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成并没有随同陈安一起出征,而是跟着栾布去了齐地。
听说在战场上斩杀了两名敌方的百人将,栾布便将其升为了百人将,现在大军班师便在北军任职。
宁成依旧板着个脸,说道:“感觉尚可,并无不适之处。”
这到也在陈安的意料意料之中。
宁成入学之时,也是单独一人前来报名。
陈安也派了人去查他的底。
宁成是南阳穰县人,打小便一个人习惯了,幼年时期便见过同乡之间的争斗,导致死伤的,也许是那时开始,他的性子便冷漠了起来。
陈安看了看宁成的这张脸,如今十七岁的他也长成了一个俊美少年,再配上他现在的冷漠性子,怪不得听说长安城最近有许多女子会有意无意的经过学府,还会向里面张望。
陈安想到这里忍不住笑了笑。
宁成则对此感觉有些怪异,不知陈安在笑什么。
不过很快陈安就调整了过来。
陈安这时正色道:“现在七国叛乱已平,再下次战争的话不知还要等多久。所以现在我可以给你两个选择。”
“一是我直接保举你去陛下身边任中郎,有我这层关系在,陛下肯定会特地询问你一些问题,如果你的回答能让陛下满意,那你的升迁之路也会相对顺畅。”
“二嘛则是有关这次吴楚叛乱其中的一件事,吴王的粮草的问题,有消息宣称吴王的粮草来自于河东郡都尉周阳由。周阳由仗着陛下一脉对他舅父淮南王有亏骄纵跋扈,与河东郡守申屠公多有不和,如果你选这条的话就是前往申屠公身边为官,收集周阳由与吴王勾结的证据。”
宁成听完之后立即开口道:“我选第二条。”
陈安愣了下笑道:“我还以为你一条都不想选择,想接着等下次战争呢。”
宁成正色道:“人总是要学会改变的。”
陈安总感觉这话从宁成口中说出来再配上他那一尘不变的表情有种说不出的违和感。
“好吧,就这样,你这两天收拾一下东西,不出意外,这周内你就可以走马上任了。”
陈安离开书院后准备前往少府去查看一下从吴国带回来的那些工匠。
却在经过横门之时听到了后方传来的消息。
“云中郡八百里加急!云中郡八百里加急!”
翌日早朝。
在长安的所有王公大臣皆会于宣室殿中。
很快刘启就从后殿走了出来。
在大家行礼之后刘启开口道:“想必诸位也清楚今日临时举行早朝的原因,但朕还是正式的说一遍。昨日接到云中郡守赵辉发来奏报,匈奴右贤王挛鞮禄于一个月暴毙于匈奴金帐王庭龙城之内,新继任的右贤王为其二子挛鞮玉伦。”
刘启此话一出,殿内的大臣都确定了心里的猜想,匈奴右贤王挛鞮禄,这个与大汉争斗了二十年的匈奴主战派人物死了!
一时间整个大殿内都开始了窃窃私语。
陶青见着上面刘启的脸色慢慢变得有些不悦,作为丞相的他当即出来:“陛下,臣认为挛鞮禄的暴毙对于我大汉乃是一幸事,之前先帝时期其常常南下侵犯我大汉边疆,正所谓多行不义必自毙,挛鞮禄的暴毙正印证了这一点!”
第一百七十六章:南越王赵佗
陶青作为丞相。
在没有人表态之时率先站出来表态无可厚非,但是此举并不能终止其余大臣的讨论。
因为其能力不足,也许在周亚夫等人没有回朝时陶青的话语还有些用。
但是现在却不足以压制住后起新贵。
太尉周亚夫、大将军窦婴、少府陈安、中尉卫绾、郎中令周仁因跟着窦婴谋取战功升任典客的公孙昆邪以及一个四十六岁的太常袁盎。
宗正刘通也是跟着的袁盎。
至于新任的御史大夫刘舍,也是一个无能之辈。
原少府监成毅平调治粟内史,原中尉陈嘉平调太仆。
所以现在的情况就是大殿之内依旧有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
这让陶青的面子很挂不住。
刘启猛然发火:“都给朕闭嘴,身为我大汉大臣,在朝堂之上吵吵闹闹成何体统!”
果然,只有刘启发火才能压制住这些大臣。
宣室殿内一下子就变得安静了。
刘启见状面色稍缓。
窦婴这时看了下和他隔了一个位置的陈安,陈安仿佛也感受到了一般向其点了点头。
窦婴随即起身来到中间过道:“陛下,臣认为,既然挛鞮禄已经暴毙,其子也继任了匈奴右贤王之位,现在再去说以前他所犯下的罪过其实已经没有了意义,当务之急是如何应对接下来的事。”
刘启闻言反问道:“此话怎讲?”
“如今的北方看似是匈奴一家独大,实则不然;臣带兵围邯郸时也听了北方的一些情况,前不久匈奴单于挛鞮军臣率左贤王部长途跋涉两千里随同乌孙一起进攻月氏,损失惨重。”
“而其左贤王部所驻守的地方已被一个兴起名为鲜卑的部落侵占不少,这时候恐怕已经爆发了战争。”
“至于之前随同其一起出征月氏的乌孙,臣得到的消息是,乌孙王猎骄靡害怕的仅仅只是右贤王挛鞮禄!那么现在的猎骄靡心里到底作何想法,恐怕还不得为知。”
窦婴将心里得想法一股子得全说了出了。
狼烟没有升起,那必然就是没有爆发战争,再加上在学府中与唐理两人交谈所得到的讯息,陈安便判断出了云中郡所来的传令兵必然是来传递挛鞮禄暴毙的消息。
于是陈安直接前往了周亚夫府上商谈了一番,周亚夫表示现在吴楚叛乱刚平,不宜再起战乱,加上周亚夫的性格比较执拗。
陈安也就只有去找窦婴了。
狡猾的窦婴和陈安的想法一拍即合,于是就有了今天这一幕。
窦婴说完后整个大殿之内陷入了一片寂静。
坐在窦婴前面的周亚夫转过头来看向陈安,陈安回以了一个腼腆的微笑。
过了一会儿,刘启开口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大汉这种时候发兵匈奴?”
窦婴答道:“并不是如此,臣的想法是,趁着匈奴无暇他顾时,彻底解决南边之事!”
这就是陈安昨日与窦婴商量的最终结果。
他们认为匈奴在东战鲜卑,西方防备乌孙情况下,是没有能力南下的。
现在吴楚叛乱一平南方还有三个势力,西南方向夜郎国、正南方向南越国,东南方向闵越国。
而南边的情况则是夜郎时不时的攻击一下长沙国或是蜀郡。
闵越则是因为现在欧贞复接受了朝廷的册封,也就属于了大汉,也就是大汉的边界正式与闵越接壤!
重要的是南越国,这才是大汉在南方的心腹大患。
南越王赵佗,这是一个枭雄,虽然如今一百零四岁,可依旧活蹦乱跳的,没有人敢小瞧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