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清海没想到丁长林还这么说话,赶紧说道:“兄弟,是我太激动了,差点误了你的事,我这把老骨头,不怕得罪人,但是我不能连累了你,而且老哥真希望你赶紧上位,文物局不能再乱了,再乱下去,我们这帮老家伙的退休金都没地方可领了。”
吴清海是真担心把博物馆交到王顺发手中,他就是因为懂文物,才更加可怕,他那种以假乱真的水平,除了吴清海和梁红霞能发现,馆里其他人根本看不出来,而且王顺发这人在馆里人缘还不错,喜欢拉帮结派,给点小甜头让人尝,呼声确实比梁红霞高得多。
“吴哥,快别这么说,我不是怕连累,晚上好好聊,我现在是有意提前离开文物局的,会议就这么召开完后,车程前一定会跳的,还有戏看的。”丁长林笑了起来。
“啊?还有戏看?”吴清海吃惊地问道。
“有,我们等着看戏吧。”丁长林笑的声音更大了。
吴清海不知道这年轻人准备怎么做,但是他信丁长林,他既然说半年后能让梁红霞接位,就一定有办法的。
“那你现在去哪里?”吴清海关切地问了一句。
“我去长乐村,晚饭前赶回来。”丁长林应完时,想起了吕铁梅说下午送钥匙和酒过来,赶紧挂了电话,急忙给吕铁梅打电话,电话一通,吕铁梅高兴地说:“荣川市长批了三百万,你让文物局对接一下。”
“这么快?太感谢部长了。”丁长林应道。
“你旁边有人?”吕铁梅问了一句。
“姐,没,没有,我在开车呢,准备去长乐村,刚开完后,老崔把他的人推上了博物馆馆长的位置,就刚刚发生的事情,他在试探我,不过我今天表现不错。”丁长林这么说后,把开会的情况一五一十告诉了吕铁梅。
吕铁梅一听,在电话中笑着说道:“我的法子这么快就用上了,看来你悟性真是了得。其实啊,做任何一行都需要有天赋,我发现你在当官上有天赋,你肯定能超过我,如果今天换成是我,我不会想到这一招,姐先祝贺你一下,这招放长线钓大鱼的法子好,不过接下来,你一定要更小心,又多一个恨你的人。”
“车程前不会恨我的,会恨老崔的,我这不是故意离开文物局的吗?正好你说钱批下来了,我让老赵放话出去,彻底拆掉老崔和老车想联盟对付我的圈套,让他们两个先斗起来吧。
对了,姐,拨下来的款子局里要节留一点,我答应老崔了,我不会让他们节留太多的,你放心吧。我下午不在局里,你说的钥匙和酒要不指定一个地方,我自已过去拿。”丁长林这么说时,已经想好了,下午怎么让赵一达挑祸了。
“你在去长乐村的路口等着,我让人先把酒送给你,钥匙下次你来家里我自已给你。”吕铁梅说完,就挂掉了电话。
丁长林怔了一下,还是按照吕铁梅说的把车拐到了去长乐村的路口上,他停好车等吕铁梅安排送酒的人,他也想看看吕铁梅相信的人长什么样子,能帮吕铁梅做私事的人,肯定是她最信任的人吧。
等人的时候,丁长林先给赵一达打了一个电话,电话一通,丁长林就说道:“老达,市里的钱批下来了,你把这个消息传到车程前耳朵里去,也把王顺发已经当上馆长的事情传到车程前耳朵里去,而且这钱你来控制,要把这一点渲染好,明白吗?”
赵一达一听丁长林如此一说,马上明白了他的用意,笑着说道:“丁局,还是你聪明,老吴今天表现真好,那个样子还真不像演戏,老崔一点也没发现问题,哈哈,你这个法子棒极了,下午有戏看了,希望他们两个打一架,哈哈。”
赵一达在电话中笑得开心极了,让丁长林也忍不住笑了起来,不过他笑完又叮嘱赵一达说道:“一定要自已人控制这笔钱,我们不能大意的,我是故意离开文物局的,让车程前有火找老崔发去,怪不到我头上。”
“放心吧,丁局,我这就去安排,夏立新的工作我做通了,他儿子和我女儿是高中同班同学,我们两家差点成了亲家的,我让我女儿把利害关系都告诉他儿子了,夏立新很听儿子的话,再加上他儿子也是学财会专业的,是名牌大学毕业的,目前在省城一家大公司财务部工作,当然清楚财务工作的重要性。”赵一达得意地回应丁长林说道。
丁长林一听,这赵、夏两家还有这种渊源,不由得问道:“你们两家现在还来往吗?”
“来往得不多,主要是我老伴怕夏立新家尴尬,毕竟是我女儿拒绝了人家,不过我们之间的关系还行,夏立新从没为这事记恨过我。”赵一达解释着。
“那你晚上把夏立新会计也请到你家来吃饭,这个应该没事吧?”丁长林问道,毕竟涉及到儿女家的私事,丁长林还得尊重他们意愿。
“好的,好的,我这就找立新说去,放心吧,丁局,老子早看车程前不顺眼了,那卵子货平时人五人六的,老崔有时候也怕他,我再把火一烧,老车一定会跳的。”赵一达越说越兴奋。
丁长林等赵一达说完,又叮嘱了一通,这时看到有车朝他这边开了过来,才挂掉了电话。
果然,那车停在了丁长林车旁,丁长林赶紧从驾驶室里走了出去,那车是一辆奥迪越野车,一看就是豪车,让丁长林更是奇怪,吕铁梅信任的人这么有钱?
靖安市的大老板,丁长林也认识一些,但是这些大老板,真的敢当贴心人那般信任吗?
丁长林这么想时,疑惑地盯住了正在推车门的那个人。
车门打开了,上身条纹T恤,下身一件牛仔裤,而且一张看上去比丁长林还要年轻的脸探了出来,这人足有一米八的块头,一看这身板就知道是练过的,浓眉大眼,五官还真没得挑剔的,足以配得上“高富帅”这三个字,让丁长林着实吃了一惊,这年轻人大约也就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年龄肯定比丁长林小。
“你是?”丁长林迎了上去,问道。
“丁局长好,叫我小肖就行。”肖年军伸手同丁长林握了握说道。
“小肖?”丁长林一惊,他就是小肖?
“对,肖年军。”肖年军一边回应丁长林,一边打开了豪车的后备箱。
丁长林跟了上去,对这个年轻人更是奇怪,他和吕铁梅是什么关系?吕铁梅怎么会这么相信他呢?
丁长林满满的全是疑惑。
“我姐给你的酒。”肖年军指了指后备箱说道,他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一丝温度。
丁长林越是奇怪,肖年军说的是“我姐”,显然他和吕铁梅的关系比丁长林和她的关系还要亲近,但是很多事情,他不能问。
丁长林走到了后备箱,一看有好几瓶茅台酒,怔了一下问道:“全是给我的吗?”
“哼,”肖年军哼了一下,丁长林明显感觉到了肖年军对他的敌意,不由得一怔,不敢再问什么,抓起两瓶酒就往自已的车旁走去。
肖年军也提了两瓶酒跟上了丁长林,他对这个长他几岁的男人还真没半点好感,不知道吕铁梅瞧上他什么,可是吕铁梅要他做的事,他不敢多问半句。
丁长林没想到肖年军又提了两瓶过来了,接也不是,不接好象也不对,一时间怔住了。
“车里还有两瓶,自已过去提,都是你的。”肖年军冷冷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