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这时犹豫了,齐地本来以前就被刘恒给分解掉了,主要就是为了打压齐王一系的藩王。现在齐地一系藩王就剩刘志和刘喜了,两人翻不起什么风浪,刘启的想法就是直接收回朝廷就行了。
但是对窦漪房暂时不便这么说,不然她恐怕又要说,你可以分一部分给梁王啊!他可是弟弟!亲弟弟!
前两日论功行赏时,已经又分了几个城给刘武了。
不过换来的是将李广调任了上谷郡太守,也就相当于是远离了政治权利中心,上谷郡紧靠着匈奴左贤王的部署。
李广在离开时很是惆怅,在陈安的解说下他也理解了陛下为何会这样做的原因。
不过后来也释然了,陈安说了一句话:你且放心在上谷郡练兵,他日一起北击匈奴!
刘启开口道:“母后,有关齐地的分配儿臣暂时还未想好,因为当初先帝在时已经有人说我们怠慢了齐王一脉,而如今他们反叛,就是给了那些人一次重击;儿臣自要好好在宗室中选一选。”
窦漪房闻言一笑,没有想好便是正好:“陛下啊,你是否忘了你的那些孩儿?我们不一定非要选齐王一脉的啊,现在他们齐王一脉犯下滔天大罪,正好可以将那些封国留给我的那些孙儿,你说对不对!”
刘启听到这里就明白了,怪不得这些天,后宫的那些妃子天天来找自己麻烦,说她的儿子多好多好,就是想讨要一个好的封国。
比如程姬和唐姬,他们清楚自己的儿子很难有机会登上皇位,还不如有个好的封国来赡养自己的下半生。
也有妃子没有来。
如栗姬是认为自己的大儿子肯定能封为太子,那自己将来就可以留在长安。至于自己的另外两个儿子刘德和刘阏就不用管了。
还有没有来的就是王美人和她的妹妹了。
她们二人这些天在疯狂的运作,疯狂的联络朝臣,不然等刘彘再大一岁就要封王了!
刘启对此也不在意,谁有没有能力他自然清楚。
刘启当即对窦漪房说道:“儿臣之前也这样想过,就是怕其余宗室对此不满。”
窦漪房直接厉声说道:“他们有什么不满的,有什么资格不满!吴楚叛乱,齐地叛乱,赵王叛乱,他们有站出来帮助过朝廷吗!既然没有朝廷做什么又为何需要他们的同意!”
刘启表面不动声色,内心里却乐开了花:“那儿臣谨遵母后旨意!”
翌日。
刘启召集王宫大臣再次对叛逆进行了批评。
并下达特殊诏书。
一是指责了叛逆藩王以恶报善。赵幽王刘友、悼惠王刘肥下世后,本来其子都未能继承王位,但是孝文皇帝特加优待,在文帝前元二年时封了刘友之子刘遂位赵王,前元十六年分了刘卬等为齐地诸王,让他们奉祀自己的先王宗庙,作为大汉的藩国。
孝文皇帝的做法可谓是与日月同辉,但是赵王、胶西王等竟然与吴楚叛逆联手叛乱,烧毁孝文皇帝宗庙,抢劫宗庙器具,这就是以恶报善!
吴王刘濞二十多年来装病不朝,招募亡命之徒,私自铸币扰乱天下币制,前任少府监成毅等人多次向孝文皇帝请求治其罪,但孝文皇帝一直加以宽宥,想让其改过自新。如今他竟然联合诸王发生叛乱,杀害朝廷命官、使者,劫持百姓,杀害平民,掘坟挖墓!极为暴虐!
二是下令对于叛乱者全部处以极刑!参与叛乱的官员只要是比三百石以上的全部杀无赦!胆敢妄议朕诏书的或是不执行朕诏书的,一律腰斩!
东瓯王欧贞复诛杀吴王有功,特封彭泽王。
封楚元王幼子刘礼为新任楚王。
立皇子刘端为胶西王。
皇子刘胜为中山王。
原济北王刘志调任淄川王。
淮阳王刘馀为鲁王。
汝南王刘非为江都王。
第一百七十五章:北方消息
四月五日。
学府。
学府早已运转自如,所以在陈安不在的日子也并无大事发生。
而昨日陈安已经得到了唐理二人从北方回来的消息。
今日前来就是为了从他们口中得知有关边境的消息。
陈安将马交给门房后就快步走进了学府。
早已等待多时的袁程众带着带着唐理二人躬身道:“见过公子!”
陈安:“免礼,走吧,进屋聊聊。”
学府在建造时就给陈安留了一间房间作为他的休息室。
虽然平日里基本没怎么住过,但清扫工作还是不会落下。
陈安等他们坐下后问道:“说说看吧,这段时间匈奴那边有什么异动吗?”
唐理和张凡对视一眼说道:“自我们前往了云中郡后也如您所说,向云中郡守赵辉请求了援助,一直在前方监视北方的情况。”
“起初也一直只有商队经过,并无其他现象,但是在二月初时,我们在前方哨站往前二十里地的地方发现了匈奴骑兵。”
陈安瞳孔一缩,长安城这段时间也没有从北方传来的消息,说明那会应当没有进攻。
陈安:“后面怎么样了。”
“他们在发现我们后停下了。”唐理继续说道:“我们随后也回到了云中郡禀报此事,云中郡那会儿也进入了战备;后面经过赵大人的调查,那些骑兵是匈奴右贤王的部属。屯兵于边境好像是为了防备我们。”
陈安简单思索了下,那会儿应当是匈奴进攻月氏的时候。
陈安点了点头:“嗯,此事你们做的不错,后面还有其他什么事情吗?”
唐理这时压低了声音:“公子有件事我们不知道情报准不准确。”
“什么事?”
唐理:“我们在回来之时听到外面在传,说匈奴右贤王暴毙了。”
陈安心头一惊!
“此事是谁在进行传播!”
“本来我们应该提前两日回来的,但是听见此事后我们觉得至关重要就推迟了两日。”张凡说道:“一开始是一些从匈奴那边过来的商人,后来从匈奴那边经商回来的汉人也说了此事。”
陈安陷入了沉思,如果此事情况属实的话,那北方就又有可能爆发战乱了。
右贤王挛鞮禄是匈奴上一辈的老人,他也是忠实的南侵主义者!
刘恒在位时的南侵事件大多都是由他所领头,他暴毙的话,右贤王部势力重新洗牌。
也不知挛鞮军臣会收回多少权力,同样也不清楚新任的右贤王对大汉是持一个什么态度。
如果挛鞮禄真的暴毙,那匈奴也瞒不了多长时间,后面等着和刘启他们商量,再决定后续所有有可能发生之事的应对。
陈安又沉思了一会儿,便让他们离开了。
同时也让他们将宁成给叫过来了。
看着比之前明显黑了许多的宁成,陈安笑道:“此次出征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