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民众以为战场上的照片都是随机获得的,不会有摆拍。其实不然。绝大多数震撼的照片都有摆拍痕迹的。只是战场上的‘摆拍’跟完全作假的‘摆拍’截然不同。
孩童受伤,被抱上抢救车,记者们一拥而上,医护人员根据情况,会有那么十几秒的时间离开画面,让记者拍摄。这也是一种摆拍;那张著名的非洲小孩全身是蚊子,蛆虫,饿得奄奄一息的照片,记者并没有第一时间冲过去救他,而是找好了角度,等孩子露出最令人动容的表情,随后拍摄,如果严格来说,这也是摆拍。
这是战地记者的职责,有时候会惹来很多人非议,但没办法,在战场不能用平日里的标准去判断,就像肖尔克,他保持着旁观者的姿态拍摄了那么多照片。甚至很多照片是他可以预见的悲惨,冷冰冰的照相机等在那里,拍摄着这些苦难。
如此这般,才能让世界关注这里,才是战地记者为这一片有可能的和平做出的一丝丝贡献啊!
颜九成不在意他的素材如何得来,他在意的所拍摄的照片,所录制的内容,能不能救Heidi。
咔咔咔,照相机疯狂地拍着Heidi的背影,在拐角处,Heidi突然停在脚步,回眸看着颜九成,嫣然一笑。这个笑容令颜九成的心突然就这么跳了起来。
疯狂地跳。
这个笑容太令人动心了。
在战火中,在教堂的废墟前,落日就在她的身后,她露出了充满了幸福的笑容。是的,幸福,那种浓浓的幸福感让颜九成不敢相信会是Heidi脸上绽放出来的。
这个笑容很眼熟……
对,像热恋中的男女的笑容。
Heidi怎么会有热恋中男女的笑容呢?颜九成来不及细想,立刻按下了快门,咔咔咔地记录了下来,随后将画面调整到了录像按钮,跟着跑了过去。
远处,能看到很多记者在拍摄。今天发生了太多的事,记者的车被炸倒,这个新闻足以震惊全球,他们都拍摄了。记者站附近有爆i炸,这也是大新闻。再加上此时两大帮派冲突,等等,这些都会让稿子很好写。
每一桩每一件,都是大新闻。
颜九成希望Heidi能在这么多新闻里脱颖而出,登上头版头条,只要登上头版头条,Heidi至少在短时间内不会被人暗杀。哪怕是夜鹰组织,也绝对不会在媒体聚焦的时候,去暗杀她,惹祸上身。
这是Heidi的活路,就掌握在颜九成手中的照相机里,在舆论里。
Heidi并没有多问颜九成什么,她只知道他要拍摄,他在救她,哪怕是她问了,依着她的学识也弄不懂这些。她只是飞快地跑着,朝着废墟跑去。
风,呼呼地在耳边刮着。
硝烟一阵阵袭来,让肺都有些火辣辣地疼。
Heidi抬起头,看着天空,天空中的鸟儿在飞。
哒,一声。
子丨弹丨打了过来。
老吊窝在房间的角落,外面枪声不断,这时,手机屏幕上出现了一个很微弱的亮点,淡紫色。这个亮点让老吊原本沮丧的心情一下变得振奋了起来。
“宣林没有死!”老吊松了一口气。
宣林几分钟前按灭了他的笔记本,随后按灭了他的手表,原以为他肯定遭遇不测了,却没想到……
淡紫色的亮点是宣林发过来的微弱信号,这种信号仅仅能告诉对方自己还安好,却不能定位,老吊连忙撑着身体想站起来往外看看,按照原定计划,如果宣林失去了武器,他肯定会要回到队伍中间来,找人保护他,并寻求新的设备。宣林是监控之眼,他在毁了笔记本的最后一刻肯定会看一下队友都在哪。
老吊原地不动,他最有可能来找老吊。
老吊的大脑想让自己起来,可腿不听使唤,哆嗦得太厉害了,只能垂着腿,用手撑着墙壁站起来,微微猫着腰,却发现一猫腰,腿哆嗦得愈发厉害,整个人再一次控制不住栽到了地上。
腿哆嗦得太夸张了。
“妈的,人跟蹦迪一样,抖这么凶,有没有搞错。”老吊骂了一句,骂完这句后苦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宣林如果过来,这条路太过空旷和危险,得护着。
再一次从地上爬了起来,拿出一个小小的药剂往腿上一扎。
“这药效果的确还行,但是千万不能过量。”当时,顾觅清在课堂上就拿出了这支小小的药剂,刚刚她给老吊治疗的时候,就用了这个。
“过量会怎样?”当时的老吊问了一句。
“过量,身体会感觉到一些麻木,这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很可能在一段时间后导致双目失明。”说到这里,顾觅清又强调了一次:“很有可能。”
当时的老吊对这个副作用并没有太放在心上,心想着如果受伤了需要治疗,压两针就够了,不需要多压。可现在自己真受伤了,连骨头都没断,却发现跟电视里不一样,压了两针虽然止血了,疼痛也小了很多,可人却还是哆嗦的厉害。
这不行啊,这么哆嗦怎么杀敌?怎么护队友?
老吊是个讲义气的人,他想也没想,又压了两次药,一压下去,就腿那肌肉的抽搐镇定了下来,人哆嗦得没这么厉害了,扶着墙站起来,走了两步发现虽然腿瘸着,可总算能移动了。
立刻,老吊往外走去,找到了一个能看到街道尽头的位置,举起了手中的枪,一看,果然,宣林从远处跑了过来。
砰!
枪声响起,打向宣林的方向。
“***。”老吊骂了一句,立刻一瘸一拐转移到另一个窗口,随后看到了一个穿着戎服的人,虽然不是颜九成识别出来的人物,可瞄着宣林打,可见有问题。
老吊心一沉,拎着枪一瘸一拐地走向了另一扇窗户,往外瞅了瞅,没瞅着人。
“那厮呢?”他并没有慌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这些年早已让他在危机的时刻保持冷静,余光看向了宣林的位置,见他弯着腰捂着头,快速跑着蛇字型。
宣林虽然害怕,可是智商在线,当那子丨弹丨瞄向他,他感觉到了方位后,挑着犄角旮旯里窜,让人很难瞄准,毕竟不是谁都是顾觅清那种枪法。
“出来吧。”老吊的枪在东边的位置搜寻着,那边有三栋矮楼上搜索了一番后,果断地瞄向了地面,听声音也不太像是*。
突然,在墙角的位置看到了一个带着绿色头盔的人,看架势,是两边冲突帮派的人。两边帮派冲突,他不瞄对方帮派的方向,居然瞄宣林的方向,老吊果断地瞄准了他。
瞄是瞄准了,可距离有点远,打不打得准就不一定了。老吊明白,如果自己没有打准对方,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很可能对方直接能让自己吃枪子儿。
老吊爱枪,从小就爱。
小时候父亲没死的时候,给他用木头做了把小枪,那个时候流行看小兵张嘎,别在腰间那叫一个神气。在他看来,男人骨子里就应该对这种武器有着天生的崇拜和喜好。自然了,在他的眼里,现在流行的一些画睫毛涂眼影的小鲜肉,那都不叫男人。
就那样的,也能叫男人?娘炮兮兮的,别让我老吊见着,见一次打一次!老吊总这么说。加入组织后,看到偌大的武器库,老吊觉得那简直就是天堂,深深地嗅一口,这才是纯爷们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