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跟我说的杀了晁错刘濞就会退兵,可现在结果呢?
不仅没有退兵,还让我背了骂名!虽说是给晁错定的罪,但明眼人都看得出来这时我在推卸责任!
刘启这时的心情百味陈杂,不知该如何去宣泄。
杀了袁盎?
用什么理由,教唆我诛杀晁错吗?
那岂不是显得我很无能?直接就被一个臣子给欺骗了。
殿内沉寂了许久。
袁盎和刘通二人大气都不敢出。
袁盎是怕刘启找他算账。
刘通则纯粹的胆子小。
又过了一会儿,刘启心中默叹一声,这次只能放过袁盎了。
缓缓开口道:“刘濞就直接这么将你们二人放回来了吗?”
袁盎见刘启这会儿面色较刚才恢复了不少,而且没有则怪自己,舒了口气:“禀陛下,是这样的,吴王本来是准备杀掉臣的,可就在当晚……。”
接着袁盎就将他们二人逃出来的过程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包括后面遇到了梁国骑兵,然后被带回的睢阳。
刘启听着有些怪异。
感情你袁盎的人脉这么好?
拉皮条拉到吴国去了?
这都可以从三十万吴楚叛军军营帐逃出来?厉害啊!
感叹了一会儿,刘启挥了挥手道:“行了,要是没什么事你们二人就回去吧。”
袁盎听着又说道:“禀陛下,在睢阳时,梁王殿下让臣带回来两份信函,说交给陛下和太后娘娘。”
刘启微微挑了下眉。
“拿上来。”
袁盎随即从怀中掏出信函,递给了章德。
刘启从章德手中接过一看。
果然是在骂周亚夫,说什么周亚夫率军去了没有吴军的昌邑,根本就是在浪费手下所握得大军,根本不配为太尉。
刘启想着刚才袁盎还说了给太后得那份。
“太后的那封呢?”
“额,还在臣手上,从前线回来,还没有机会前往长乐宫。”袁盎如实说道。
刘启听着就想太后这封该不该给呢?
就在这时,又有人来报。
说梁国信使到了。
刘启诧异的看乐一眼袁盎,发现袁盎也是一脸茫然。
刘启只好将信使招了进来。
从信使手中接过信函后,刘启怪异的将袁盎和信使两人分别给的两封信摆在了一起,惊奇的发现居然是一样的。
看来刘武是不信任袁盎啊!
刘启随即对袁盎吩咐道:“太后的那封你赶快去送吧!”
袁盎一听就知道,信使的这封恐怕是和自己的差不多了。
袁盎在心里将刘武诽议了一遍答道:“诺!”
看着袁盎离开的背影,刘启自己也做好了被窦漪房叫过去的准备。
赵国。
邯郸。
刘遂很难受。
起兵之时意气风发。
斩丞相,诛内史。
天下之主舍我其谁。
可现在呢?
被郦寄关在邯郸里面暴打!
从率军与郦寄遭遇后,一路败退。
也没人来帮自己。
给匈奴送信过去,接过匈奴到现在还没有动手。
说好的兄弟燕王刘定国不知怎么的也没动手。
胶西王刘卬说好的来帮的,结果现在人影都没见着。
而且从得到的消息来看,就自己最惨!
吴楚猛攻睢阳,打的刘武不敢出来。
刘卬他们那边朝廷军队还没有动手,他们也就围着刘将闾的都城临淄做做样子。
凭什么我被打得这么惨啊!?
好在粮仓里面还有些粮食,可以撑一段时间。
刘遂看着下面的大臣无奈的开口道:“诸位现在可有何办法破解此局?”
鸦雀无声。
一些大臣甚至在心里骂着刘遂,是你说谁谁谁都做好了反叛准备,到时候一起发难,他朝廷绝对挡不住,可现在呢?
只有你一个人被关在都城里。
刘遂见状随手就点了一个,刚上任不到一个月的丞相,正在闭目养神的韩绥。
“丞相,本王看你闭着眼睛,应该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吧,不妨说说看你的建议。”
目光一下就全部集中在了韩绥身上。
有人的人在幸灾乐祸;有的人脸上带着嘲讽;有的则带着同情。
主要是前丞相建德谏言刘遂被杀后,韩绥顶着压力坐到了丞相这个位置,许多人都准备看他的笑话。
韩绥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是小心再小心,躲着多少事,可今天事还是到了头上。
第一百四十八章:各方情况
韩绥紧咬牙根,这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他受够了。
决定豁出去了。
韩绥在满殿人的注视下缓缓站了起来,拱手说道:“大王,臣认为;目前不论是哪路藩王,其实都有很大的阻力;吴楚联军看似在梁国占尽上风,可实际上后面的荥阳、雒阳、敖仓已经有重兵把守,吴王很难突破。”
“东北昌邑方向还有着周亚夫大军驻守,所以吴王败退的可能很大;而胶西王他们那边三王带兵围着齐王,栾布大军就在一旁看着他们内乱,栾布身经百战,不是齐地那些将军所能比拟,所以多半也要败。”
刘遂这下怒极反笑:“照你这么说,这场仗我们已经输了,不如直接投降算了!”
“臣的确是这个意思意,大王,所以臣的建议是投降吧。”
韩绥反正是已经豁出去了。
韩绥此话一出,整个大殿又陷入了寂静。
他们都震惊了,你韩绥之前不是一直都很胆小的吗?怎么突然就胆大了?而且是不要命的胆大!
刘遂气的直接快步走到韩绥德面前,狠狠抓住他的衣襟,厉声道:“你是不是忘了建德是怎么死的了?是不是当了一个月的丞相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唔?”
韩绥却不急不忙:“大王,臣只是说的实话罢了!现在藩王这边实则已经落入了下风!”
“你!”
在刚才韩绥分析过后,刘遂知道这一切确实如韩绥所说,很难战胜朝廷,除非寄希望于吴楚那边攻破睢阳后直接绕远路前往长安,但这样他们的粮草补给就会很难送达。
又或是希望齐地诸王能够战胜栾布。
过了一会儿,刘遂慢慢平静下来后。
松开了韩绥。
扭头就离开大殿。
“退朝!”
邯郸城外十里的地方。
郦寄军大营。
“将军,为何我们现在只是围而不攻呢?”陇西都尉公孙昆邪问道。
“只是为了减少伤亡罢了,现在围而不攻同时也是在消磨赵国军队的意志,他们有许多人其实也不想反,奈何上面逼着他们反。”郦寄不在意的说道。
其实他心里还有计划没有说,那就是以防万一,要是后面吴楚那边真的攻到了长安,自己手里有兵权,怎么都能有说话的地方。
郦寄继续说道:“现在赵王他们已经开始消耗粮仓的粮食,时间久了自然会断粮,而我军的粮食则可以源源不断运送过来;可以不费一兵一卒,何乐而不为呢?”
荥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