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尉张敺忐忑不安的坐在主位上。
他的身后有一扇屏风,刘启和章德就在这后边。
张敺的下首坐着的分别是陶青、周亚夫等王公大臣,官位不到两千石你都没有资格坐在这里。当然了,除了一些必要的廷尉官员和卫尉官员除外。
刘通和刘广二人则跪于大堂之内。
这是刘启的意思,本来以他们二人的身份不用跪的。
张敺调整了下自己的心情,强行让自己镇定下来。
“刘通、刘广,本官手中现拿为你们父子二人私通吴逆的罪证,你们有何话想说吗?”张敺手中拿着刘启带过来的信函说道。
张敺偏头示意自己的属官过来将信函拿过去给刘通他们二人看一下。
却不料刘通直接笑道:“不必了,这些的确为我们父子二人所写。刘启小儿罔顾祖宗法纪,对我们有功之臣……唔唔!”
张敺一听这刘通开始胡言乱语,连忙道:“休得胡言乱语!来人,快把他嘴给堵上!”
坐于一旁得袁盎这时却大惊失色!
之前从吴军军营逃出后,一开始是欢喜,后面冷静下来发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
他之前的那个仆人再厉害也不可能将整个西南大营的吴军都给灌醉。
而如今看来当时就是刘濞有意而为,就是为了让刘通能够回到长安继续给他传递消息。
这时大堂内只有刘通父子二人的‘唔唔’声在回荡。
陶青等人也是面无表情的看着刘通父子。
这种时候装聋作哑是最好的选择。
张敺则是准备起身去后面请示一下刘启。
张敺才刚刚离开位置,刘启的声音就已经传来:“直接腰斩吧!”
翌日。
昨日刘启直接判决他们二人腰斩,自此,吴王刘濞一脉已从刘氏的族谱上除名。
陈安手中提着一坛从刘启宫中顺来的美酒来到了赵胡在长安的住处。
门口的几个侍卫也认识陈安,他们昨日也接到了命令,所以并未阻止陈安靠近。
“咚咚!”
“吱呀!”
大门打开来。
“您是?”开门的仆人疑问道。
“劳烦通报一下,就说陈安来访。”
第一百七十八章:说赵胡
那仆人狐疑的打量了一下陈安。
看着门口那些侍卫也并没有想要阻拦他的样子,在脑中思索了一下陈安这个名字。
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
“大人,您请稍等,小的这就去通报!”
后庭内。
“快,这个也带上,这个、这个全都给我带回去!”一名老者正在指挥着仆人搬运后庭内的一些器物以及金银财宝。
看着这些东西,叹息了一声:“这次回去,恐怕就没机会再来长安啦!”
这位叹息的老者就是赵佗的孙子,赵胡。
这时,那名刚在门口的仆人快步进来,走至赵胡身边,不知附耳说了些什么。
引得赵胡摩挲着自己的胡子皱眉沉思。
我和他没有什么交集啊,无非就是宴会上见过几次。
过了片刻:“你引他到后堂去吧。”
“诺!”
后堂。
陈安坐于后堂内看着后堂的陈设。
这个地方应该有一扇玉制的屏风吧。
这个位置的陶制花瓶又去哪儿了?
有看看了地下的褥垫,丝绸所缝制的怎么换成了布的?
匪夷所思。
过了片刻。
“哈哈哈,陈少府前来,赵某有失远迎啊!”
一阵爽朗的笑声从门外传来。
陈安便见着一个老者从门外进来,正是赵胡。
陈安起身拱手笑道:“陈某见过南越太子。”
赵胡满面笑容的走来说道:“诶,陈少府现在可是陛下身边的红人,大家都说见着陈少府后不是走运就是倒霉,不知我是哪一种呢?”
陈安顿时愣住了,这谁传的话?
什么不是走运就是倒霉?
“南越太子多虑了,只是陈某得知您不日便要启程,此去南越后怕是很难再有再见之日;便想着携带美酒前来拜访。”陈安说到这里弯下腰拿起了案几上的那坛美酒,示意了一下。
赵胡顿了下,灿然笑道:“好,那赵某今日便和陈少府喝上一喝!”
很快两日便对坐于案几之前。
赵胡吩咐着仆人拿来了两个酒樽。
满上。
赵胡闻了闻这酒香,露出迷醉的笑容:“这酒香!真不错啊!”
陈安笑道:“当然,这是我从陛下那里顺来的,说是以前高皇帝所埋藏的那一批。”
赵胡闻言看了看手上的酒樽,叹息道:“可惜呀,我这后日就要离开长安了,我还挺舍不得,舍不得长安的美景,舍不得这长安的美酒,更舍不得这长安城的人。”
陈安假装沉思了片刻:“南越……”
赵胡伸断。
“诶,陈少府没必要这么称呼赵某,我们这都是一起饮酒的朋友了,何必这么生疏?你若不嫌弃称呼我一声赵兄便可!”
陈安顿了下,你赵胡这么草率的吗!
你都六七十了,要我称呼你赵兄!
思索了片刻:“既然赵兄这么豪气,那也别称呼我少府了,直接叫我小安便可!”
赵胡却像是愣了下:“好,小安,我们兄弟二人今日好好喝一喝!”
两人喝了一会儿后。
陈安也像是可惜一般叹息道:“我与赵兄你相见恨晚啊,可惜,赵兄后日便要离开长安城了啊!”
赵胡也道:“不错,相见恨晚!但奈何祖父大人一封急令过来,不得不回啊。”
陈安听到这句,看了看左右,上前附耳道:“听说南越王如今病重,可是真的?”
赵胡也不避讳,似笑非笑的说道:“祖父大人前几日的急令上的确是这么说的。”
陈安继续道:“那赵兄这一回去不是就需要做好准备?”
陈安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还死死的盯着赵胡,毕竟自己这话对赵佗多有不敬。
赵胡却毫不在意:“对啊,说不准我这在路上就变成南越王了。”
“那赵兄成为南越王后,可有何其他打算。”
赵胡轻笑道:“还能有何打算,我都这把年纪了,无非就平日处理处理政务,其余时间再逗逗孙子,颐养天年便好了。”
陈安笑道:“颐养天年也要分地方吧,我听说南越之地,一年四季都十分炎热,蛇虫鼠蚁更是不少;赵兄都在这长安都生活了这么久了,再回南越这天气怕是不适应吧?”
赵胡叹息道:“是啊,可是不适应又能如何,倒时身为南越王,也不得离开封地啊。”
陈安这时身子向前探着:“那若是陛下下诏,允许赵兄常驻长安呢?”
“呵呵,小安你说笑了,要是那样,我南越国岂不是乱了套了!”
陈安闻言一笑:“乱套不会,赵兄可看看现在的东瓯国,东欧王接受了陛下的册封,为彭泽王,兵权交由朝廷派遣之中尉郎中令所把持,不就可以长居长安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