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月六日。
太尉周亚夫命卫绾等人率军从城阳出发,入驻楚国,管理彭城。
卫绾身为河间国相,这次率军可谓是立下了天大的功劳。
如果那会卫绾没有抵挡住周丘大军的进攻。
那么北周丘攻破城阳。
再去沛郡,那可就直接抵达了淄川国,与刘卬等人一汇军,又是近三十万大军,齐王刘将闾只怕立马就会投降。
到了那时栾布所要面对的就是齐地诸王加上周丘。
恐怕就挡不住了。
所以卫绾一到彭城后,那些大臣全部都上来巴结他,都知道他回到长安肯定是能得到很多的赏赐,直接封侯也不是不可能。
三月十日。
周亚夫带领着大军抵达了广陵城。
广陵的士绅贵族以及留着了广陵的吴国臣子纷纷跑到周亚夫面前开始卖惨。
嘴中说着太尉大人您的大军终于来了,我等在刘濞的胁迫下过的是苦不堪言啊,现在您来了,我们就解放了啊!
仿佛当初刘濞出征的时候,那些摇旗呐喊叫好,批判朝廷不公的不是他们一样。
但周亚夫充耳不闻,周亚夫在广陵不能久留。
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前往东越,找东越王要刘濞的项上人头。
“太尉大人,可需要我等的陪同。”陈安拱手问道。
周亚夫很快就回答道:“不需要,我和周冲带着一千骑兵前往即可。”
听听,这就是大汉太尉周亚夫的魄力!
率千骑入东越!
向东越王要你四十年老邻居的项上人头!
“可这天色较晚了,不妨在这里过一夜再走?”
周亚夫却拒绝道:“不用了,我怕去晚了,那吴王直接逃到海上去;你和周阳管理好广陵城即可。”
陈安见周亚夫这么果断,也不再挽留:“请太尉大人放心,我等定会管理好广陵!”
“对你我倒是放心,就是你身边那人嘛,呵呵,出发!”周亚夫抓着缰绳轻笑道。
随即调转马头,带着手下一千骑兵,向东越方向驶去。
等到周亚夫走远后。
周阳举起双手,高呼一声:“终于可以放松了!”
果然这样,陈安腹诽了一下。
赶紧咳嗽了一声,低声道:“咳!阳哥,冷静点,现在我们在广陵,再说了现在还有这么多人看着呢!”
周阳这时反应过来。
他们此时还没有进城,城门口还有着许多士伸贵族大臣看着,再说了后面的大军是摆设吗?
周阳就在着众目睽睽之下,表现得如此不符合身份。
“咳咳!那我们进城吧!”周阳说道,脸色恢复高冷,策马向广陵城内方向驶去。
“两位将军请!”接待官员为首一人叫刘宇,听说是刘邦当初同村的一个没什么关系的同族人。
跟着刘濞到这东南来后,表现得异常突出,得到了刘濞的赏识。
现在也任吴国的内史一职,在得知朝廷大军要来后。立马召集了广陵城中的这些大臣,士绅贵族,弄了这么一出。
陈安对于接待他们官员们报以一个微笑,特别是刘宇。
刚才陈安也特地观察了这些官员,他们在说话时都有意无意的看着刘宇,似乎在看他的脸色行事,说明刘宇在这里还是有些分量。
陈安见周阳都快走远了,也策马跟上了周阳。
他们本以为吴国官员的迎接到此为止。
可等他们进了城之后发现更过分,每家每户张红贴彩,像是过年一般。
平民百姓更是夹道欢迎。
口中高呼着欢迎天使!
这强大的求生欲啊!
陈安皱了皱眉头,在周阳身边道:“他们这,做的是不是有点过了?”
周阳却十分享受这种感觉:“没什么嘛,这是很稀松平常的事情。我们现在在这里,代表的是什么?是朝廷,是陛下,是天!他们欢迎我们就是欢迎陛下,这么做也是应当的嘛!”
城外的那些大臣们看着陈安和周阳进去后,迅速都围在了刘宇身边。
一位官员问道:“内史大人,您说我们这么做可以吗?”
见着其他人希冀的目光,刘宇缓缓开口道:“刚才我观察了下,那叫周阳的将军性子比较洒脱,不拘泥于常规;而那名叫陈安的将军就比较小心,不好对付;所以我们从周阳那一里下手最好办。”
一名官员听了后叹息了一声:“唉现在也只有这么办了!”
其他官员听着也很无奈,谁能料想到这刘濞虎头蛇尾,不,应该是泥蚯尾。
带出去的大军败完了,现在更是家都不敢回。
刘宇见状无奈的叹息了一声:“走吧,这些天把他们两位侍候好了,我们还有机会。”
说着自己带头向城内而去。
本来陈安等人到达广陵城时时候就不早了。
进入城内后,和刘宇等人聊了一聊这广陵城中的事。
就有仆人进来说道晚宴已经准备好了,邀请军中百人将以上的官员前往赴宴。
周阳大大咧咧的就准备派人去通知,却被陈安叫住了。
第一百六十四章:晚宴之后
虽说给这些吴国官员一百个胆子他们也不敢再动手反叛,但陈安为了以防万一,吩咐说中郎将和南军那一边不用通知。
周阳就有些不乐意了,说南军将士好歹是和他一起来的,这打了胜仗哪有不让享受的道理。
于是陈安就附耳为其粗略的解释了一番,周阳这才满脸不情愿的答应了。
在去赴宴的路上,周阳的脸一路都拉长个脸,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陈安想着可能是自己刚才当着这么多吴国官员的面扫了他的面子,准备等宴会去找周阳赔个礼道个歉,再仔细的解释这么做的原因。
可宴会开始后,陈安发现他错了。
周阳一改路上苦涩的模样,大碗喝酒,大碗吃肉。
还载歌载舞,下场和舞女切磋了一番!
最后喝的那是伶仃大醉。
宴会结束后。
陈安和陈何二人在前面领着,刘宇在后面吩咐着侍卫将他扛走。
最后在接待使臣的西苑住下了。
陈安并没有喝多少,现在清醒的很。
这是他一直以来保持的良好习惯,不会在宴会上喝醉。
对于那些借喝醉来闹事的大臣他是不加与理会的。
比如以前刘邦喝醉拔剑追砍大臣,再说一些臣子喝醉伺机调戏舞女,这些在汉朝初期是司空见惯的事,开国不久,很多大臣身上的那股痞劲还存在。
因为到底醉没醉,这个还不是你自己来决定的?
陈安这时就坐于房间内思考着一些事。
这偌大的吴国倒了,可刘濞的钱财却还留在这里,铜山,铁矿这些都是资源,虽然不可能到自己的手上,但收归国有后,后面需要用的时候自己可以借机会找刘启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