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得拿着他的枪,老吊立刻在地上开始找枪。
枪掉到了一个夹缝中,露出了一截枪把,老吊连忙一弯腰想捡起来,弯腰的时候总觉得大腿那挂着个东西很碍事,他没大在意,拿到枪的瞬间,很是激动,仿佛到这时才拿住了自己命。
有枪才有命,拿了枪的老吊立刻将枪举了起来,开始搜寻余下的三个人,很快,他发现了一个人在地上一动不动,被炸得头飞了,想必这个人最靠近爆炸点,此时,两枚死棋到手。
远处,浓烟之下看到有一个人则在地上爬着,下半身一条腿没了,刚刚飞到老吊这边的腿应该就是那人的。
老吊只觉得腿又是一阵发麻发酸,可顾不上那么多,得先解决了这人。刚走一步,又感觉腿那似乎有个什么吊在大腿上,让他走路都不利索,不听使唤。低头看了一眼,一看,只见左侧大腿那的裤子破了,长长的一道口里翻出了一些黑乎乎的东西,挂在腿上,跟一长串黑色的肉虫似的,瘆人得很。
这什么东西?老吊愣了愣。
老吊能很明显地感觉到腿部的麻就来自于这一长串东西,他又向前走了一步,麻的感觉再一次传了过来,更确定了他的判断。
除了麻,隐隐地伴随着有些说不出的痉挛,让他再一次无法控制自己的腿,连拿着枪的手都控制不住抖了起来。身体哆嗦不听大脑使唤,这事儿可就大了。
老吊伸出手摸了摸那一串‘肉虫’,只觉得软软的,潮呼呼的。
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胆子大的老吊一咬牙,用指甲掐了点下来,看了看,他愣住了。
这手感……
好像是肉。
难道是被炸烂了的肉?
老吊眨了眨眼睛,细细看了看,没错,是肉,只是外头裹了一层灰,黑色的烟雾弄得整个像一条条黑色肉虫一般。
哪里来的肉?谁的肉?老吊伸出手将那一坨有些糜烂的东西扯了扯,一阵剧烈的疼痛传了过来。
**他娘的!这***是我自己的肉,老吊疼得直哆嗦,手都握不住枪,枪掉了。
老吊的腿被炸中了,也不知怎的倒不觉得痛,只是有种很麻的感觉,没有被炸过的人不会知道,其实炸断的腿在短时间内并不会感觉到剧烈的疼痛,因为疼痛太猛烈,身体的自我保护机制开启,会淡化这种疼痛。
应该是*的一小点飞到了老吊的大腿上,炸开了他的大腿那,运气好的是只是擦过去,所以没有伤到骨头,却炸烂了那一片的肉。也难怪他的身体会不听使唤,被炸开的肌肉附近不受控制地痉挛,抽得他不听使唤。
疼痛在短暂的麻后开始排山倒海地袭来,让老吊一下半跪到了地上,瞬间痛得眼冒金星,满头大汗,只觉得眼前天旋地转。
这时,远处爬行的那个人回过头,那人眼里的恶毒伴随着自知自己必死无疑的绝望,将手中的枪瞄准了老吊。
只听得砰地一声很轻很轻的枪响,在这么混乱噪杂的环境中,就好像扑哧一声有一条大鱼下水一般的声音。
子丨弹丨从太阳穴穿过,瞬间倒地。
顾觅清与枪在一起的时候,似乎浑然一体,这句话是老者对顾觅清的评价。她只要手里有枪,无论什么枪,一进入射击的状态,身上便会散发中出一种神秘的气息,这种气息让人的目光无法从她身上移开。
她不似那些拿到枪的男人,没有半点激动没有兴奋;更不像一些娇滴滴的女人,看到枪就害怕。她的表情十分地独特,只要进入到状态中边十分地平静,平静到令人可怕。也不仅仅是平静,仿佛她不再是人,而是进入到了枪里面,是一件冷冰冰的武器而已,尤其当拿着狙i击枪的时候,令人畏惧,会不由地打个寒颤。
她趴在那或蹲在那,扛着狙i击枪,仿佛整个世界都消失了,只剩下枪和目标。叩动板机,一颗子丨弹丨结束的不是人命,仅仅是目标。而只要成为顾觅清的目标就意味着你必将成为尸体。
角度不错,顾觅清轻轻调整瞄准,这个狙击位置虽然不是她细选的,毕竟没有时间去细选,但从这边看到老吊还是挺容易,在烟雾散开后的瞬间,她看到了老吊腿那被炸开了,老吊对这种被*炸开的肉不熟悉,可顾觅清非常熟悉。
即使只要一瞬间,随后浓烟便让什么都看不清,可顾觅清非常清楚地知道,老吊的腿被炸了。
她的枪立刻开始找寻其他人,只是浓烟太重太重,看不清。
“只能盲打了。”顾觅清边想着,边伸出舌头舔了舔红唇,她每次狙击的时候都喜欢尝尝口红的味道,总觉得这样能得到庇佑,微微调整了下蹲姿,随后闭上眼睛似乎在回想什么,约莫一秒钟后,睁开眼的她十分自信。
以前,她参加其他项目的时候,当时和几名战士被人困在一个高地,那个时候的她狙击一气呵成,带领队伍冲了出来。事后,战士们只要一聊到这个,都会在背后偷偷地说她性感。
是的,性感。
说不出的性感。
手握冰冷的枪,平静的女人,湿润的舌头舔一下那烈焰红唇,之后果断开枪。
over。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性感,实际上,认真工作的女人也很性感。只是这个世界上没有几个女人能有顾觅清这般经历,能在战火纷飞中涂着红唇,杀敌中却性感一番。
顾觅清并不知道这个时刻的她是多么地性感,她只知道这个时候的她不能出错,出错了,死的就是队友和自己而不是敌人。什么性感不性感,她无暇顾及。
老吊和那几个人陷入了一团浓烟,顾觅清死死地盯着那一片,在浓烟中寻找一丝丝行踪。方才没有爆炸的时候余光看到那四个人的大概方位,虽然爆炸会将人炸飞。可这个爆炸点的威力并不大,应该不至于炸飞很远。再说了,炸飞很远的,也死得够呛了。
突然,浓烟中看到似乎有一个人站了起来,看姿势有些歪歪斜斜的。
“老吊。”顾觅清立刻作出了判断,她的枪移到了老吊的前方,搜寻。只可惜,老吊前方的位置一片木板倒下来,看不清。
不贪恋,顾觅清立刻开始在其他几个人的位置搜寻。她深知,这爆炸并不是很厉害,搞不好还有活着的,而活着的身上有枪,老吊又站了起来,很容易被当成瞄准物。
比起顾觅清,老吊的经验还是不够。
“露一点……哪怕一点点。”瞄准器里,瞄着一堵矮墙的一角,顾觅清的表情一如既往地平静,就好像在读一本寡淡的书,而不是将要杀一个人的表情。
黑烟之下,什么都看不清。
嗯?顾觅清的红唇抿了抿,看到了一只脚动了动,就在矮墙的后面,整个身体只露了那么一点点脚,就这么一点点,她立刻将瞄准心微微调整了下。
猛地一下叩动了板机。
一颗子丨弹丨从枪口呼啸而出,嗖地一下从矮墙狭小的缝隙中穿过,直接打穿了敌人的太阳穴。
咔哒……
再一拉板机。
嗖……
又一颗子丨弹丨飞了出去,嗖地一下打中了一块木板,从木板穿了过去,精准地打中了一个在木板和矮墙之后的一个连老吊都没有看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