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一时间好安静啊,大家全把目光聚中到了丁长林身上,文物局的乱相除了丁长林外,赵一达、吴清海和夏立新早就清楚,他们改变不了,所以他们把希望全寄托在丁长林身上。
丁长林见几个老哥把目光全聚中到他身上后,不得不说话了。
“几位老哥,我虽然知道文物局有很多问题,但是我没想到老崔和老车胆子这么大,而且他们早搭成了默契,如果不是我们演了这曲戏,老车不会冲到老崔办公室打一架,我知道你们都希望我在文物局挑起大梁来,但是现在不是我挑大梁的时候,我现在要是跳出来抢权,老崔下一个防范的人就是我,他身后有个李五一,还有一个方胜海,我之前一直没有告诉你们这些,是不想你们卷进来。
李五一不是一个善茬,方胜海我看不透,越是看不透的东西,我们越是要格外谨慎小心。
现在,几位老哥都不要着急,一步一步的来,我们要相信天空黑暗到一定程度,星辰才会熠熠生辉!”丁长林总算让自已的情绪平静了下来,看着几位老哥们如此说道。
丁长林的话一落,吴清海就急急地接过了他的话说道:“丁兄弟,我这把老骨头不怕被卷进来了,你说,要怎么干,我一定和他们奉陪到底,博物馆里的一针一线都是我吴清海一件件整理出来的,哪一件文物,我都摸过无数次,丁兄弟,文物局他们要争权夺利,我不管,可是博物馆这头,你一定一定要保住这些文物啊,绝不能被王顺生给糟蹋了。
丁兄弟啊,我平生最最后悔的一件事就是冯道的真迹《权经》这本书竟然落到了王顺生手里,每当想起这件事,我就悔恨得想一头撞死,如果我们手中有《权经》的真迹,丁兄弟,你想想,冯道主题公园该有多牛逼啊,那可是世界性的文化产物啊,好多老外都特别感兴趣,我都接待过好多波老外,他们都想一睹《权经》的真迹,据说就在我们靖安市,他们才不远万里找来的。
丁兄弟,如果能从老崔手里逼出这本书,放在我们要打造的文化长廊里,长乐村想不火都难啊。”
吴清海也是喝了酒,再加上有丁长林的气势在,话匣里也打开了,感慨万千地说着。
丁长林听吴清海又提《权经》时,怔了一下,吴海清对博物馆的文物是真产生了感情,而且这些文物是对中华民族几千年文化的一个传承,哪怕《权经》记载的只是权术,却能从古人的身上,验证中华民族伟大文化的灿烂,玩权术这一套,我们的古人才是鼻祖。
丁长林因为通读了《权经》这本书,才能理吴清海此时的激愤。冯道在开篇就如此说道:“富不敌权焉,穷以权贵焉,无欲不得,无心难获。”
冯道的这本《权经》其实没多少字,薄薄的几页纸,但是浓缩了权术的真谛,丁长林把这些话都背下来了,而且也在一点一点的悟,背容易,悟透难啊。
丁长林好有冲动,想告诉吴清海《权经》在他手里,但是他话到嘴边,他咽了下去,他还是有私心,还是舍不得把这么重要的书交出来。
相比吴清海而言,丁长林对文物的认识是浅薄的,也没什么情感,但是他更加相信自已的眼光,继续用好吴清海对整个冯道主题公园的打造至关重要。
在吴清海的话一落时,赵一达明显想说话,大家都在感慨,都在交投名状,赵一达不能落后,可是丁长林却没给赵一达说话的机会,接过吴清海的话说道:“吴哥,冯道文化长廊的策划和打造全部交给你了,另外,你告诉梁红霞馆长死死盯住王顺发,他们一定有一条偷运文物的路线,找到他们的窝点才能保护好我们的文物,先不要打草惊蛇,特别是梁红霞一定要忍得住,表面上要顺从王顺发,赢得他的信任,毕竟梁红霞是你一手带出来的学生,她懂文物,这一点很重要。
她没当上馆长,找机会让她和你大吵一架,这样她就顺理成章地顺从王顺发,我们现在只能用苦肉计了,包括我这头也是这样的,夏哥,你找机会把老崔要我接管财务大权的事情捅给范丹丹,我们现在要做的事情就是让崔金山和车程前两个人往死里斗,他们已经结下了梁子,我们还得继续加火,防止他们为了利益再度联手。
我明天去局里感谢老崔,我会借冯道主题公园的事情推掉财务大权,建议他重用夏哥,孤立范丹丹,这样一来,让车程前内外受阻,最好是逼车程前去找崔金山的证据,他手里指不定就有,否则,他也不敢和崔金山大打出手,这是我的想法,几位老哥分析一下,这种想法能不能可行?”
丁长林一脸认真地看着几位老哥,把他的设计和盘端了出来。
丁长林的话一落,赵一达第一个站了起来,端着酒杯说道:“丁兄弟,这杯酒,我干,为你的设计佩服而干,你随意啊,这次你一定要随意,你连干了几杯啦,不能再干,否则我这个办公室主任算是白当的了,照顾个领导都照顾不好。”
赵一达的话一说完,他就仰起头,把一杯酒给干掉了,丁长林笑了起来,还是很听赵一达的话,没有再干,但是喝了一半。
赵一达见丁长林喝个酒都这么义气,一时间也激动起来,他可是憋了半天没交投名状的,这个时候不交,还等啥时候。
“丁兄弟啊,我赵一达在文物局伺候了大半辈子的局长,迎来送往也不下十任了,说我没眼力劲那是假话,说我和他们多么贴心贴肝那也是假话,否则我和立新手里就应该有崔金山和车程前的证据,可我们都没有,立新是自保,我不是,我是跟着他们吃了,喝了,拿了一些这样那样的礼品,自身也不干净,算同流合污吧,但是我没贪钱,也不敢贪钱。
我清楚自已不是什么好鸟,看人下菜,是我最拿手的戏,否则我在办公室主任这个位置上也坐不住,兄弟,我最对不住的人是你啊,你被贬到文物局时,我对你是百般欺负,还建议崔金山把你发配到冯道墓守陵去了,差点害你丢掉了性命,兄弟,每每想到这个,我就骂自已不是人,我都这样对待过你,可你不计前嫌地待着我这个老哥,人心都是肉做的,哪有捂不热的呢?
老哥在这里发誓,我余下的岁月,要是背叛了丁长林兄弟,就让我出门被车撞死,喝水被水咽死!”赵一达是激动了,越说越压不住自已。
丁长林一听赵一达发这么毒的誓,还是很感动的,他站了起来,端着酒走到了赵一达身边,看着他说道:“赵哥,呸,呸,你把发誓的话收回去,收回去,开心喝个酒,你的心,我这个小兄弟懂,以后你们几个老哥,谁也不许再发这种誓,大家现在是一条船上的彼此,我们的船已经启程,大家不齐心,船随时会翻,这一点,老哥们比我这个小兄弟更懂,所以,你们以后千万别再搞这么发毒誓的场面,我年轻,受不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