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交给玉姐安排,你好好准备去反贪局工作吧,有什么需要的,随时找我,我能帮到的,一定会尽力的。”洪玉很实在说着,她此时悬了很久,很久的心终于放了下来,终于培养出丁长林这个年轻去了她认为应该去的位置了。
“好,我去工作了。本来应该亲自面谢的,交接工作实在忙。”丁长林解释了一句。
“姐知道,你忙吧,姐挂了电话。”洪玉提前挂掉了电话,她没走眼就行,这么多年来,卡在咽喉里的刺拔不出来,那种痛,只有洪玉自己知道!
洪玉把手机放在了一边,眼泪却在这一瞬间如决堤的大海一般,浪涛汹涌。
洪玉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多年来了,她以为她不会再哭,她以为她可以忘掉妹妹洪秀死的惨状,可是她发现这么多年过去了,洪秀死不瞑目的样子,她如同发生在昨天一样,历历在目。
“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洪玉在洪秀坟前发下过重誓,她一定要为洪秀讨好一切,一切,这一天,她等得太久,太久。
洪玉任由眼泪肆意奔流,她很清楚,过了此时此刻,她又要开始伪装自己,又要开始装成坚强如铁,装成没有眼泪的男人一般,时间把她淘成了一个她自己都不敢相认的人,她现在到底是女人还是男人,洪玉有时候真分不清楚!
丁长林根本就不会想到他的一个电话,让洪玉哭成了泪人儿,更不会想到他走到这一步,是洪玉一手一脚在背后用了很大的推力,他此时只知道洪玉在真在帮他,洪玉为什么要帮他,他一无所知,甚至还带着说不出来的复杂和防范。
等丁长林收回情绪后,他认真要开始思索,晚上如何对路天良提自己查办靖安市货运机场一案的想法,如何在这个想法之中顺理成章地提到让秦方泽继续下乡研究的事情,这两件事看起来牛马不相及,可丁长林却要想办法把这两件事揉成一团,如何揉得不让路天良看出秦方泽急于上位,这就要看丁长林的本事。
丁长林很清楚秦方泽下乡研究的真实目的,他想接位谭修平一职,此时的他,不仅仅对手是谭修平,还有一个强大的对手就是商丘禾。而商丘禾比秦方泽经验丰富,老道,最主要的是商丘禾也算是对丁长林和秦方泽一路关照的人,这让丁长林更加地为难。
又一个难题摆在了丁长林面前,此时此刻,丁长林已经彻底明白为什么秦方泽要他开口,而不是自己主动提再次下乡研究的事情。
思来想去,丁长林还是一个电话打给了祁珊冰,他发现自己能商量的人,竟然就剩下这个国际祁了。
吕铁梅的格局只限于靖安市,齐高明和沙荣川都是丁长林现在不能去惊动的人,当然了,明天去靖安市这件事,他还是要提前和齐高明和沙荣川通个气,但秦方泽的事情不解决好,丁长林哪里有心思做别的事情。
丁长林把他捉摸到的问题如实告诉了祁珊冰,一讲完,丁长林问了一句:“祁姐,干掉谭修平容易,因为他肯定也是靖安市货运机场一案中的一员,有人看到他和方胜海走得近,方胜海见谁一脸笑,足以证明,他的实力是不够,几个实力强大的人会把自己装扮成一个慈善家一般?
还有方胜海曾经拉拢过齐高明的秘书,那个秘书进去了,他们虽然斩断得快,还是暴露了方胜海不够老谋深算。所以,祁姐,从这一系列之中,我能判断出谭修平肯定是主谋之一,郭江艳也难逃嫌疑,但是郭江艳应该不是主谋,否则,就算是你威胁她,就算有她对洪玉的万般宠爱之情,她也不会松开这个口子,你说是不是这样的?”
丁长林把自己的分析端给了祁珊冰,祁珊冰在电话另一头欣慰在大笑。
“你小子厉害,厉害!看来姐对你的赌注下少了!我应该把自己整个王国送给你,你是不是就愿意从了我?”祁珊冰又玩笑地说着。
“祁姐,赶紧的,给我一个建议,我现在最为难的是要做到不让商老板感觉到我们拿他当对手,如何平衡这个关系?”丁长林急了,索性把问题直白化了,他很怕祁珊冰继续玩笑下去,这个女人再重大的事情,都能嘻嘻哈哈,到底是在美国呆的人,活得如此自我和从容,这是丁长林最最羡慕祁珊冰的地方。
“瞧你急成这样,义气归义气,工作归工作,你把义气和工作混成了一团。你现在是秦方泽的秘书,当然处处得为秦方泽的意思而冲锋陷阵,你只提秦方泽能做什么,做得好什么,不就是一个下乡调研吗?
你和秦方泽把简单的事情复杂化了,不要参入太多自己准备接位什么的因素,你就知道晚上能说什么,不能说什么了,而且一喝酒,趁着酒意激情陈述,这才是人之常情嘛。
长林啊,越是和大领导打交道,越要做到平常之心,太功利化了,反而容易露了马脚,容易让大领导起质疑之心,秦方泽就是想多了,才把这件事推给你的,多简单的一件事,越直接提出来,路天良越是不会多想,搞这么复杂,等于在提示别人去捉摸你背后的心思。”祁珊冰这次没有再笑,而是很认真把这番话告诉了丁长林。
丁长林有一会儿没接祁珊冰的话,他大脑里在消化这个女人说的这一切,祁珊冰还以为是自己说错了或者说得不对,又补充了一句:“我说的这些难道不符合中国国情吗?”
“祁姐,不是的,不是的,我是在消化你说的这些呢,你说得太好了,真的太好了。”丁长林赶紧接口说道。
“你这个家伙啊,对你有用就好。准备一下是有备要,但是不要刻意而为,很多时候,越是刻意而为,越是容易适得其反,记住这些就行了。我打道的人也很宠杂,那些国际首脑,我也是要打交道的,没你这般小心翼翼的,气场很重要,特别是属于自己的气场,你现在还不能形成自己独立的气场,但是要一点点做到有意而为之,经营品牌就是这么一点点形成的,没谁天生就是一个巨大的磁场,知道吗?”祁珊冰还在认真教着丁长林。
“好的,祁姐,我一定牢记你的这些话,好好消化。”丁长林说的是实话,一下子接受到这么多为人处世的哲理,丁长林确实需要好好消化,消化。
“明天和后天的行程安排好了吗?”祁珊冰没挂电话,问了一句。
“我把老板之前的秘书给感动得五体投地,由他接我的手,明天,后天我是你的专职司机了。”丁长林得意地笑着说道。
“咦,你小子还会攻心术,不错,不错。对了,明天去靖安市第一站去看你的冯道主题公园,听说那个地方那般神奇,摸过冯道墓的人都能提拔,我去摸一摸是不是赚钱更多啊。”祁珊冰在电话另一端笑了起来。
“祁姐,你又在笑话我,我的这点小本事在你面前真的是小巫见大巫了,你看看冯道墓也行,看看我当年被踢到这个地方时有多惨,这也是我对老板死心塌地的理由,就算你已经告诉我了,老板格局有些问题,但是我相信他还是一个值得跟随的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