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杀了我父亲,我杀了你舅舅,他杀了我的新娘。人为积累的仇恨让人忘记了原本他们亲如一家活了几百年,在矿产没有被发现之前。
很快,Heidi的盘子开始满起来,可是她还是不敢吃,怯怯地看了看桑达。
只见桑达黑着脸,看着发生的这一切,谁被扣分了就没有饭吃。所谓无规矩不成方圆,没有规矩,不好管理。
这规矩是她定下的
桑达黑着脸走向Heidi,站到了她的面前,并没有说话,而周围给了Heidi吃的人纷纷低着头,一时之间,整个房间都安静了。
老人想说点什么,立刻被身边的人拉住了。
桑达环顾一周,轻轻开口:“老民谣?”
周围没有人应答,只有几个人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属于我们的民谣?”桑达又问,似乎问大家,又似乎说给自己听。这一次,没人再有任何动静,都不知道桑达是什么意思,便不敢再说话。
“你唱得跑调了。”桑达依旧黑着脸,看着Heidi。
Heidi被她盯很是畏惧,连忙把手里放满食物的盘子放到一旁,低着头看着自己的脚趾头,颤颤巍巍地说道:“我妈……我妈就这么唱的,也唱不全……”
“敢情,你妈教的就是跑调的,唱得真难听。”
Heidi低着头,不敢再说话。
整个房间的空气都似乎凝结了一般,刚刚的所有人的激动和感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紧张,很是惋惜地看着Heidi。
桑达是这里当家的,Heidi是新来的,扣了分,犯了错被赶走很正常。
此时的Heidi并不知道她唱了这首属于三个民族共同的老民谣会给她带来什么,她紧紧地闭着眼睛,心脏几乎要从嘴巴里跳出来,瞬间满头是汗。
不要被赶走,不要被赶走!Heidi在心里呐喊。
求求你了,不要赶走我!上帝啊,保佑我,不要赶走我!Heidi在心里苦苦央求。
肚子咕噜噜地疯狂地叫着,可她却忘记了饥饿,反而害怕咕噜噜的叫声会让上帝听不到她的祷告。
“吃饱点,是不是没吃饱的原因,唱得没有力气。”桑达的声音如同天籁传来,Heidi猛地睁开眼睛,见她嘴角并没有半死笑意,眼睛里却有东西亮晶晶的,将她盘子的一块大鸡腿放到了Heidi的盘子里。
抬起头,看着Heidi:“我妈妈也给我唱过,她唱得好听了,你下次再唱的时候,唱准一点,问问大家,把歌词什么的都弄正确一些,这可是我们国家的民谣,是我们的梦。”
唰……
Heidi的眼泪夺眶而出。
也不知怎的,周围的人也红了眼眶。
我们国家,这是多少年前的事情了,如今四分五裂,再无和平。世界上的人都在说这三大民族血海深仇,可民谣不会说谎。
这一首留下来的老民谣不会说谎,见证了昔日三大民族和平美好的岁月,记录了这地方曾经是一个国家的岁月。
此时的Heidi并不知道她唱了这首属于三个民族共同的老民谣,除了这一顿饭之外还会给她带来什么,是好的,还是坏的。
是自由,还是永久的囚笼。
是死亡,还是活着。
她通通不知道,只是坚定地点了点头。
“嗯,我会好好学的!”Heidi的声音透着坚定。
Heidi的名字从老吊的嘴里一说出来,颜九成颇为惊讶,他转过头看着老吊,见老吊眼里的杀意中那浓浓的惋惜和担忧,便知他肯定不会看走眼。
老吊是谁?他大盗出身,眼睛毒得很。
可是虽然甚至老吊不会弄错,颜九成还是下意识地问了句:“Heidi?”
“对。”老吊伸出手摸了摸自己脑门的手法,目光看着四周,因为常年吸烟而微微有些发黄的牙齿闪着光,如同狼一般,他咬着牙,声线变得狠了起来:“我看得清清楚楚,是她,而且她鬼鬼祟祟,穿着别人的衣服。”
“往游泳池走?”
“对,往游泳池走。”
颜九成不再多问,他转过头看向窗户,窗户外有好多蚂蚁爬啊爬,有可能是要下雨,也有可能是一些记者在窗户那吃面包,掉了面包渣,引来了蚂蚁抬食。
颜九成走到窗户边上,阳光洒落到他的身上,他就这么看着这些蚂蚁,一言不发,此前,他几次怀疑Heidi,却都没有找到Heidi会为对手服务的证据,他从她的表情,眼神,也找不到会是敌人的感觉。
可眼下,事实摆在这。
且不说在写车房的时候,颜九成已经暴露了一些身份,随后居然在餐厅见到了前来工作的Heidi,如果这是巧合,还可以理解。
她一个服务员为什么会在戒备森严,阶层森严的别墅区,居然前往游泳池?而且还是穿着别人的衣服,老吊的判断不会错,既然他说Heidi鬼鬼祟祟,那势必就是鬼鬼祟祟。
这个时间点前往游泳池,本身就是有问题。
“看来,之前我的判断错了。”颜九成伸出手,用手指头堵住了一只蚂蚁的去路,眼神变得冰冷了起来。
对于知晓自己身份的对手,既然现在她的身份已明了,那么越早清除越好。
他的手指头抬起头,再微微一用力按了下去。
蚂蚁死了。
吃完饭,Heidi小心翼翼地跟着其他工作人员往后门走去,她知道,她通过了第一关,起码这群记者在的这几天,她会留下来帮忙。
至于以后能不能依旧留下,那就不知道了。毕竟她顶替的岗位的那个人并不是犯了事被罚走,而是拉肚子,她是临时顶替。
桑达走到她的身边,说道:“你跟着我们一起去房间休息,房间小,本就没有你的床,你睡走廊上吧,一会去收拾一下。”
Heidi连忙点头,弯腰从门口拿起她带过来的袋子,里头有一些破破烂烂的日用品,还有她刚刚织好的围巾。
“怎么这么一大包?”桑达皱了皱眉头,伸出手。在这里,没有什么人权**权,她身为上司为了安全,随时可以检查底下人的任何行李。
Heidi连忙递了过去。
“围巾?!这么大热天,你带这个做什么?”桑达的脸一下变了。
“我妈妈……妈妈的遗物。”Heidi连忙说道,她连气都不敢喘,更别说请桑达帮忙送一下围巾给颜九成了,她将话咽了下去。
既然是遗物,桑达也不会多问。
跟在桑达的身后,左拐右拐,走入一条长廊,随后进入一间房间,这是一间约莫110平的房间,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二十张小床,十分拥挤,留有一条走廊。桑达指了指走廊:“晚上你睡这,去隔壁房间领取生活用品吧,把你的东西放到这个桶里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