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人叫瑞德,从他晚上跟人接触的整个过程,还有董命死亡的时候他的行动路线,颜九成有十足的把握判断出他是用记者身份隐藏的黑组织成员,如果没有猜错的话,他应该是开枪的那个人。
一股恨,从心中涌起,在看到瑞德的一瞬间。
老吊和宣林出来了,也看了瑞德一眼。
老吊的牙齿都快要咬碎了,他没有多话,快速走了下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直接扑过去撕了这瑞德,宣林紧跟其后。
“嗨。”颜九成朝着瑞德笑了笑,打了个招呼,很自然地夸赞了一句:“你这身衣服不错。”
“还行吧,你们……没有出去采访吗?”瑞德的脸上同样没有任何其他情绪,仿佛刚刚他没有杀人,笑容十分灿烂,只是问这句话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怀疑。
“没有,我们早就采访过了。”颜九成伸出手揽过顾觅清,打了个哈欠:“懒得去了。”
那瑞德的目光落到了顾觅清的脖子那,一看那深深的印记便知道昨晚发生了什么,不过他似乎依旧有些怀疑,目光有些游离。
“我弄下鞋带。”顾觅清蹲了下来。
瑞德眼睛闪烁了一下。
他看到了顾觅清胸口上方那一抹红。
随后,他眼底的怀疑瞬间少了大半。
“累……”颜九成再一次打了个哈欠,一脸疲惫,顾觅清弄好鞋带站起来后,揽住她的腰,朝着瑞德挥了挥手:“我们先下去,你也赶紧把。”
边下去,手慢慢下滑,在顾觅清的臀部摸了一把。
这一幕,让瑞德看到了眼里。
打明牌还是比较爽的,有问题的那几个人尽在掌握之中,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几人也万万想不到,看似平凡的颜九成居然有记忆人脸超强的能力。
董命一开始就漏了馅儿。
他们又何尝不是呢?
不过董命更甚一筹的是,他第一时间发现自己暴露了,这些人却没有发现。
“原来他是为了掩护,才亲我,我还以为……”顾觅清偷偷看了颜九成一眼,心想着,不由地心里有些郁闷。
还以为他是情不自禁呢,她想。
再美再傲的女人,也希望喜欢自己的男人为之冲动,为之失去理智。这跟男人征服一个女人截然不同。
男人渴望的是征服这个女人,占有她,得到她,从身体到内心。
而女人渴望的是,想要征服自己的这个男人被迷得神魂颠倒,失去理智。
上了车,顾觅清坐到了颜九成的旁边,虽然没说话,心里却有点儿郁闷,她摸着脖子那的吻痕,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回到好的状态中。
真正的历练要开始了,儿女情长,放一边吧,她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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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车房的后面有一排平房,其中一间小房间里,睡着四个姑娘。
一眼看过去,Heidi最为亮眼。金黄色的头发披散下来,有些微微的卷曲,白色的皮肤如同公主一般,不得不说,在这个战区,虽然有些小雀斑,但像Heidi这样颜值的少女并不多。
她半卧在一个床板架起来的简易的床上,手里拿着皱皱巴巴的毛线在编织着。
“你一宿没睡啊。”睡在隔壁床铺的女孩儿转过头看着Heidi:“你干嘛把自己的衣服给拆了?编织什么呢?”
Heidi笑而不答,只是低头飞快地编织着。
“你就这么一件毛衣,现在是不冷,到了深秋,你没有毛衣会冻坏的,你干嘛拆了?”另一个女孩皱着眉头,看着Heidi。
“拆了,如果打另一件毛衣也就算了,怎么改成围巾了。围巾是可有可无的,毛衣是深秋必须的啊。”
Heidi依旧不说话,只是淡淡笑着,揉了揉一宿没睡红肿的眼睛,继续编织着。
“可惜,没有蓝色或黑色,也不知道他喜不喜欢红色。”Heidi心想,将围巾举起来看了看,随后皱了皱眉头:“红色不够红,都褪色了,也不知道他会不会嫌弃。”
这位她唯一一件毛衣,她妈妈留给她的,也是留下来的唯一的东西。
Heidi毫不犹豫地拆了,她要打一条围巾,送给白天见过的那位年轻的记者,那位强悍地帮她杀了要i强ii暴她的坏人,还勇敢地进入暗访的记者。
英雄,总是会有美人爱的。
“他会嫌弃这个吗?”Heidi露出了自卑的神色。
英雄的确有美人爱,可Heidi并不会觉得自己是美人,她只是一个在战区苟延馋喘的底端人,一个苟活的难民。
一位连内衣都没有的洗刷厕所的女生。
而颜九成是记者,是光鲜亮丽,政府军会保护的记者,也是来这里采访后,注定会离开会到自己国家的记者。
是她踮起脚尖,都不敢仰望的人。
Heidi上了一辆四周封闭的车,听到了外面那扇厚重的感应门打开的声音,车上的十几个姑娘显然都很激动,坐Heidi旁边女生的手死死地抓着自己的大腿的肉,感觉要把大腿的肉都掐肿了。
“如果我们能留在里面,就好了。”一人轻轻说道。
“嗯……”十几个人同时认同地嗯了一声。
这是,车门打开了,一个穿着黑色防爆服的男人冷着脸,声音凌厉,冷酷,厚厚的墨镜让人看不到他的眼睛,更显威严。
“都下来,安检,还有包,都拿下来。”
声音之有力,命令的口吻,让车上的女孩子身体本能地颤抖了起来,Heidi和其他人连忙手忙脚乱又颤巍巍地下了车,老老实实地排成一排。
此时,天还没亮,天上的星星被乌云盖住了,四周雾气很重,让人觉得有些微凉。
Heidi偷偷地抬起眸子朝着里面看了一眼,里面的路灯亮着,能看到这一条笔直的道路旁边都是植物,郁郁葱葱的,看上去跟外面似乎没有什么不同。
可是又觉得似乎哪里有些不一样。
“到处瞟什么?!”雄厚而严厉的声音吓得Heidi一阵抖,慌忙将目光投向了自己的脚尖,不再敢偷偷看四周。
“进去!”那人伸出手指向了附近一个房子,命令道。
十几个姑娘连忙排着队往里走,纷纷低着头,不敢看四周。每个人都不敢在这么好的机会面前造次,自然别人说什么,便做什么了。
“把东西放这里。”
Heidi有些担心地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包,里面有她最重要的围巾,她想送出去的围巾。
终究,还是颇为忐忑地把包放入了这个男人指向的大筐里,在跟着前面的人低着头朝着不远处的那幢房子走去,刚走到房门口,大门就缓缓打开。
感应门并非稀奇玩意儿,可对这几个姑娘来说足够震撼,头一次见到这玩意儿,有几个几乎呆住了,站在原地不动。
进了房间后,姑娘们愈发愕然,出现在眼前的是一个庞大的机器,发出黑色的哑光,看上去令人胆颤,机器的末端坐着三个戴着口罩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