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方形建筑的感应门进入,一个看似普通的电梯门跃然眼前,行至电梯门那,周教授抬起眼睛看向了虹膜识别器,随后伸出手按在了指纹*上,再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卡,在门禁上刷了一下。
三层门禁,是全球各大大国的顶级研究室都会有的门禁程度,可周教授刷完这三次门禁后,电梯门却依旧纹丝不动。
“忘了这个了,我们那只有三层门禁,这里有四个,总忘记第四个。”周教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靠近一个电梯门口一个微微凸起的如同镜头一般的东西,臀部往上面靠了靠:“把气味鉴定忘了。”
比起外面的顶级研究院的门禁,这里多了一层气味鉴定。
气味鉴定,顾名思义,便是通过气味来鉴定人的身份,这种技术听上去似乎并不是多么高端的科研,可实际上要把气味鉴定做到应用到生活中,而且是精准应用,极其困难。都说这个世界上没有一模一样的树叶和指纹和瞳孔,同理,这个世界上也没有两个人身上的气味是完全一致的。既然通过指纹,瞳孔识别来开锁,那么也可以通过气味。
可气味难在哪儿呢?
瞳孔和指纹都是固定的,是多少便是多少,是不会变化的,而气味是不固定的,根据你的衣服,天气,风向都会导致浓度有所不同。
难度就在这儿。
虹膜识别可以通过破坏内部设备来开锁,而指纹鉴定则可以砍下别人的手指头来开锁,门卡可以偷盗。可气味却很难作假,你不可能拿袋子捕捉到人的气味,再放出来的。正因为其难度,全世界各地的一些大型企业都对气味鉴定开锁这一块在研究,只是都还没有解决好浓度不同,鉴定不敏感的问题。
在别墅区,却在四年前就解决了,不但解决了,还早已应用上了。这一块的技术比外头领先了足足四年。
“这气味鉴定还是四年前鲁道夫研发出来的,他可真是生物技术的天才。”设备检测到了周教授的气味,按照鲁道夫的设计,人体气味最浓最独特的地方是生ii殖iii器的气味,所以周教授将下身靠过去检测,只听得嘀地一声,电梯门开了。
两人刚要往里近,只听得人声从电梯的顶端传来:“周教师,带着的是谁?”
“周寸光。”周教授连忙将周寸光的手按到了指纹检测器上,这才让他们上了电梯。
因为周寸光是个小孩,在这里经常会有科学家的小孩来研究生找父母,所以也会给小孩录入这些,但周寸光刚来,而且过几天就走,所以只录了指纹。
“鲁道夫是这里最厉害的生物技术专家吗?”周寸光问道。
“这个不清楚,生物技术的范围太广了。”周教授摇了摇头:“这里都多少科学家,具体是谁,彼此之间知道得并不清楚。之前跟你说过,你别看地下研究室足足有三个足球场那么大,足足覆盖了整个别墅区的地下,可却按照技术方向不同,分开办公,别说彼此之间沟通了,只要在这儿,不同类型的科学家可能一辈子都见不着,当然了,有时候需要跨领域技术交流的时候,会通过大屏幕进行交流。”
这就奇怪了,既然这里是科学家的天堂,能让人自由沟通,为什么要将类别区分得这么清楚,让不同类别的科学家无法自由交流呢?
看来,外界说这里是最自由的科学天堂,也不外如是。周寸光心想。
“但他绝对是生物技术领域的天才科学家,你要知道,他才32岁。”周教授说到这儿,露出了十分佩服又有些自愧不如的羞涩。
“比你呢?”电梯在不断地往下,周寸光问道。
正说着,电梯缓缓打开。
这是周寸光第二次来研究室了,而且他也看不到研究室的全貌,毕竟各个领域之间是隔开的,可他还是像昨天来这儿一样,倒吸了一口冷气。
而周教授也是同样如此。
“这两天我总来这,每来一次,都觉得头皮发麻,一身鸡皮疙瘩。”周教授念道,边说着,脸一下红了,紧接着耳朵和脖子都红了。血液刷刷地往上涌。
浑身的鸡皮疙瘩,控制不住地泛出来。
“生物技术,怎么会有这么多……这么多……”周寸光艰难地吞咽着口水,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孩子才会有的害怕的神色。
本能地,他往周教授的躲了躲,小手揪住了他的衣角。
一进电梯,也不知电梯停在地下几层,总之再次打开电梯门跃然眼前的便是生物技术的研究室大厅。大厅跟东方大国的研究室大厅相对朴素不同的是,如同六星级酒店大厅一般,亮堂堂的。
而更不同的是……
周教授已经来这好几次了,周寸光也是第二次,每一次进到这里都会倒吸一口冷气的原因便是这不同:围绕大厅,三面靠墙做了顶到天花板的书架。
书架上并不是放的书,而是一个个大瓶子,瓶子里泡着人的器官,其中各类器官里,以人脑居多。三面墙有两面墙是人的大脑。
一看过去,慎得慌。
“我儿子刚来的时候也害怕,现在习惯了,不要害怕,这些多美啊!”从电梯上又下来了几个人,周寸光转过头一看,只见说话的这人白发苍苍,一脸和蔼。在说到‘这些多美啊’的时候,眼睛半眯着看着那满墙的脑子,仿佛看着一尊难得一见美轮美奂的艺术品一般,伸出手摸了摸周寸光的头。
也不知是因为这老头的手冰凉冰凉的,还是这满大厅的器官让人畏惧,周寸光只觉得头皮发麻,跟死神在摸他的头一般。
"小孩子去游乐区吧,这边……”周教授指了指另一个方向:“你昨天去过的房间,你还记得吗?”
“嗯,记得,但是我有些害怕,你能送我过去吗?我都吓的滴了几滴尿了。”周寸光拉着周教授的手,怯生生地问道。
“哈哈哈,娃娃害怕,真逗。”白发苍苍的老头一听就乐了,笑哈哈地往里头走去,边走还边哼着调,看上去在这里生活得怡然自得。
电梯门又开了,进来的几个人都戴着厚厚的眼镜,有一个人怀里抱着一本厚厚的书,都很沉默,步履匆匆地往里头走。
“鲁道夫是从这扇门进来吧?”周寸光低声问道。
“是。”
“刚这几个人里……”
“没有他。”
周寸光有些惋惜,昨天他进来的时候四处留意,也没有看到这位传说中的生物技术天才鲁道夫,听人说他很少出来,经常吃住都在自己的研究室,要遇到他,得撞运气。
这个人是组织上给的唯一一个可以突破的,32岁的甘道夫是十年前来的别墅区,可以说,别墅区刚刚建成他就来了,是第一批。
要知道刚刚建起别墅区的时候,各项设施都不完善,国际局势也是风云莫测,那个时候鲁道夫才22岁,风华正茂也风头正盛:他在大学期间就获得了代表青年科学家的最大荣誉金星奖,在类器官领域毫无疑问的是极具天赋的天才,是一颗冉冉上升的新星。
“他在他的国家做这个研究很顺利,为什么要背井离乡来战区?是家庭原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