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江伟立马道:“在跟踪。”
“好,给我跟紧,一旦发现什么异常立马抓捕。”
梁海平这是要出逃,这是陆一伟的直觉。此人是该利益集团的关键性人物,很多事需要从他为突破口,他一旦失踪,恐怕很多线索就此中断。所以,此人绝对要稳稳拿住。
进入市区后,陆一伟拨打陆文哲的电话,谁知对方挂断,很快回来短信:“邵书记正在回家的路上,你到市委家属院附近的公园等候,我想办法和他汇报。”
陆一伟不敢怠慢,让南超加快速度,来到市委家属院对面的公园停下,下车来到小区门口转悠着,这时候,一辆熟悉的奥迪车驶了过来,他站在路边伫立等候,谁知车子直接开进了院子里,压根没有停下的意思。
这下该怎么办,难不成闯进去?很显然不现实。这可不是一般的小区,里面住着诸多市领导,这时候出现在市委书记家里很容易浮想联翩。可这么大的事如果拖到明天就有些迟了。
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奥迪车又驶了出来,在他面前停下。陆文哲下车看看四周,将其拉到僻静的地方,低声道:“你的事我和邵书记汇报了,他说就不见面了,按省纪委的意思来,随后给他写一份汇报材料。”
陆一伟寻思片刻道:“这……合适吗?”
陆文哲道:“这件事邵书记提前已经知道了,市纪委梁书记也和他亲自汇报过,既然已掌握了证据,而且又有省领导督办,邵书记也不会说什么。”
“哦,那我就让带人走了。”
“这个,你自己决定。”
陆文哲的话让他心里更没底,道:“这么大的事我那能做得了主,还需要邵书记亲自拍板。”
陆文哲露出一丝无奈,小声道:“邵书记最近几天心情不是太好,你还是别轻易招惹他。要是觉得不稳妥的话,给他打个电话或发个短信。”
“好吧,辛苦了。”
“不辛苦,那有你辛苦,大晚上的还从龙安跑过来。听说您最近的反腐力度很大,这在我们南州市算是走在前面的,以前从来没这样过。”
“邵书记什么反应?”
“这个……我也不知道,这是你们领导之间沟通的事,我一秘书那知道这些秘密。行了,我先回了,累一天了。”
送走陆文哲,陆一伟心里依然没底。保险起见,还是给邵中杰发了条短信,结果石沉大海,杳无音信。
他连夜返回了龙安县,在宾馆见到了省纪委工作人员。一番交谈后,提议明天召开政法大会的时候对张腾飞实施抓捕。
“你确定他今晚不会逃走吗?”
“不会,我们的人一直盯着他。”
“如果他要是逃走了,你有着不可脱卸的责任。”
这一晚,陆一伟一夜未合眼。第二天一早得到个坏消息,邓中原车里坐的根本不是梁海平。
“你确定没跟丢?”
付江伟确凿地道:“我安排最可信的人一路跟到南江省曲州市,对方压根没有停车,直接掉头连夜回到了龙安县。期间,一路没有停车。”
陆一伟瞪着血红的眼睛想了片刻道:“那梁海平昨晚回家了没?”
“没有。”
“那他人呢?”
付江伟支支吾吾说不上话来。
“废物,连个人都能跟丢,你赶紧的给我找,找不到拿你是问。”说完,气呼呼地挂断电话。
这是他第一次和付江伟发火,也确实非常气愤,一个大活人居然能弄丢了。不出意外,对方用了障眼法,梁海平压根就没坐邓中原的车。或者是在试探,测试他的反应。
吃早饭的时候,邢炳文和往常一样汇报工作,陆一伟听着有些心不在焉,压低声音道:“省纪委的人还在宾馆吗?”
“嗯,此刻正在吃饭。”
“好,一会儿你跟着他们。”
吃过饭,陆一伟来到办公室,思来想去拨通了张腾飞的电话。他一直害怕走漏风声,错失机会,不过接下来的谈话似乎多虑了。
“陆书记,我已经到会场了,市政法委曹书记马上就到。”
“哦,那我去宾馆等他,你安排人清点人数,九点准时召开。”
挂了电话,陆一伟移步到宾馆,十分钟后,市政法委书记曹景川抵达。陆一伟与其联系并不紧密,工作上的事大多数由张腾飞对口对接,这也是对方自从他来后第一次到龙安。
一番寒暄来到二楼会客厅,曹景川笑眯眯道:“陆书记,你这工作搞得有声有色,看来还是年轻人啊,力争在你手里,龙安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陆一伟笑笑附和道:“我不过是班门弄斧罢了,龙安的发展离不开曹书记的大力支持和关心。”
“那是一定的,还指望你在全省夺个政法先进县回来呢,哈哈。”
正聊着,张腾飞进来了,陆一伟松了口气。
张腾飞和曹景川火热聊着,看得出俩人关系相当不错。
“陆书记,自从腾飞担任政法委书记以来,你们龙安县的各项工作都走在前列,尽管有这样那样的问题,但不能否定他的成绩。”
陆一伟对这话并不认同,尴尬一笑道:“张书记干得确实挺不错。”
“嗯,我今年还打算给他争取个全国政法工作先进个人,以此来激励干实事的人。”
曹景川为张腾飞说话,说明俩人私下关系不错。想到将要发生的事,陆一伟笑而不语。
这时候,邢炳文进来了,在耳边嘀咕了几句,陆一伟笑眯眯地起身道:“曹书记,您先坐一下,我出去办点事,马上就回来。”
来到走廊,立马神情凝重,邢炳文在前面带路,低声道:“我把市纪委任万山副书记带到一楼会客厅了。”
下到一楼,陆一伟进门主动伸出手打招呼,对方没有寒暄,直截了当道:“按照梁书记指示,让你组织召开全县干部大会,传达张腾飞的事。听说你们今天已经召开大会,那就一并传达了。”
看来此案已经定性了,陆一伟道:“今天召开的是全县政法工作会,而且邀请了曹景川书记参加,您要在大会上宣布决定,是否要经过他同意?另外,如果提前告知,会不会走漏风声?”
任万山想了半天道:“这事事关重大,必须提前沟通。考虑到情况复杂,你这边需配合纪委部门,对会场进行封锁,不准任何人出入。”
“这个,我可以安排,但曹书记那边怎么说?还有,张腾飞要不要提前告知?”
又一阵沉默,任万山看看表道:“曹书记在哪,我先见见他。你先去安排封锁现场。”
任万山上了三楼,陆一伟立马把付江伟叫过来,就相关事项做了紧锣密鼓安排部署。巧的是政法工作会,参会的不少穿着警服,一下子出现民警并不会引起太大警觉。
付江伟不敢怠慢,将特警队紧急调过来,对大礼堂四个门全部接管把守,给他们下达死命令,只准进不许出,没有任何理由。
参会人看到特警出现在门口,与陆一伟想的一样,并没有引起警觉,反倒觉得县里兴师动众,不就是开个政法会嘛,没必要如此大动干戈的。
这时候,有个参会人员要外出,结果被特警拦了下来。磨破嘴皮子都不让出,差点打了起来。这一异常行为,不由得让人浮想联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