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高原红跟朱正说那话,只不过是跟人发泄下罢了,而去朱正家,是高原红还没想好晚上睡哪儿,顺便聊聊再说。朱正家里就一间卧房,自己当然不能跟他两口子挤一张床。
让他感到开心的是,朱正竟然表示认真执行的意思,办不办是一回事,关键是人家有这份心啊,这说明朱正跟着自己干事的决心是下了的。
高村长要办大事,需要手下有人,更需要手下人的执行力。
这才是最让他开心的。
高原红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好了,不扯淡了,心里有点郁闷,有酒没有,喝一盅咋样”
现在时间还早得很,还不到九点钟,高原红也不怕打扰人家两口子晚上的节目,更不怕找不到睡觉的地方,大不了回宿舍挤一张床,再接受一回严峻考验,因此,直接提出了来此的目的。
“有啊。”
朱正听了这话再次一愣,脸上露出一丝狐疑之色,不过没多问什么,直接就去拿了两瓶二锅头,还有一包花生米当作下酒菜。
吃了几颗花生米,又碰了两下杯,朱正这才又小心翼翼的瞥了高原红一眼,“村长,到底出了啥事”
自从跟着高原红干事以来,朱正倒是第一次听高原红说想杀人的话,也很少看到高村长有这么不开心的时候。自打高原红进村路上遇到自己两口子吵架,他一脚把自己踹进草丛里之后,朱正不但没怪恨高原红,反而不打不相识,跟高原红结下了深厚友谊,两人成天吃在食堂里,家里也能拿点东西回来顾上不成气的媳妇,高原红还安排自己办这办那的,每月下来少不了两三千块钱的收入,这在村子里算是最好的待遇了,打工都挣不了这么多的纯利。最为重要的是,这段时间以来,他也深深的知道高村长这人其实很好,他有一种难以描述的奇怪情绪,也许是崇拜,也许是敬畏有加。反正就像现在,朱正真有想替高原红排忧解难的打算。
却没想到他不问还好,这一问,刚喝过酒的高村长顿时像找到了宣泄处一样,竹筒倒豆子一般就把刚才的经历讲了个清楚明白,完了来说,“憋死老子了。”
细细听完整个过程,朱正的嘴巴越张越大,最后差点连整个酒杯都要吞下去似的。而且,口水还慢慢的流了下来,“村长,真有个美人在你宿舍里”
“真有。”
“确定”
“不信你去看啊。”
“哈……”
朱正差点笑出声来,原来是这样。他有些想爆笑的感觉,忽然觉得村长实在是太逗了,人家送个女人来,两人又抱又啃的搞了半天,最后自己临阵逃脱了,这算什么事啊!而且,村长还发脾气,要是搁老子身上,先“上”了再说……
但是,就算是再想笑,朱正也不敢爆笑,只能强忍着爆棚的笑意,抓起酒杯猛的灌了一口酒,却没想到因为太想笑,这一口酒下去差点呛晕。
“咳咳……”
朱正剧烈的咳嗽了一阵,直咳得脸红脖子粗,终于慢慢平息下来,等见到高村长正一脸诡异的看向自己,他才蓦地身子一颤,脸上闪过一丝不好意思,“村长,我……我是没那福气见识过真场面,你……你别见怪啊。”
“想笑就笑吧。”
高原红理解朱正现在的辛苦忍受,摆了摆手,“我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
他这话又有些吹牛了,到目前为止,除了兰云朵一个大姑娘外,也就雨露张蓉蓉两名妇女,离见多识广差距大着呢。
“哈哈哈……”
朱正是再也忍不住了,暴出一阵惊人的大笑,差点把眼泪都笑出来了,“村长,你干过的女人真的多”
“屁话。”
“我说干过了吗,我是说‘见’过……”
哦!
原来只是见过,那谁见的不多啊!朱正虽然理解这话的意思,但心中自然不信,真要见的不多,一个大美女送进了宿舍,还那么半天……真舍得自己跑了
“村长,你说的那姑娘究竟长什么样啊”
借着酒胆,朱正问起高原红宿舍的美女长相来。
男人本色也!
这个倒不难理解,喝酒的过程中谈点这个倒可以助一下兴!
高原红伸出一个手指点了点,“美!”他说完还情不自禁的喝了一大口酒,倒没怪朱正打听这些事儿,夸大其辞的赞美了一番黄娟。他虽然临阵逃脱,没有跟黄娟生米做成熟饭,但总觉得这黄娟已经算是属于自己的人了,当然得夸奖一下。
高村长可以拥有一切美好的东西嘛,女人当然美了。
朱正倒是相信高原红的眼光,送菜的时候,那罗利娅娇滴滴的样子,还有对高原红的暧昧表情,真是让朱正大叹高村长艳福不浅!
“村长见过更美的女人没有”
朱正继续发问,也不知这丫的是不是脑壳突然“打铁”了,一听高原红把关在宿舍的女人夸上了天,脱口就问起了跟“美”有关的女人问题。
将你的矛刺你的盾!
有这种味道。
高原红想了半天,瞪了朱正好几眼,还是憋出了两个字:“当然……”
“有机会带到我们村看看撤……”
“没问题,老子哪天在村里建个‘丽春院’……你有没有兴趣”
他是《鹿鼎记》看得走火入魔了,几杯酒下肚,就想把韦小宝他妈那栖身之所往富贵村搬迁了。
朱正对这个当然来兴趣,有兴趣啊!他是大声的叫“好”!
“好什么好”
“这个……咱们今后不是有得玩了么”
“混逑!”
高原红还没忘记“玩物丧志”这个成语的意思,骂完朱正,犹自嘀咕,“老子咋想起开Ji院来了。”
“包不三那个狗日的……”
他忽然有些痛恨起包不三来了,当初刚考上村官,包不三就让他找个什么人去“冲喜”,后来还提到什么让“村姑”陪客人吃饭招揽生意,全是让高村长走邪路的馊主意。这都过去许长时间了,自己怎么还记着这事呢高原红看了朱正半天,“一看你小子就经不起诱惑。我可先警告你小子,可不许嫖娼啊!”
“肯定不会。”
朱正口头上认真的回答,心中却是在想,咱也没钱啊!
不过高原红看穿了他的心思,“那地方去是可以,但不能给钱,给了钱就变成真正的‘交易’了,丨警丨察抓了你,你就说不清了。”
不拿钱怎么进那地方也亏他想得出来,这可把朱正考住了。
“村长的意思是……”
“霸王硬上弓嘛,哈哈哈!”
高原红与朱正两人是牛皮越吹越离谱,酒也越喝越多。
这也难怪,朱正是舍命陪村长。
而高村长呢,今天是冰火二重天啊。白天陪米县长钓鱼,搞定了两件重大事项,两百多万的投入眼看就要进村了,那叫一个高兴;可晚上呢,接收个美女进来,自己怕这怕那顾三顾四的,不敢一起睡了,这叫非常郁闷啊,心情与这村子里的冬天有些格格不入。
唯有通过喝点酒吹点牛皮来消遣。
这两瓶小酒一下肚,那感觉就不同了,平时不敢说的话全他妈直往外倒豆子般的吐,平时不敢做的事,这会儿也有心要去试一试了。当然,嘴上说说而已,酒醒了,可能什么都记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