毕恭毕敬地应道。
在科学家身边蛰伏了八个月,这么长的时间,足够让周寸光买通几个人成为自己的亲信,这个世界上没有攻克不破的人,尤其是这种为了钱而挟持科学家的退役特工,对这位顶级暗子来说,并不难。
这一位来接他回去休息的退役特工便是其中的一位,虽然被买通了,可谨慎的周寸光还是很防备对方,他并没有把传递消息这种重要的工作交给他,而是仅仅要他打掩护,自己亲自传递信息。
能活到今天,周寸光何止有两把刷子,本就是王者。
无论从性格还是能力,均是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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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水道通道里,颜九成和顾觅清并排坐着,时不时看手表,时间过去了半小时了,这半小时过得太慢了,慢到颜九成开始焦躁不安了起来。
“等待的滋味真不好受。”颜九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拳头握得紧紧的。
“你的毛病就是脾气容易上来。”顾觅清伸出手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上来就容易冲动,这样可不好。”
“这不是脾气容不容易上来的问题,这简直有种坐以待毙的感觉,就这么等着,如果他搞不定呢?那怎么办?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我不喜欢这种感觉,太被动了。”颜九成将手插入了自己的头发,抓了抓,只觉得脑袋疼得很:“我不喜欢命运抓在别人手里的感觉,让我觉得自己特别无能。”
“可是我们这行就是这样,经常会遇到这样的情况,命运抓在队友的手里。”顾觅清的声音轻轻地柔柔的,像在哄着自己的孩子:“你啊,专业点,我们这一行并不是靠个人的能力,而是团队的能力。自己的命运抓在队友的手里,也不代表你无能,仅仅是一种职业常态。”
不得不说,以柔克刚这四个字真有道理。顾觅清的温柔如同潺潺的流水,抚慰了颜九成这位刚刚入行没多久的反间谍新兵的心,也照顾了他作为一个男人的虚荣。
颜九成吃这一套,他在顾觅清轻轻的抚摸下,安静了下来,还将头往她胸口探去,顾觅清无奈地摇了摇头:“你啊,这么大了,还是孩子脾气,真是……”
话虽这样说,她却侧了侧身体,让自己的胸朝着他的方向。
颜九成的头埋到了胸口,嫌弃地拱了拱。
“你这样怎么当反间谍人员……”顾觅清叹了口气,伸出手将拉链拉了些下来:“毛病一大堆,难怪组织给你的评价里……”
“真香……”颜九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瞬间觉得所有的焦躁都消失了,他知道,组织给他的低分的评价就是他不服管,自我意识太强。这一点,顾觅清在训练他的时候吃了他不少苦头。但他不在乎,这人无完人,要真都做得无论是性格还是行动都完美无缺,那也太可怕了。
就连原则性那么强的宣林,不也有下决定不爽快的弱点吗?
想到这,他想到了暗子。组织给他的评分是满分,无论是性格还是行动,堪称完美无缺。这让颜九成很是敬佩又觉得有些疑惑:真有各方面能力这么强而且性格绝对稳定的人吗?
那还是人吗?
“嘘……”一阵声音从井盖那传来,两人一激灵,颜九成一下就蹦了起来,跑到了井盖下方昂起头,随后又一把将身后的顾觅清拉到了身后,推到了隐蔽的角落。
顾觅清说得没错,颜九成的性格里有容易冲动的缺点,所以他第一时间就冲到了井盖下。可好在他也有快速判断事态的智慧:还不知道来的是谁,万一不是暗子,而是别人呢?先躲着看清楚再说。所以他立刻又躲到了角落。
井盖打开,一张儿童的脸就着昏暗的灯光出现在了井盖上方,颜九成等了约莫五秒,没有听到任何其他动静后才松了口气,从阴暗的角落走了出来。
“我下来,你接着我。”周寸光话音刚落,从上面丢下来一根绳子,绳子很短,约莫两米。他扯了扯握着绳子下了井,又单手用力将井盖从底下托起盖住。
许是力量太小了,刚盖住,手一滑就从绳子滑落了。
说那是那时快,顾觅清一个轻跃,一下在空中接住了周寸光,稳稳地落到了地上。周寸光个子小巧,体重不重,对于顾觅清来说接住他不费什么力气,轻而易举。
只是……
颜九成看了一眼,脸都黑了。
只见这么一接,周寸光整个人趴在顾觅清的怀里,如同一个孩子一样,头正好埋在了她高耸的胸前……
虽然周寸光看着像一个孩子,可颜九成心里知道,他不是孩子,而是一个三十岁的男人了。一个三十岁的男人在这个情况下搂着自己的女人还可以理解,头埋到自己女人胸那,那可就不能忍了。
“喂!”颜九成伸出手一下将顾觅清拖到了自己身后,瞪着周寸光:“你头搁哪儿呢!”
“他不小心……”
“你闭嘴!”颜九成瞪了顾觅清一眼,男人的占有欲让他对刚刚那一幕有些焦躁,虽然知道周寸光不是刻意的,可还是心里不舒服。
周寸光被颜九成瞪着,却也不恼,也不打算为自己辩解什么,而是整理了一下衣服,瞅了顾觅清一眼,看向顾觅清后,他的脸红了红,喉结上下动了动。面部细微的表情被颜九成捕捉到了,他知道,周寸光在看到顾觅清的脸的瞬间回忆起了刚刚自己在她胸口的感觉。虽然这是人之常情,毕竟饮食男女,又有哪个男人见了顾觅清不会有感觉呢?
但这依旧让颜九成非常不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