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好了,接下来就准备布局进入地下通道,找一下科学家被困在哪里,争取今明两晚摸清楚。也得今明两晚就摸清楚,否则怕杀手组织又派人过来。”说到这里,颜九成顿了顿:“不过,战役才刚刚打响,在科学家身边猫着的,估计都是大猫。”
众人纷纷点头,愈发严肃。
外头想要进入到里头的杀手组织就这么难缠了,那里头围绕在科学家旁边的肯定更可怕,且注定是一场恶战。最要命的是,对方在别墅区可以灵活运转,要怎么才能在他们的眼皮子底下带走科学家呢?
毕竟,现在连科学家在哪儿,都还搞不清楚。
“我们在科学家身边有一颗暗子,这颗暗子很重要,潜伏了两年了,得想办法跟他联系上。”这时,顾觅清给出了一个最振奋人心的消息。
“那就太好了。”颜九成长松了一口气:“这也才里应外合,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潜入地下通道。我先写稿子,你们把我和老吊摸索出来的地下通道的地图画出来,记到脑子里。”
刚刚宣林一键消除了笔记本,一切监控都没了,大家的记忆力都没有颜九成厉害,是得重新整合一下进行记忆。
“老吊。”颜九成看了眼老吊的腿。
“到!”老吊一下站了起来,起得太猛,腿部一阵撕扯,他忍住了,让自己的面部表情尽可能地不发生任何改变,他明白,擅长面部记忆的颜九成如同雷达,非常擅长分析面部表情。
他怕,怕颜九成要他退出行动。
他还没有成为真正的英雄呢,没有看到传说中的科学家,他不想走。已经到了战场的老吊,是英雄了,可是却还没有成为他想成为的英雄。可是他也明白,自己拖着一条残腿,怕拖累了队伍。
本就出生底层的老吊深深地明白这一点,他在以前的生活经历中被人临时踢出局,被人忽视的日子太多太多了。一个贼能来到这个组织,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
可……
草莽底层之人,也藏着大大的英雄梦啊。
小时候掏鸟窝,雨后的小鸟翅膀上沾了雨,本就飞不动,沾了雨的翅膀更不可能展翅高飞,是最容易让老吊和他的小伙伴掳获的。
再浑身本事的老吊,如今腿伤了,就如同雨后的稚鸟,只怕是飞不高了。
老吊哪怕再怎么控制面部表情,的确无法逃脱颜九成的眼睛,他看了一眼,硬汉老吊很明显克制着什么,看得让颜九成一阵沉重,他的手微微握了握拳,拿捏了一下后,看着老吊。
“我都服从。”老吊迎着颜九成的目光。
虽然心里千般不愿万般不舍,却还是挤出了一丝笑容,无论如何,他都会服从颜九成的安排。只是硬汉老吊太过紧张,紧张到这声儿都有点不对。
带了些许呜咽和颤抖。
谁说男人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你的伤怎么样?”
“挺好的。”老吊脱口而出,一说出口又觉得自己有点过犹不及,怕颜九成不相信,于是动了动腿补上一句:“虽然有些疼,但是还是能动的。”
“你是不是又用了药剂了?”顾觅清皱起眉头,很是担忧地看着老吊:“老吊,药剂可不能多用,副作用很大的。”
“没!没用!”老吊说得笃定,他甚至露出了觉得顾觅清这话很好笑的表情:“搞不好会瞎,瞎了可怎么得了,我当然不会过量。”说完后,又怕人不信,从兜里掏出来几个药剂往床上一丢:“你看,给我六个,我还有四个。我从小做农活长大,身子骨硬扎,扛得住一点。”
顾觅清本来是不信的,她有经验,老吊现在虽然一瘸一拐,但是状态也太好了,肯定是用了药剂的。可一看,他的药的确还有四份,又觉得可能是自己判断错误,毕竟老吊说的情况也是有的,有的人身体特别好,扛得住。
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刚刚聊天的过程中,老吊的手就已经探到宣林的包里,偷走了他两个这个药。
“有个事儿我得跟你商量一下。”颜九成这口气一沉重,老吊的心就被揪了起来,此刻的他很想嘴软求一句,就让我呆着吧,打打下手也行。
可他是硬汉,没求过人,哪怕不是求,就嘴软一下,都没有过。
“是这样的,你受伤了,得退出行动。”颜九成这一开口,老吊抑制住自己内心的不舍,甚至还咧嘴笑了笑,手摸到了烟,从里头拿出一根来。
他想抽烟,否则怕自己哭出来。
“但是……”颜九成伸出手拍了拍老吊的肩膀:“我们现在还没有跟暗子接上头,人手太少,哪怕我们找到了科学家藏身的别墅,也得需要你这么一个会开锁会顺东西的,所以……”
“我义不容辞。”老吊哪需要颜九成说完?他哈哈笑了起来,此时的笑跟刚刚的笑截然不同,笑了几声后,他立刻起身:“我去上厕所。”
一进厕所的门,老吊深深地吸了几口气,一只手放在胸口,低着头,没有人能看到他的表情。
“爸爸,你看这鸟,雨淋了翅膀就飞不起来啦。”
“哪能,这小鸟还小,它会扑扇翅膀,搞不好就飞起来了。”
儿时,看到那只掉落在树下的小鸟,小吊咯咯咯地笑着,嘲笑着连雨都扛不住的所谓天上飞物,可不一会儿,还真是,那小鸟扑扇扑扇翅膀,把身上的雨滴弄掉一些,居然歪歪斜斜飞了起来。
雨后的稚鸟,容易死,可只要能活下来的,大多能展翅高飞。
“这种小鸟能飞老鹰那么高吗?”小吊学着小鸟扑扇着翅膀:“就像我一样,能飞很高吗?”
老吊的爸爸死得早,有这对话的时候才三十几岁,抖落了下帽子上的雨水哈哈笑着,由衷地说道:“能!”
这话不是哄小孩儿的,看自己的儿子,怎么看怎么好,自然觉着飞得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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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管家叫了医生给老吊进行治疗,边吊着水儿边研究别墅区目前摸索出来的地下通道,而宣林则在笔记本上倒腾,试图潜入别墅区的监控,这么大动静之后,监控特别严,得一点点儿细细抠,需要时间。
顾觅清很是疲惫,别看狙击手就趴那里打几枪,实际上高度的专注是非常消耗体能的,为了确保晚上行动顺利,她眯着休息,养精蓄锐。
颜九成则哒哒哒敲着键盘,他在写稿子,得要有一篇写Heidi的稿子轰动一时,这才能救她。原因很简单,拉Heidi下水的杀手组织现在重伤,短时间内不太可能派人进来,至少今天晚上不可能。Heidi是背叛了他们的,按照惯性思维,他们只要有人进来,就肯定会杀了Heidi。
你要说专门派人进来杀了她,那不至于,顺手杀倒极有可能。
颜九成不可能一直保护Heidi,再说了,行动一结束,大家就走了,谁保护她?别说带着Heidi离开这儿了,行动这么凶险,带着人家没准是害了人家。
你就在这个国家,属于这个国家,若国家不能护你,那便逃无可逃。这话的确残忍,可却是如今战乱国的现状。就算你事后想法子带她离开,那也得护她个七八天的,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