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大军已集结完毕,就等你一声令下,即可发兵代国。”
刘定国闻言沉吟片刻,叹气一声:“将大军解散吧,各自回自己的驻地。”
那名进来报道的将军仿佛不敢相信自己耳中所听到的,还愣在原地。
刘定国这时又说道:“还愣着干嘛?没听见吗?”
那将军才唯唯诺诺的应道:“诺!诺!臣这就去解散大军。”
刘定国想着自己这地方好像也没什么可削的,还靠近边境,自己实在是没有必要起兵。
梁国。
棘壁。
刘武得到吴楚起兵的消息后,一面向朝廷发报,一面带着本国的韩安国、张羽等大将率军来到棘壁准备抗击吴楚军队。
韩安国看着地图上的淮河说道:“吴国虽号称二十万大军,但臣估计有一半都是临时征调平民组成的,所以仅是吴国我军可以一战,现在就怕淮河一线的防御挡不住吴国,那样我们的计划就要重新更改了。”
现在刘武的部队已经驻扎在棘壁,他们的左翼就是楚王刘戊的大军,事先的计划是先趁着吴国的军队没有突破淮河防线时将楚国大军先给击退。
刘武沉思了片刻道:“大家准备召集队伍,明日立即出击楚军,以防夜长梦多!”
“诺!”
晁府。
晁错坐在褥垫上,神情忧虑,现在有些慌了神。
他没想到会有这么多藩王反了。
昨日开完朝会后,都准备回去了,又有急报称齐地诸王反了。
刘启立即任了栾布为将军率七万大军出击齐地。
而这七万大军就是从周亚夫手下的十五万大军征调出来,这样一来周亚夫手中只有八万大军,很难抵挡的住吴楚联军,于是刘启就将自己中郎署以及南军抽调了两万人马凑足了十万。
就在晁错扶额叹息的时候,外面仆人来报。
“大人,太老爷来了。”
“我父亲?”
“是的,他老人家现在在前厅。”
晁错有些疑惑,不知这时他父亲来是为了什么:“知道了,我马上去。”
过了一会儿,晁错走到前厅,见到了一老者坐于褥垫上,正是自己的父亲。
“见过父亲大人,不知您老人家从老家来所为何事啊?”
晁错父亲见晁错来了后立马站起:“我问你,那《削藩策》是不是你上的?”
晁错愣了下答道:“的确是孩儿所上。”
晁错父亲一听,脸色唰的一下白了,走到晁错面前指着他的鼻子:“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这天下是陛下他们刘家的,不论是陛下还是藩王,都是从高皇帝那里分来的!现在是陛下想要将封地给收回来,这是他们刘家的事,你一个外姓人跟着瞎掺和什么?你上了这个《削藩策》,弄得战乱又起,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在骂你!你这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晁错深吸一口气道:“我不这样做,陛下的江山就不会稳固,那些藩王迟早会反。”
晁错父亲却恨铁不成钢的说道:“是,这样做陛下他们的江山也许可以更加稳固,可我们晁家却快没了!”
晁错父亲说完,一挥袖袍就离开了晁府。
晁错看着他父亲离开的身影在遐想。
的确如他父亲所说,现在这么多路藩王一起造反,已经脱离了自己事先的掌控。
而且自己刚才给父亲的回答,也不完全正确。
难道自己还在当着自己父亲的面说,是因为自己想更进一步?因为父亲您只是平民,所以无法让自己直接进入官场时就得到和袁盎那样的人一个地位?而不是从下面一步步做起?
现在的自己只有在危险中拼搏,只有作为皇帝手中的一杆枪!
陈府。
陈安与陈恢对坐于书房内。
昨日传来的消息中,还有一点,就是张释之传来的一封邀功的信函。
说自己已经成功将淮南国兵马掌握在了手中,将淮南王软禁了。
在陈安看来张释之这个做法其实是很傻的一个选择,但也是一个无奈的选择。
未得天子诏令私自软禁自己所效力的藩王,这是死罪!
虽说是为了防止淮南王反叛,出发点是好的;但等到这场仗打完,淮南王该怎么处理?他没发动大军造反,既然这样,那张释之又该怎么处理?
所以最后看在以前的面子上,刘安可能并不会被怎么样,张释之可能就要被重罚。
第一百三十五章:刘卬的阴谋
“此次出征与你前几次不同,你自己在战场上有要注意些。”陈恢叹气道。
陈安听着沉默不语。
这次的确与以往不同。
以往出击匈奴,匈奴仅仅只要得到好处必会退军,所以汉军与匈奴交手的机会其实并不多,很多时候都是在追逐中。
这次与藩王之间的战争,对于朝廷和藩王来说,都是不允许失败的战争。
不论哪边战败,都是一死。
半晌后。
陈安叹了声气:“这次也是无奈之举,吴王对于这场仗准备已久,但师傅也不是吃素的。更何况这次师傅所率大军是我大汉最精锐的北军,加上一部分南军,对上吴王的大军还是有一战之力,当然还有梁王大军。”
陈安也知道陈恢担心的原因,吴楚不知现在汇军没有,但即使没有汇军吴国也有二十万大军,是周亚夫大军的两倍。
陈恢听完陈安的分析,低头沉思了片刻。
“虽然如你所说,但还是希望你能小心一些,毕竟你现在也是做父亲的人了。”
陈安听着有些愣神,眼神也变得有些迷离。
齐国。
临淄。
离临淄仅十里地的地方驻扎了胶西王等人的大军。
那日胶西王刘卬本准备前往邯郸,可在半路上的知齐王刘将闾反悔的消息。
当时刘卬就气炸了,谩骂着刘将闾,说他是出尔反尔的小人,准备等打完仗再回来管他。
可仅仅又走了两里地的样子,他脑中突然冒出一个想法。
现在前往邯郸与赵王大军会合后恐怕会遭受到朝廷大军的镇压,所以想着要不先回去做做样子,假装攻打一下齐国,这样可以保存实力。
于是刘卬就带兵撤了回来,同时还不忘通知自己的几个兄弟。
中军营帐内刘卬让将领们都先出去了,所以现在帐内仅有他、淄川王刘贤和胶东王刘雄渠。
刘贤开口了:“你将我们两个叫回来是什么意思啊?”
刘雄渠也附和道:“就是,这还将将军都赶了出去。”
刘卬听了后却不急着回答,而是喝了口茶水,才道:“兄弟我这是为了你们两个好。”
刘贤闻言和刘雄渠对视一眼。
“此话怎讲?”
刘卬做出一副得意的样子。
“告诉你们吧!你们想想,我们几个的封地比之他们那些藩王是不是要小,我们的大军是不是比他们少?”
刘雄渠低眉沉思片刻:“不错,先不说吴楚两个大国,就是赵国都比我们强。”