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方泽很有些尴尬,但还是看着姜美丽说道:“这件事难道不是侯明渊搞的鬼吗?就因为丁长林去了岳冬玉的家里,他就开始急了。
美丽,我们才是一家人,侯明渊虽然在了你不少,可你和她没有利益共同体,他分分钟都可以出卖你。而且丁长林已经知道了侯明渊有两个私生女的事情,这件事,我们内部解决一下,只要你们不要阻止丁长林办案,他可以装着不知道侯明渊外面的事情,但是他自己也要收敛一点,没有不透风的墙。”
“真的?丁长林真的不再追究陈年旧事?”姜美丽如此一问时,秦方泽彻底明白了,姜美丽知道侯明渊很多事情,他又奇怪,姜美丽眼里揉不了沙子,她怎么可以容忍侯明渊有那么多女人呢?还帮他找女人,如果他们真有一腿的话。
“是的,他只是替那个姑娘弄清楚一下生父是谁,岳冬玉是无意查到的。美丽,侯明渊这样的人也不是你的菜,你何必要为他去断送自己的前程呢?你要距离他远一点。”秦方泽跟着姜美丽去了化妆室,而且如此对姜美丽说着。
“我和明渊清白得很,说了这么多不就是要问我,是不是和他有没有一腿子吗?我告诉你,秦方泽,我第一眼看中的人就是你,这么多年,我对你是一心一意的,你呢?你呢?你不要逼我!”姜美丽一下子激动起来。
“美丽,我没有不相信你。好了,好了,我错了,对不起,你赶紧收拾一下,把平安和长林弄出来吧,对侯明渊说清楚,我们要的是改变大陕北一统江湖的局面,不是真与他过不去,丁长林也是为他的那个女朋友弄清楚一下身世,看在丁长林与侯明渊女儿是朋友的份上,让侯明渊放丁长林一马好吗?”秦方泽到了这一步,不得不放下架子如此说着。
“好,你说话算话!另外,秦方泽,你可以怀疑一切,但是你不能怀疑我对你的专一!”说完,姜美丽起身,出了化妆室,提起自己的包包,看也没看秦方泽一眼,直接出了自己的家门。
此时的派出所,丁长林和王平安分开审讯着,无论如何审,丁长林还是那句话,那个纹着龙身的男人是自己扑在了王平安刀尖上,王平安也是这么一句话,他很清楚,他不能承认自己杀了人,何况他就没杀人,为了保护好丁长林,他就要一抗到底!
而此时的靖安市,吕铁梅又去了那个酒吧,同样的一个位置,她坐着等,她没有跳舞。
方胜海和马明多确实找人做了这么一局,确实是侯明渊提供了丝索,他们的精力都放到了布局设计丁长林身上,忽略了吕铁梅和六五,六五坐立不安,说什么他都得逃出去。
六五终于找到了逃跑的地方,从一楼的洗手间可以跳到院子外面的路上去,一楼的窗子不是很牢固,他用铁剪剪断了围网,跳到了院子外面,趁着黑夜一路急奔。
六五在内心一直想着,千万要遇到吕铁梅,否则他死定了,死定了。
六五也不知道自己跑了多远,好不容易遇到了一辆回城里的的士,他打上车后,终于松口气。
夜还是那么五色缤纷,吕铁梅看着舞池疯狂的年轻人,内心又一次涌起了无比地羡慕。
夜越来越浓了,吕铁梅一次次看表,那个大男孩还没出现,他是故意躲着自己吗?
吕铁梅好失望,就在她想离开时,六五出现了,他整个人凌乱不堪,与第一次见他的样子完全换了一个人一样。
六五一见吕铁梅还是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再大的危险他都觉得值了。
“吕部长,快,快带我走。”六五一见到吕铁梅时,直接如此说着。
吕铁梅一惊,所有的猜测全部印证了,她什么话都没说,起身带着六五一起出了酒吧。
直觉六五是逃出来的,直觉这个大男孩有话要对自己说,吕铁梅就这样把六五带回了自己的家里。
一进门,六五整个人惊傻了,没想到吕铁梅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他艳羡得真流口水,果然他赌对了。
“吕部长,对不起。”六五说这话时,扑嗵一声直接跪在了吕铁梅面前。
母性的柔软又一次让吕铁梅情感波动起荡不停,她把六五拉了起来,这个大男孩顺势就扑进了吕铁梅怀里,哭哭泣泣地讲完了马明多如何逼自己勾引吕铁梅,自己今天又是如何从马明多郊外的酒吧里逃了出来,接下来,马明多一定会全城搜杀他,马明多杀人不眨眼,而且夜店里那些漂亮的小妞们基本都是先给马明多尝个鲜再送去陪客。
吕铁梅太惊讶了,她没想到方胜海和马明多比自己想象中坏千倍,万倍。一种从来没有的悔与恨交织着吕铁梅,她真恨不得冲到方胜海家里,她要问问这个男人还是个男人吗?一次次玩这么下三滥的把戏,亏她相信了他一回!人渣!
“你把录相的带交到他们手里了?”吕铁梅等六五说完,惊恐地看着他问道。
“吕部长,对不起,对不起,如果我不交,马明多会杀了我的。”六五哭得更厉害了,他是真的害怕了,如果吕铁梅不救他的,他这条小命从此后就要断送在马明多手里。
吕铁梅见六五哭成这样,又动了侧隐之心,再说了,这些孩子来城里打工真是不容易,只是他长得这般俊美,做这种职业确实可惜了。
“你起来吧,你叫什么名字?”吕铁梅一边把六五拉了起来,一边看着他问道。
“马明多管我叫六五,我真正的名字叫火国庆,很土的名字,我妹叫火春梅,也是好土气的名字。”六五把自己的名字报给了吕铁梅,面前的这个女人是他所有的全部的希望和未来。
“你是做那种职业那啥行业的是吗?”吕铁梅一边给六五冲了一杯咖啡,一边又问道。
六五见吕铁梅还给自己冲咖啡,神情一下子也激动起来,看着吕铁梅说道:“吕部长,我也是个男人,我也不想做这种职业,可是我实在是没办法,我们这些底层的人物,来城里打工,想赚钱多一点,快一点,只有这个行业了。”
“我也是农村出来的,路是自己选的,大环境固然重要,可自己的底线更重要。我不相信,你除了这一行真的就无路可走,是你还是心存幻想,认为这一行一本万利,这一行也是轻轻松松就可以赚到大钱。”吕铁梅给自己也冲了一杯咖啡,坐在六五对面,看着这个俊美得让她再次心动的大男孩说着。
“吕部长,我,我是真的没办法。我是穷人家的孩子,虽然我也住在小县城里,却是住在最脏最乱的旧房子里,这是我爸单位里分的房子,我爸下岗了,他以前是工厂的工人,我妈是近郊的农民,土地被压后,她也顺理成章地做了一名城里人,有时候我常想,如果我妈还是近郊的农民,种种菜园,菜园的收入足够养活我们一家子的了,当然这是我妈经常挂在嘴边的话,她骂压了她家菜园的工厂,骂她的工作得不到保障,也骂我爸,没有用,没有让她和我过上好日子。
我和我妹就是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的,穷困对我和我妹来说是一种莫大的耻辱和压力,我经常在我爸我妈吵架之中幻想天上突然掉下很多很多的钱,我会用这些钱给我爸我妈买个好一点的房子,我也会用这些钱给我妹,给我自己买些漂亮的衣服,让我的同学们不再小瞧于我,让我妹可以和其他女孩子一样正常地生活,可是我不是一个好哥哥,我做不到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