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看女人，哪里是皮哪里是肉的，最了解了。

Heidi也知道，顾觅清看出来了，她心虚。

“你不能离开我们，否则会死。”顾觅清看了Heidi一眼：“你也可怜，无端卷了进来，我不会让你死，跟着吧。”

Heidi没有想到明明看出自己喜欢颜记者的顾觅清居然会让她跟着，一时羞愧难当，不知说什么。她看向了颜九成，可一看了过去，顾觅清的目光就扫了过来。

吓得Heidi瞬间低下头。

“你要是觉得跟着颜记者更有安全感，你就跟着他，我先忙。”顾觅清说完这句话后，立刻蹲了下来，伸出手探了探倒在地上的瑞德的颈动脉，又掰开眼皮子看了看：“死透了。”

随后，她站了起来，从兜里拿出一面镜子伸到窗户外面，对着下面看了看，只见地下躺着两句头朝下的尸体，在两位死者的旁边掉落了几根绳子和清洗工具，其中一个人的头正好砸到了一块观赏石上，*四溅的。

“高空作业的。”顾觅清将镜子调转了一下，看向了楼上，果然，楼上也悬挂着一根绳子，她微微皱了皱眉头，又看了看躺在地上的瑞德。

“我知道了，这两人是下饭菜。”颜九成一下想明白了那两坠楼的人的死因了。

下饭菜，是行话，意思就是某个人的死，就是为了另一个人的死做铺垫，俗称下饭菜。

“这两人的死，就是为了你准备的。”顾觅清十分认可地点了点头。

刚刚如果中弹是颜九成，倒在地上心脏病突然的就是他，可他为什么会突发心脏病死亡呢？如果没有一个非常显而易见的理由，那么肯定会再一次调动监控。这一路的监控早就被瑞德给干扰了。干扰了监控势必会让记者怀疑，如果深挖下去，对谁都不好。

但是如果有人坠楼，引发了心脏病，合情合理。

再加上是在窗户边上，更容易让人相信，毕竟这惊恐的一幕确实可怕。

当然了，这两个人肯定不会是无辜的路人，应该是暗子，本就是要灭口的，搞不好在坠楼前就已经灭口了，边坠楼，边能营造颜九成心脏病发的假象，可谓一箭双雕。

这要是没有两个人的坠楼，颜九成还得花费一番功夫来做个假象。倒不是做给敌人看的，现在跟打明牌差不多了，敌人自然直到瑞德不是被吓死的。主要是做给别墅区的人看的。

瑞德没想到的是，这完美的一箭双雕，用到他自己的身上。

“撤。”颜九成发布命令。

顾觅清快速地将东西收起来，朝着楼梯间走去，颜九成连忙跟上。一扭头，见Heidi还站在原地，她立刻转身走了上去，伸出手一把抓住她的手。

“小妹妹，跟着我，不要怕。”顾觅清的声音放柔了许多，她很是大气地笑了笑：“得活着，对吧？”

Heidi万分不好意思地看着顾觅清。

顾觅清淡淡笑了笑。

这要是在和平国家，她肯定要生气吃醋许久，看到自己男朋友拉着另一个女人的手，而这个女人很明显对自己男朋友有意思，这还不生气？

可顾觅清明白，她不能生气，颜九成对Heidi并没有这个意思，本就在一起的日子就珍贵，很可能一个转身就阴阳相隔，哪有什么时间来生气？

再说了，这Heidi也可怜，打小生活在战区，兵荒马乱的，孤儿一个，能活着就不容易了，生得这么漂亮，连真正的恋爱都没有。

加上平白无故被卷入这场厮杀，能不能活着都很难说，还计较一个小妹妹情窦初开做什么呢？顾觅清虽然心里酸酸的，但无比善良。

她朝着Heidi笑了笑，握着她的手紧了紧：“我会全力保护你的，不要害怕。”

“撤！”

三人朝着二楼跑去，随后给老吊他们发了命令，回到房间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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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来了？”宣林见多了个人，满脸警惕。

“不是敌人，无辜卷入的。”颜九成说完后，立刻看向宣林，没等他问，宣林点了点头说道：“已经潜入到他们的监控系统了。”

“一个队伍的头儿死了，其他那些人情况怎么样了？”

“她……”老吊总觉得来了个外人不太合适，商量的都是机密，这要是泄露了出去可怎么好？

Heidi一听，不知如何是好，到现在，她虽然不知道颜九成是做什么，间谍或反间谍这样的词汇她非常陌生。但是也能明白肯定是见血的活儿。

很危险，得瞒着别人，但是肯定是正义的。

在Heidi的眼里，颜记者肯定是正义的。

所以当她听到老吊的担心，目光撞上了宣林同样担忧的眼神，她有些惶恐，却并不会觉得难受。她能理解，只要是颜记者的事，都能理解。

“那我出去。”Heidi连忙转过身，朝着门口走去。

“不用。”说话间，顾觅清从口里掏出来一个东西递给Heidi：“你带上耳塞。”

Heidi没有见过这东西，她拿了过来看了看，只见是两颗像大米一般大小的东西，听‘耳塞’这个词，应该是塞耳朵里的，可这么点东西塞耳朵里，隔音吗？

“特殊材质做成的，放进去后就会变大的，不会痛，不用担心。”顾觅清以为Heidi害怕，柔声解释。

“这个黑……黑……黑弟怎么弄？总不能让她一直跟着我们吧？”老吊年岁大一些，虽然他觉得Heidi可怜，可心到底要狠一些，提的这个问题的确是目前最棘手的问题。

Heidi一直跟着，肯定不行，接下来的项目异常危险，到时候碍手碍脚就麻烦了。

可不跟着，她必死无疑。

“这事儿的确棘手，不，是非常难办。”顾觅清也皱起眉头，从感情上来说，她自然不希望无辜地人牵扯进来死亡，可从实际情况来说，有时候很难避免这些问题。最重要的是，敌人不会让你轻轻松松就护住对方，你也没有能力在间谍之间瞬息万变激战的时候，护住对方。

“可也不能放她走，那群人都直到她是收买了的暗子，现在暗子反水，跟我们在一起，一旦她被带走，后患无穷。”宣林依旧不信任Heidi，他看了眼自己的笔记本屏幕，上面显示了他潜入了监控区的画面。

这些东西一旦由Heidi的嘴巴里说出去，宣林就暴露了，对方就能直接锁定他是一名黑客，而黑客将成为任何一方率先灭口的对象。

信任Heidi？很难。

没有人能挡住药物逼供，因为那是无意识的，甚至是可以读取Heidi内心意识的高科技。

留又不能留，放也不能放，一时陷入了两难。

“我想想。”颜九成走进浴室，关上了门，再关上灯。老吊和宣林觉得莫名其妙，顾觅清却明白。这是他的习惯，需要到一个狭小的空间，最好黑灯瞎火的地方。

他快速地调取所有记忆的时候，会不断地抖头，可能因为之前电击控制他不抖头，给他造成了一定阴影，总觉得抖头是不对的，得藏起来。也就有了这个习惯。

而如何解决Heidi的问题，还有接下来一触即发的战争，千丝万缕的人物关系，等等，都需要他高强度地调动所有的人脸记忆，进行最后的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