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偷偷地看了颜九成一眼,腿下意识地并拢了些,脑海里浮现出晚上的时候,自己被他压着的一幕,颜九成低着头看着顾觅清。
他的眼神里,没有半点玩笑,半丝不羁,半寸挑逗。
而是极其地认真。
认真起来的男人是那么地迷人,让顾觅清整个人仿佛被牵制住了一般,整个人都软到了床上。那个时候的颜九成与平日里截然不同,他的认真让顾觅清感觉到了安全感,和那种被人深爱着的幸福感。
哼,还要我叫老公,就知道占我便宜,我叫老公的时候,他会是坏坏的,还是认真的呢?顾觅清心想。
随后咬了咬唇。
我要在给他的那个瞬间,喊他老公,这样比较难忘,她想,随后露出了一抹坏笑。
调皮的,属于少女才会有的坏笑,第一次出现在顾觅清的脸上,想到这里,她羞涩地将脸埋入他的胳膊那,只觉得耳朵烫烫的。
这个世界哪有什么真正的冰山美人,美人之所以冰山,只是她不想对你融化而已。此时的顾觅清陷入了回忆和幻想中,彻彻底底地融化在了颜九成的追求中。
并且,自然而然地渴望融化在他的身下。
十三亿人口,怎么就偏偏栽到了蔫儿坏的颜九成的手里了呢?
直到电梯门打开,她才回过神。而一回过神,她羞愧难当:刚刚还嘲笑颜九成在做任务的时候东想西想,没想到自己却也开始东想西想。
在密封的电梯里,她的手完全把枪忘记了,这是枪神顾觅清的手第一次离枪的位置那么地远,如同寻常恋爱中的少女一般,挽住颜九成的胳膊,浑然忘记自己身处何地,何种危险境地。
居然完全沉浸在恋爱的幻想里,在封闭的电梯这么危险的地方,全然忘记自己的任务。
甚至,她感觉到似乎自己身体起了某些反应,这种生理反应让顾觅清愈发羞愧难当,在执行任务的过程中,自己居然幻想得裤子都……
这……这……这……
“刚你想什么去了?”走出电梯,颜九成低声问道,露出了他标志性的坏笑。
顾觅清支支吾吾,慌乱得不行,有种上考场带小抄被老师发现的感觉。
颜九成嘿嘿笑了下:“在电梯这种密封的空间,我们顾老师不是说过,是一定要时时刻刻保持警惕的空间吗?你怎么分心了?是不是迫不及待想跟我去床上,叫我老公了?”
话音一落,颜九成的脸色瞬间就变了,变得通红通红,一股痛楚传了上来,他强忍着痛苦停下了脚步。
颜九成忍着痛,看了看顾觅清,却见她仿佛什么事也没发生,淡定地看着前方,可挽着他胳膊的手却偷偷地掐着颜九成的肉。
往死里掐。
掐得颜九成那叫一个酸爽。
电梯门一打开,前面就是记者聚集的会议室,颜九成忍着痛,尽量让自己不龇牙咧嘴的,执行任务得低调,把别人的目光吸引过来不是什么好事,所以得忍着。
不但得忍着,还得保持微笑。
“你掐你老公我干嘛……”颜九成压低声音,手臂往旁边躲了躲,发现根本躲不掉,顾觅清就掐着那坨肉,毫不手软。
“哼。”顾觅清露出坏坏的笑容,这笑容虽然一闪而过,可也尽显调皮。
颜九成忍不住笑了起来,算了,掐就掐吧,冲这调皮劲儿,掐了也开心。比起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晚上的时候,她坐着,用身体护住自己的头,随时准备替自己去死的顾觅清,现在调皮的她比时时刻刻处于任务中紧张的她,可爱多了。
就是掐得真的太狠了点,这妞真是凶悍。
会议室的记者熙熙攘攘的,一会儿就得去监控室了,一些回房间换设备的记者陆陆续续地进来,顾觅清也回到了现实中。
她的手松开了颜九成,脸色露出了些许紧张的神色,带了一些依依不舍。
那种忘记自己在执行任务,沉浸在恋爱中的感觉,真的很美好。但美好的时间总是那么地短暂,顾觅清脸色的笑容渐渐僵硬。
“房间里的设备,怎么办?”她问道。
“你不用担心。”颜九成拍了拍她的后背:“一会儿宣林就来了,你正常配合采访就行,记得多拍几张照,我们要发表稿子,素材少了点。”
“可……”
“记住,当好记者和我的女友就行,其他的我来操心,放心,一切都很顺利。”颜九成的手在顾觅清的后背轻轻抚摸着,神情自然而舒缓。
远远地,宣林走了进来。
“镜子都搞定了,可是……”宣林一脸迷惑,想要问什么,可人多,怕有人听到,话到了嘴边吞了下去。
“准备采访吧,其他再听我安排。”颜九成面不改色,拿起相机。
“老吊呢?”
“他完成任务就会来,很快。”颜九成转过头看了看大门,门那陆陆续续进来人,有记者,有工作人员,却没有老吊。
“真的顺利吗?”顾觅清有些担忧。
“嗯,第一计,引蛇出洞,一锅端。”颜九成很是肯定。
随着走廊上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老吊在厕所里竖起耳朵,只觉得浑身的血液沸腾,这种沸腾的感觉难以形容,好像整个人真的要燃烧了一般。
颜九成安排他来一楼的厕所捉人,要硬杠了。
浑身肌肉绷紧,轻轻地推开厕所的门环顾四周,找寻着能下手的最佳位置,正高度紧张着,突然来了新的命令:最靠近东边的厕所,从窗户往外,通过镜子记下从三条走廊走过去的任何一个人,监视五分钟,撒泡尿离开,切勿暴露身份。
老吊瞬间明白了什么,脚步很快立刻窜到了厕所最东边那个坑,往外一看,正好看到宣林放好的镜子,拿起望远镜看了看,在这个角度看过去,虽然有些距离的偏差,却能通过镜子看到三条走廊的通道。
“这得需要对立体空间有多敏感,才能布这个局。”老吊由衷地感叹,也有些失望,原来派他来一楼厕所捉人,并不是面对面硬杠,而是通过镜子来记人。
他怎么知道这个时间点会有我们要的暗牌从这三条走廊过去?老吊边想着,边死死盯住那三面镜子。其中两面能看到通往游泳池的两条走廊,而另一面则通往他所处的厕所的走廊。
暗牌,是行话。
无论是间谍还是反间谍,最重要的是身份的隐藏,隐藏得好的暗牌,往往能出其不意制胜,而暴露了身份的暗牌则等于废牌。
你怀疑这个人有问题,跟你确定这个人有问题,程度不一样。
可以说,只要你确定了这个人有问题,这个人就已经废了。正如颜九成还在记者站的时候,就通过调动大脑里的记忆,直接判断出几个人是杀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