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两个女孩子喜欢,那是好事,喜欢的人多了,就坏了事。水花当然不能容忍,自己的男朋友脚踏几只船,于是避免不了要吵架。一吵架,远贵就提出了分手。水花不服气,哪有你这样的男人?自己花心理亏,还动不动就分手?就想找人评评理。不想破镜重圆,出出这口气就行。
水花想来想去,远贵县城里面的亲戚,也就是他舅舅和舅妈了。水花不认识连中,但见过佳慧,那就找他舅妈说这事吧!于是就到梧桐苑来找人。来了几次,保安不让进,只好在门外守候。一连守了几天,终于等着打麻将回家的佳慧。这几天梓涵放假,去了外婆家,佳慧就有时间出去打牌。
水花上去就叫阿姨,倒把佳慧吓一跳。一看眼前这丫头,不像是卖保险或者搞传销的,这才放了心。连忙问水花要找谁,有什么事。水花说我就找您,我是远贵的女朋友,我见过你,但你不认识我。今天我来,是想求你主持公道。
佳慧对远贵,说不上喜欢,但也不至于太讨厌。远贵毕竟是晚辈,有时候,佳慧就不那么斤斤计较,这也得益于连中在家勤勤恳恳,处处以老婆为中心。人心都是肉长的嘛。今天见是远贵的女朋友来了,怎么也得大度些,于是叫水花上楼说话。
水花把自己怎么认识远贵的,怎么花远贵在一起,怎么出去租房子,远贵怎么和别的女孩子暧昧的事,详详细细的讲了一遍。水花说到伤心处,还忍不住落眼泪。水花睁着泪眼,期盼的望着佳慧说:
“舅妈,您是明白人,您得给我做主啊!“
佳慧眼睛里冒出火来。不是为水花而愤怒,而是听水花说了远贵借钱的事。借的不止是一千,一共是三千。好哇,你们居然合伙来瞒我。一拍桌子,咬牙切齿的说:
“太不像话了,真是太不像话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水花不知道其中的奥秘,还以为佳慧是要替自己主持公道,看来这个舅妈很明事理。水花心里很感动,眼泪又落了下来。又觉得话多挑明了,再说下去有些多余,就告辞走了。水花刚出门,佳慧抓起茶几上连中的茶杯,狠狠的摔在墙上。一声脆响,心碎满屋。
连中下班回家,一进屋就看到墙上一大团水渍,还以为是楼上漏水了。又见佳慧偎在沙发上在哭,以为家里进了小偷。连忙过去问佳慧怎么回事,连问几声,佳慧都没有理他。正在疑惑,佳慧狮子似的跳起来,扬手就给了连中一巴掌。连中本能的躲了一下,脸还是被指甲刮破,火辣辣的痛。佳慧瞪着大眼说:
“姓连的,你安的什么心?你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一把攥住连中的衣领:“今天你要给我说个清楚,要不然,这个家你就不用呆了!”
连中吓了一跳。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啊。顶多也就是在百花便利,和老板娘朵朵开开玩笑。最暧昧的一次,是朵朵双手托着下巴,深情的注视着连中,说连中和她初恋神似。当时连中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不敢直视朵朵,拿着东西就走,还忘了付钱。
见连中不说话,佳慧更是恼火。于是利嘴一张,把借钱这事说出来。佳慧说得也在理,你要借钱我不反对,干嘛要偷偷摸摸的借给他?你把我当什么人?你这钱从哪里来的?你为什么要故意瞒着我?你说你这是什么性质?
又说,我娘家人那边,没见和你们那边的亲戚一样,今天来拿点这,明天来拿点那,好像把我家当仓库一样了。我这是他们的仓库吗?当年我们买房子的时候,没见你亲戚支援过我。
连中哑口无言。这事怎么就让佳慧知道了呢?让她知道了,这事情就得没玩没了了。心里就埋怨起远贵来,这事叫你保密,你倒好,这才几天,就让人知道了。真是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不堪大用。
佳慧滔滔不绝的骂起连中来。以前那些陈谷子烂芝麻的事情,都翻出来重新炒一遍,把连家人说得体无完肤,一文不值。佳慧说:
“远贵倒底是你什么人?不像是你外甥,倒像是你儿子。从没见你对梓涵这么好过!”
又哭:“我咋就这么命苦啊!”
哭完了又接着骂。连中心乱如麻,也懒得去理佳慧,任由她唇枪舌剑。佳慧从头再来,又从连中骂起,骂完连中再骂远贵,骂完远贵又骂起王大山和连香,说他们这是养子不教。按照这个程序,估计还要骂老连和连婶。
正骂得起劲,就听咣咣门响。听这响声,不是有人敲门,是有人在踹门。连中被骂晕了,坐在沙发上不起身。佳慧怒气冲冲的去开门,想教训一下,是谁这么不受规矩,敢踢自家的大门。
刚打开门,有人旋风一般冲了进来,佳慧差点被撞了个跟头。这下更是恼火,张口要骂,就被人一把抓住了衣领。是远贵。远贵眼里喷着火,脸色铁青,上写杀人二字。远贵一把把佳慧提了起来:
“你可以骂我老舅,也可以骂我,你他妈的有资格骂我爹妈,骂我爷爷奶奶?”
远贵从小就叫老连爷爷。为这事。王大山他爹王木匠没少和老连一家斗气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