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这样,那我就偏不投降,偏不自杀,跟你们耗着,反正我没有活路,我偏要把你们的粮食也多消耗一些。
就这样,赵国这边开始对峙。
齐地那边韩颓当向刘启请示,下一步该怎么做。
刘启仅仅思索了片刻,就摊开帛书提笔在上面飞快的书写。
与此同时,刘宇配合着陈何将广陵附近的工坊等全部查看了一遍,并且还前往牢中探视了下那些工匠,光广陵城附近竟然就有上百名工匠。
“二叔,牢里有上百名工匠。”陈何对陈安汇报着他这一路的所见所闻。
上百人到时候都要带回长安去,后面需要用到他们的地方还很多。
陈安沉思了片刻,对陈何说道:“你再去广陵城中逛一逛,顺便打探一下城中百姓对于吴王的看法,记住把这身衣服脱了再去。”
陈何听着看了下自己身上的甲胄,咧嘴一笑:“放心,我明白!”
等陈何走后,陈安起身去了后堂。
他准备去看一下周阳的情况。
周阳今早……中午起来后,发现了自己昨晚酒醉后所犯下的错误!
顿时感觉头疼!
现在周阳就坐在后堂发呆。
“啪!”
“阿额!”
陈安一巴掌拍在周阳肩上,吓了他一个哆嗦。
“阳哥现在看起来好像很忧伤得样子啊!”陈安撇嘴笑了笑。
周阳垂头哀叹一声:“唉,这能不忧伤吗,来一趟广陵要是带个女子回去,母亲大人还不得生撕了我!”
“那女子什么身份,弄清楚了?”
周阳回忆了下:“听说是某位官员的……小妾?”
“那带回去干嘛,反正那位官员也只是为了巴结你。”
“可是……可是!”
陈安乍一看周阳这表情,腼腆中带着几分猥琐!
看来是不太舍得啊!
陈安觉得有必要给周阳说道说道。
“阳哥啊,小弟我来给你分析一下。”
“第一种情况:带回去,后果是什么;嫂子也许不会说什么,但就凭她的身份,师娘那一关,你绝对过不去;更别说还有师傅,师傅这一辈子就师娘一人,你觉得他会同意吗?”
“第二种吗,就是你不带回去,有什么损失吗?当然没有了,所以还有什么好考虑的呢?”
周阳其实自己也清楚,就是有些舍不得罢了。
心中默默叹息后,周阳双眼又重获神光!
不能带回去,那只要在这边玩个够了。
心里想着,周阳就准备起身。
“等等!”
“怎么了?”
陈安将周阳拉的坐下,缓缓开口道:“阳哥别心急,先说说看,那官员找你有何事啊?”
“还能有什么事,无非就是想从我这里打探一些消息。”
“那你怎么回答?”
“不知道,统统不知道!”
周阳这时仰着个头的样子还有几分得瑟!
陈安捂脸有些无语,就不能周旋一下吗!
“好吧,那阳哥你在广陵收敛一点,别弄出事了,不然到时候师傅回来了你不好交待。”
东瓯国。
欧贞复终于接见了周亚夫。
“周太尉远道而来,本王这厢有礼了!”欧贞复拱手笑道。
周亚夫却正色道:“东瓯王多礼了,东瓯虽非我大汉属国,但这么多年以来也都相安无事,但这次东瓯王为何会相助吴楚叛逆呢?”
欧贞复面色有些尴尬,他没想到周亚夫会如此直白,一进来就挑明了这事。
但毕竟坐在东瓯王这个位置上多年了,演戏的功夫那是一个炉火纯青。
“周太尉有所不知啊!我东瓯国弱小,上面是吴国,而下面还有闵越国虎视眈眈啊,吴王说,如若不从,他就联合闵越国还有楚国,先将我东瓯国给灭了,为了我东瓯的平民百姓,您说我能有什么办法!”欧贞复说的那是一个深情并茂,就差哭出来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负荆请罪
周亚夫见欧贞复这样子,皱着眉头。
周亚夫这次来的目的很简单,只要将刘濞交出来就行了。
周亚夫直接质问道:“东瓯王,既然您之前也是被威逼的,那为何还要收留吴王呢?”
欧贞复却苦着脸道:“这周太尉您可就冤枉我了,我不是收留,而是将其抓住了!如果我不抓住吴王,那岂不是就被吴王坐船给跑了去了?”
“那吴王现在何在,我要将其带回长安,东瓯王您没意见吧?”
“没意见,当然没意见,来人!”
很快有内侍进来。
欧贞复道:“去让夷鸟将军将吴王带来!”
“诺!”
过了半晌,欧贞鸣迈着轻快的步伐走了进来。
他的身后跟着两人。
不过并不是刘濞和刘驹,而是两个手中端着大盒子的侍卫。
“臣拜见大王,见过周太尉。”
“免礼。”欧贞复踮着脚看了看欧贞鸣的身后:“吴王和吴太子呢?本王不是让你将他们二人带过来吗?”
欧贞鸣闻言,挪动脚步走到了周亚夫面前,看着周亚夫道:“吴王刘濞和吴太子刘驹,已经在这里了。”
他手指所指的方向,赫然是那两个盒子。
两名侍卫走到周亚夫面前,将盒子打开。
周亚夫瞥了一眼,里面竟然是刘濞和刘驹的首级!
这说明,欧贞鸣杀了大汉的藩王!
在没有得到陛下的指令,私自杀害大汉藩王这可是死罪。
即使是一个叛乱的藩王。
“大胆!本王让你看管吴王,欧贞鸣你……你竟然私自将其杀害,你这该当何罪!”欧贞复大怒的指着欧贞鸣斥责道。
欧贞鸣躬身,不卑不亢的道:“大王并非是臣有意杀害,而是吴王买通了守卫想要逃跑。臣发现后想要拘捕吴王,但奈何吴王激烈反抗,臣在不得已之下才将其击杀。后来臣想东瓯至长安路途遥远,尸体不方便运输,于是将其首级割了下来,方便周太尉携带!”
“但这也掩盖不了你杀害吴王的事实!”欧贞复说道:“周太尉,此事是本王管教不严,如有需要,周太尉可将欧贞鸣带回长安,接受审讯!”
周亚夫闻言却不耐烦的说道:“这就不必了,我带走这两个首级就行了。”
对于刘濞和刘驹,周亚夫自然是没有什么好感,死了就死了吧!
周亚夫起身说道:“东瓯王,此事紧急,我就不在东瓯多留了。”
欧贞复面容苦涩的说道:“此事真是对不住了,既然周太尉召集回去,我也不好留您了。”
“告辞,将盒子带上。”周亚夫面无表情的对身后的侍卫吩咐道。
周亚夫的侍卫从东瓯士兵手上接过刘濞二人的首级后便紧随周亚夫走出大殿。
望着慢慢远处的周亚夫欧贞复一改刚才无奈的模样。
欧贞复随意似的问道:“你觉着他皇帝会买着这个帐吗?”
“臣认为会,因为他只需要的是刘濞的命,至于是什么时候丧命,这个问题不大。”
欧贞复那时就和欧贞鸣商量好了,为了以防刘濞说出什么不利于东瓯国的话来,提前将其杀害是最好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