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
“啵!”
“这是什么?!”
“一个吻。”
“啵!”
“啵!”
“啵!”
“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啵!”……
23
刘坤和杜月举行了盛大的婚礼,参加婚礼的嘉宾,除了男女双方的父母、亲朋好友,两人工作单位的很多领导都出席了。
刘坤方面,省工商银行会计处处长姚明艳做证婚人,姚明艳又邀请来省行主管会计工作的老李副行长、人事处沈处长、办公室孙主任,甚至省行一把手也给婚礼发来贺信,充分显示了省行领导对这位才华出众的年轻人的重视和爱戴。杜月方面,省财政厅段副厅长、综合处孙处长以及综合处全体同仁均盛装出席,规格相当高。
除了领导之外,还有一些谁也不认识的,和别人都不搭话的陌生人,有近百位,那些人都是省工商银行大大小小的供应商。他们因为在采购评审工作中受到姚明艳和刘坤的照顾,得以做成买卖,或者期望着做成买卖,得到姚明艳的通知后,纷纷揣着厚厚的红包,参加婚礼。
还有就是钟大树出面邀请来的财贸大学的校友了,有同班的,也有同年级的,有同一学院的,更有同一学校的。其中的代表人物,就是市政府章市长的秘书方东明和财大学生处张处长。
萧肃跟翰生银行告了探亲假,回到省里参加自己好兄弟的婚礼。
长长的婚礼车队缓缓地停在华侨大饭店门口,黑色的加长奔驰轿车在耀眼的阳光下熠熠生辉,车门开启,刘坤和杜月慢慢走了下来,刘坤一身白色礼服,杜月一身白色婚纱,端的是郎才女貌,相得益彰。
顿时彩带喷涌,落英缤纷,众人鼓掌欢呼,叫好声响成一片。
伴郎张家龙、伴娘林嘉下了车,这事是杜月和刘坤事先安排好的,杜月邀请林嘉做伴娘,刘坤邀请张家龙做伴郎,远在香港的萧肃曾经义愤填膺,但无奈鞭长莫及。
人群再次爆发起欢呼声,大家纷纷说:“这是一对儿结婚还是两对儿结婚啊,干脆,一起办了算了!”
林嘉羞得无地自容,不好意思地看着萧肃,真想一脚把张家龙踢一边儿去。
财贸大学的校友们不答应了,他们大都认识林嘉:“财大的美女,要嫁就嫁财大的,‘财大气粗’的不好使!”
张家龙笑了笑,不跟他们一般见识。
萧肃大喝一声:“我在这儿备着呢!看谁敢来抢亲?!”
大家哈哈大笑,林嘉羞得满脸通红。
婚礼由省电视台的著名主持人主持,自然少不了煽情、调笑。
窑姐儿姚明艳做证婚人,上台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高度赞扬刘坤出色的才华,祝愿这对儿新人永结同心,白头偕老。临了还与刘坤和杜月热情拥抱,刘坤听见台下省工行人事处沈处长、办公室孙主任发出了谐谑的大笑,自己也禁不住苦笑了一下,心想,这可真是天底下最大的黑色幽默。
刘坤给杜月戴结婚钻戒的时候,杜月哭得一塌糊涂,眼泪把眼影都冲下来了,眼看变成了熊猫眼。
林嘉急了,不顾一切地冲上台,一面给杜月补妆,一面低声骂道:“小蹄子,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好好儿的不行么?!”
“姐,我有点儿害怕,我不想结婚了!”杜月哽咽着说道。
“呸!呸!不吉利!”林嘉掐了一下杜月,打断了她的话,“阿弥陀佛!上帝保佑!”
台下的嘉宾们善意地笑了起来,财大的校友们大叫:“杜月,这婚不结就不结吧,我们有的是人愿意娶你!”
“找抽是不是?!”刘坤笑着骂道。
主持人巧舌如簧,嬉笑怒骂,好歹算是把场面圆下来了,婚礼继续进行。
钟大树一干人等早已耐不住寂寞,吆五喝六地喝得人仰马翻,新郎新娘向嘉宾敬酒时,已经有几个老同学醉得趴在桌子上起不来了。
张家龙和林嘉服侍在刘坤和杜月左右,防止这些混球儿们难为新郎新娘。
可是老同学闹起来根本没有分寸,有的站在椅子上让杜月点烟,有的逼着他们啃一个吊起来的小苹果,想尽办法捉弄他们。
“新郎新娘喝了,伴郎伴娘也得喝!”不知谁出了这么个馊主意,好像是财大几个高年级的老毕业生。
“对对,让他俩喝交杯酒,喝交杯酒!”
林嘉瞪了他们一眼,冲一旁的钟大树嚷道:“钟大树,你‘看热闹不怕乱子大’是不是?还不过来维持秩序?”
钟大树知道伴郎就是张家龙,那次自己误解了他和林嘉的关系,现在一直觉得挺过意不去的,就赶紧站起身,说道:“别闹了,别闹了,大家都喝多了,张哥,你多包涵!”
有几个醉鬼明显在嫉妒张家龙和林嘉站在一起做伴郎伴娘,踉跄着站起身:“张哥?我们敬张哥一杯酒吧!”
“对不起,我已经戒酒了。”张家龙说,瞥了一眼林嘉。
“喝一杯吧,喝一杯吧。”几个人摇摇晃晃地猴了上来,钟大树也把持不住场面了。
张家龙有些不高兴了,对林嘉说:“嘉嘉,你劝劝他们吧。”
还没等林嘉开口,几个人大叫了起来:“哎呦!‘嘉嘉’!够亲密的啊!‘嘉嘉’还不够吧?!是‘过家家’吧?!”
张家龙真的生气了,一向温文尔雅的他咬牙切齿,脸都气红了,扭头就走。
可还没等他走出几步,突然从人群里飞出一只空啤酒瓶子,“咣”的一声砸在了他的后脑上,酒瓶子顿时粉碎,张家龙连声儿都没吭出一声,一头栽倒在地上。
林嘉吓了一大跳,扑上前去,大声叫着:“家龙!家龙!”急得眼泪都掉下来了。
这次还好些,张家龙挣扎着站了起来,用手摸了摸后脑勺,流出了一点儿血。
还没等张家龙说话,人群里早已冲出几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壮汉,有的扶住他,有的就要从后腰里往外掏家伙,双方眼看就要火并在一起了。
林嘉和钟大树又急又怕,拉住张家龙的胳膊:“龙哥,龙哥,是他们不对!是他们不好!你就原谅他们吧!”
几个醉鬼一看这架势,也不敢吱声了。
张家龙气恼地揉了揉脑袋,冲那几个人摆了摆手:“算了算了,今天是我弟弟大喜的日子。”
那几个人这才站住脚,张家龙气急败坏地冲林嘉嚷道:“你们财大的人,怎么就喜欢弄破人家的脑袋!”
站在远处的萧肃实在憋不住了,哈哈大笑了起来……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